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總是好心辦壞事
江稚魚輕鬆被抱出去,雙腳剛落地站穩,她就忍不住,拔腿往洗手間的方向衝去。
她又把胃吐了個乾淨,直到吐出膽汁才停下舒服了。
都說妊娠反應越劇烈,母體對寶寶的排斥就越強。
或者可以說,寶寶越像父親,不像母親,所以才會排斥母親的基因,產生強烈的妊娠反應。
所以,她肚子裡的寶寶,會很像趙隨舟嗎?
吐完,江稚魚緩了一會兒,掬起水洗漱乾淨,又擦了嘴角的水漬這才出去。
沒想到趙隨舟竟然守在女洗手間外,滿臉的焦躁不安。
「怎麼樣,還好嗎?要不要叫醫生過來?」看到江稚魚出來,他急切問。
如果不是怕江稚魚不開心,他早衝進女洗手間去了。
江稚魚搖頭,「沒事,哥哥你去忙吧,我也去忙了。」
話落,她越過趙隨舟,徑直要離開。
「聽說明天禮禮手術,有把握嗎?」趙隨舟忽然又問。
「有。」江稚魚停下,答案肯定,「禮禮一定會醒來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晚上,裴現年在學校有個科研會議,不能回家陪江稚魚吃晚飯,不過江晚清去了悅府花園陪她。
江稚魚現在懷著孩子,又每天不是忙學習就是忙著天樞的事。
江晚清自然不放心她,三天兩頭的往悅府花園跑。
每次去,都會帶一堆好東西,給江稚魚的,給寶寶的,甚至是給裴現年的,吃的用的,都有。
趙家最不差的,就是錢和好東西。
這些年,江晚清給江稚魚攢的嫁妝也不少。
既然她現在已經認準了裴現年,江晚清也就把自己給她準備的嫁妝,陸陸續續地都轉給她。
各種珠寶首飾,房產大廈莊園農場酒莊古堡,能給江稚魚的,她都統統給江稚魚。
「姑姑,你自己留點,不用都給我。」江稚魚勸江晚清。
江晚清嗔她,「我不給你,留著以後給誰啊?」
她自己沒孩子,隻要她還是趙太太,就不愁吃穿,趁現在她還能做主,自然要儘早的都轉給江稚魚。
江稚魚笑,沒再拒絕和反駁。
其實她內心很清楚,她跟趙安青,遲早一天會決裂。
江晚清現在把名下能給的資產都給了她,不是壞事,至少,她有足夠的實力去布局,讓自己在跟趙安青決裂前,變得足夠強大。
隻有她足夠強大了,強大到能跟趙安青抗衡了,才能確保江晚清這個姑姑和禮禮的安危。
對於她的想法,江晚清自然是一無所知的。
江晚清想儘可能的把自己名下的資產給江稚魚,隻有一個簡單的想法,就是哪怕她不在了,江稚魚和禮禮兩姐弟也能過的很好,不用吃金錢上的苦。
她一心為侄子侄女的未來著想,並沒有問過趙安青的意思。
她想當然地以為,趙安青既然願意給江稚魚100億當嫁妝,那肯定也不反對她把名下資產轉給江稚魚當嫁妝。
可她錯了。
在趙安青得知她將名下資產在陸續轉給江稚魚後,這晚她從悅府花園回去,趙安青便第一次對她動了大肝火。
趙安青怒不可遏,勒令她不許再給江稚魚哪怕一毛錢的嫁妝。
他的態度是從未有過的惡劣,到了嚇人的地步。
江晚清不明白,不過就是錢而已,趙家最不缺的就是錢。
況且,她無兒無女的,她的錢給江稚魚和禮禮,怎麼啦?
所以,她第一次跟趙安青吵了起來,「我的珠寶首飾和名下的資產,我自己有處置的權利,你憑什麼不許我給泡泡?」
「那些是你的嗎?如果你不是趙太太,不是我趙安青的老婆,那些可能是你的嗎?」趙安青怒聲質問。
「怎麼就不是我的?」江晚清難得硬氣起來,「其中有一半都是我從江家帶來的嫁妝。」
說著,她眼淚不受控制,嘩啦啦掉下來。
「當年我弟弟弟妹出事之前,你把我安置在國外,不讓我回國,還有意讓人封鎖了我的消息,讓我被蒙在鼓裡,什麼也不知道。」
「直到他們被逼的雙雙跳樓身亡了,你才讓我回來。」
回想當年弟弟和弟妹的慘死,她泣不成聲,自責不已。
「要是當時我在鵬城,知道一切,他們怎麼會跳樓?怎麼會死?泡泡和禮禮,又怎麼會變成無父無母的孤兒?」
「而且禮禮在療養院,一躺就是九年,現在都還沒醒。」
「現在,泡泡結婚嫁人了,我把我當年從江家帶來的嫁妝再給她,有什麼問題?」她質問。
趙安青看著她哭成淚人,不僅沒有半絲心疼愧疚,隻有惱火,「你給泡泡的,隻有你當年從江家帶來的嫁妝嗎?」
他說著,將一沓各種資產的轉讓協議書甩到江晚清面前,「你這是恨不得把整個趙家都轉給你們江家的人啊!」
「不就是一些房產莊園之類的,這些對趙家而言,值幾個錢。」
江晚清也不是傻子,趙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,她當了二十年的趙家女主人,自然清楚。
「可是我已經給了泡泡100億的嫁妝,隨舟也給了100億,加起來都200億了。」
趙安青沒想到江晚清還敢與地反駁他,更是怒火滔天,「200億啊,別說她隻是你的侄女,就算她是我趙家真正的掌上明珠,200億嫁女,也是天文數字了。」
提起這200億,江晚清終於是覺得有些心虛了。
確實,這200億,是她沒想到的。
趙安青和趙隨舟父子,竟然都這麼大方,各自願意拿出來100億給江稚魚當嫁妝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除了隨舟,我們也沒其他的孩子,隨舟又不在乎這點子東西,我不給泡泡留給以後給誰嗎?」
她問,語氣已然弱下去。
心虛地看了看趙安青,又道,「再說,泡泡現在懷著隨舟的孩子,不管是泡泡的,還是隨舟的,以後都是他們的孩子的,我現在給泡泡還是留給隨舟,還不都一樣。」
「你說什麼?隨舟的泡泡的以後都是他們孩子的?」趙安青忽然緊皺起眉頭問。
江晚清這話的意思是,以後整個趙家的,都是江稚魚肚子裡那個孩子的?
他趙安青忍辱負重殫精竭慮努力拚搏了一輩子,最後卻都在為江家人做嫁衣?
不不不。
這怎麼可以。
絕對不可以。
這樣一來,他趙家豈不是成了個笑話?
江晚清意識到自己一時心虛衝動說錯了話,趕緊閉了嘴。
趙安青看著她的樣子,更加下定了決心。
江稚魚肚子裡的孩子,留不得。
......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