第53章 晚上不許反鎖房門
江家沒了,江晚清自己沒娘家,但周家在啊。
趙安青跟趙隨舟的母親周舒予是沒離婚的,所以過去這些年,多數時候,江晚清都會陪著趙安青去北京周家拜年。
江稚魚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去。
所以對北京周家,她不算陌生。
「那怎麼行,別人家的女兒還年年穿新衣服呢,我們家泡泡怎麼能穿舊的,必須要新的。」江晚清堅持。
江稚魚由她了。
周六,江稚魚去療養院看禮禮。
經過德國專家團隊短短一周的治療,禮禮大腦皮層的細胞活躍度更高了。
也就是說,他醒來的希望,更大了。
她想禮禮早點醒來。
又想禮禮不要那麼快醒來。
這個世界上,有些人心太自私太狠毒太險惡。
禮禮不過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而已,她不想禮禮醒來的時候,看見那些歹毒險惡的人,還有他們的心。
她想,等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,禮禮再醒來,那最好。
隻是,那時候,她還會好好的嗎?
她不知道。
她原本也可以裝作,什麼都不知道,就這樣一輩子寄人籬下的生活下去。
做個簡單快樂的傻白甜!
可是,她偏偏都知道了。
讓她什麼也不做,她……真的做不到。
……
江稚魚沒料到,她從療養院回到趙家的時候,會看到原本應該身在北京的趙隨舟。
「怎麼,不認識?」
她剛走進大廳,看到像一隻優雅的獵豹般,穿著一身淺色居家服,從樓梯上緩慢踱步下來的趙隨舟,一時有些愣住。
趙隨舟看到她,倒是心情不錯,眉眼含笑,星光熠熠。
江稚魚回過神來,問管家,「姑姑和姑父呢?」
「先生和太太參加市政府的一個答謝晚宴去了,晚飯就您和少爺。」管家恭敬回答。
「噢。」江稚魚答一聲,情緒懨懨地往餐廳走。
「開飯吧。」趙隨舟吩咐。
「是,少爺。」管家立即叫人布置晚飯。
江稚魚到餐廳坐下,全程不看趙隨舟。
「怎麼,好像我回來你很不高興一樣,是沒經你同意嗎?」
趙隨舟在她的對面坐下,接過傭人盛的湯,掀眸覷她一眼,微微沉了臉色道。
江稚魚搖搖頭,也接過傭人盛的湯,然後一邊低頭喝一邊道,「哥哥,我餓了,先吃飯。」
趙隨舟看著她,臉上的不悅,愈發明顯。
江稚魚埋頭吃了一碗飯,喝了兩碗湯。
放下碗筷的時候,剛好手機響了。
看到是淩星延打來的,她拿著手機,去了花園。
她兩個小時前發微信跟淩星延說了她要去京大本部學習一個月的事。
淩星延估計是在忙,這會兒才給她回電話。
「泡泡,我會想你的,到時候我去北京看你。」
「好啊!」
江稚魚聽到身後輕微又熟悉的腳步聲,滿心歡喜地答應,又說,「我好想去看北京初雪時故宮的樣子,到時候你陪我去,怎麼樣?」
她是真的很想看故宮初雪時的模樣。
看故宮的紅牆、綠瓦、白雪,組成一幅「銀沙落鬥拱,寒英舞飛檐」的壯麗景象。
「好,到時候我提前看好天氣,下雪前去北京陪你。」淩星延自然是滿口答應。
兩個人又聊了幾分鐘。
掛斷電話,江稚魚一轉頭,就看到斜斜地靠在一棵柿子樹下的趙隨舟。
手裡,把玩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。
柿子樹的葉子都落了,果子都熟了,一個個紅澄橙的柿子掛滿枝頭,沉甸甸的,飽滿誘人。
但更誘人的,是此刻站在樹下的男人。
趙隨舟本就生的白,身上穿的又是淺色,明亮的夜燈穿透飽滿誘人的果實打在他的身上。
流光浮華,似夢一樣。
「哥哥。」她乖巧地叫人。
趙隨舟撚斷指尖的香煙,彈進一旁的垃圾桶裡,然後站直身子走向她。
他眸光幽深,沉沉盯著她,晦暗難明。
「從我回來到現在,你就沒給過我一個笑臉,接到淩星延的電話,倒是挺開心。」他嗓音不滿,帶著幽怨。
江稚魚聞言,從善如流地對他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,「哥哥,你怎麼就回來了?」
趙隨舟睨著她,沉了臉,不答反問,「你說呢?」
「是跟溫小姐的婚事確……」定了嗎?
「唔~」
江稚魚笑著,話沒說完,趙隨舟扣住了她的後腦勺,低頭堵住了她的嘴。
他一開始便又啃又咬,霸道兇狠極了。
江稚魚似被嚇到,慌忙推他。
可趙隨舟一隻手摟著她,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,她完全撼動不了他。
不知道是被咬的疼了,還是被嚇的不輕,江稚魚的眼淚忽然就嘩啦啦落下來。
鹹澀的味道在嘴腔蔓延開,趙隨舟終於停下,唇舌抽離,額頭抵住她的。
氣息滾燙,紊亂。
「哭什麼?嗯?」
江稚魚一抽一抽,眼淚吧嗒掉,「要是姑父知道了,我和姑姑都會遭殃的。」
「哦,是嘛!」
趙隨舟不以為意,語氣裡帶著點惡狠狠地味道,「不是讓我娶你嘛,現在在花園裡接個吻就怕了?」
「你當然不用怕,因為你是趙隨舟。」
趙隨舟好笑,「怎麼,趙隨舟殺人放火強姦就不用負責?」
江稚魚閉眼,努力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。
「說話。」他又沉了嗓音。
「哥哥,你喜歡我嗎?」江稚魚睜開眼,淚盈盈的眸子望著他。
趙隨舟擰眉。
「如果你喜歡我,就不要毀了我。」
江稚魚哀求,「我這麼努力,不想到頭來隻是當你的情人。」
「我想要一個明媚的未來。」
「我想成為姑姑的驕傲。」
「我還做禮禮這輩子的依靠。」
「而我,以後不要用靠任何人,更不用受任何的唾棄,鄙視!」
「哥哥,你明白我想要的嗎?」
她問,眼巴巴的,可憐,又那麼堅定。
趙隨舟終於鬆開她,擡手拭去她臉上的淚,命令,「晚上不許反鎖房間,還有,告訴裴現年,你跟我一起去北京,不跟他。」
「我要是不呢?」她問。
趙隨舟笑,「你都說啦,我是趙隨舟。雖然我不會殺人放火,但強女幹你……」
他湊近,幾乎咬住她耳朵,「誰管得著我呢?」
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