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毀天滅地的打擊
「老師,這是你做的?」
她驚呼。
玄關的位置連著餐廳,站在門口,一眼就能看餐桌上擺著的正冒著熱氣的三菜一湯。
其它的兩道菜和湯還好,但裴現年剛端出來的松子桂魚,想要做成功可不容易。
至少江稚魚覺得自己不行。
哪怕學也學不好。
但裴現年端出來的,卻跟餐廳大廚做的賣相幾乎沒有什麼差別。
「去洗手,吃飯了。」
裴現年笑,叮囑江稚魚的語氣,像恩愛多年的夫妻,又像對寵溺的女兒。
江稚魚忙不疊點頭,反手將門關上,又把背包放在玄關櫃上,脫下外套掛好,然後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裡找出自己的拖鞋換上,跑去洗手間洗手。
一切熟悉的就像是自己家一樣。
等她洗乾淨手出來,裴現年已經布置好了飯菜碗筷,又要去盛湯。
「老師,我來。」
江稚魚走過去,接過他手裡的湯勺,盛好湯端給他,又給自己盛了一碗。
「趕緊趁熱吃。」
裴現年坐在她的對面,就隻是這樣簡單地看著她,便心滿意足。
「嗯。」江稚魚重重點頭,看著面前的松子桂魚驚嘆,「老師,你怎麼連松子魚這麼複雜又高難度的菜都會做,太厲害了!」
裴現年拿了筷子,一邊給她夾了塊松子魚到碗裡,一邊要求,「換個稱呼。」
江稚魚微微一愣,旋即展顏,對他露出一個明媚又燦爛的笑臉,「現年,你真的好厲害!」
裴現年唇角頓時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,「試試味道怎樣。」
江稚魚點頭,有些迫不及待將他夾給自己的松子魚送進嘴裡,酸酸甜甜,就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「唔~好吃!」她沖裴現年豎起大拇指,「味道就跟之前在杭城吃的一模一樣。」
裴現年嘴角的弧度放大,又繼續給她夾魚,柔聲叮囑道,「小心魚刺,別像上次一樣卡了。」
江稚魚聞言,咀嚼的動作稍稍一頓。
腦海裡,那次在杭城餐廳,她卡的魚刺,趙隨舟尾隨她進了女洗手間強吻她的畫面在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過而已。
她一瞬又恢復正常,點頭,也去夾了一塊松子魚給裴現年,「你也趕緊吃,味道真的好極了!我以前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會做菜,而且還做的這麼好。」
裴現年夾起她放到自己碗裡的魚送進嘴裡,眉目含笑道,「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。」
江稚魚望著他,抿了抿唇道,「老師,以後你教我做菜吧,我也做給你吃。」
裴現年笑,難得揶揄一回,「研究生導師不負責教做菜。」
江稚魚反應過來,立即改口,「現年,你教我好不好,我想做給你吃。」
裴現年又給她夾其它的菜,溫柔的嗓音格外認真地回她,「不用,我做給你吃就好。」
江稚魚努努嘴,「那下次你做的時候,我在旁邊偷師。」
「這個我允許。」
剛好這時,江稚魚手機響起。
她拿過一看,是趙家的管家祥叔打來的。
祥叔帶人幫她布置她和裴現年的婚房,限時兩天,現在已經一天半。
他這個時候打給自己,莫非是婚房都已經布置好了。
江稚魚趕緊接了。
「小魚小姐,沒打擾到您吧?」
「祥叔,你說。」
「小魚小姐,您房子裡的一切都已經按照平常布置大宅規格布置好了,您現在就可以搬過去入住。」
——您現在就可以搬過去入住。
江稚魚細細一品祥叔的這句話,便察覺了不對勁。
雖然當時她跟祥叔說,她兩天後要入住。
她究竟住不住,是她的事。
祥叔充其量也隻是趙家的一個傭人,絕對沒有資格讓她搬還是不搬。
況且,祥叔以前也不會這麼沒分寸,跟她說這樣的話。
除非,是有人授意的。
那這個授意祥叔的人是誰呢,除了趙安青,不會再有第二個。
趙安青竟然這麼著急讓自己搬出趙家大宅,隻怕是,她已經和裴現年結婚領證,甚至是賬戶多出100億的事情,趙隨舟都已經統統知道了。
「好的,辛苦祥叔了。」她說。
「幫小魚小姐辦事,怎麼會辛苦。」手機那頭的祥叔態度恭敬,又問,「小魚小姐,要幫您把行李打包好,搬過去嗎?」
已經這麼著急了嗎?
江稚魚心中冷笑一聲,嘴上卻是答應的輕快,「好呀,那就謝謝祥叔了。」
掛斷電話,放下手機,她看向又給她在夾菜的裴現年,開心道,「現年,悅府花園都布置好了,我們可以搬家了。」
「這麼快?」
「嗯。」江稚魚點頭,「等下吃完飯,我幫你收拾行李。」
裴現年繼續給她夾菜,「不用,你去天樞忙你的,我讓何晏來收拾就好。」
平時他的生活,何晏負責的多,何晏收拾,更熟悉。
江稚魚想想,點頭,「那我讓人今晚在悅府花園做飯,你讓何師兄留下來,一起慶祝,怎麼樣?」
「好,聽你的。」
......
北京,醫院。
趙安青讓醫生給趙隨舟注射了大劑量的安眠藥。
想讓他直接一覺睡到周老太太的喪事結束。
對外,自然是宣稱趙隨舟是因為老太太過世,太過傷心,再加上這些天操勞過度,所以病倒昏迷,躺在醫院。
但誰也沒料到,趙隨舟會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醒了過來。
睜開眼,望著頭頂的天花闆,記憶回籠,趙隨舟直接從病床上彈坐起來,拔掉手背上還在滴著藥水的針頭,掀了被子打著赤腳直接下床。
「老闆。」
隻有李斌守在病房,看到忽然醒過來的趙隨舟,他趕緊過去擋在趙隨舟面前。
「滾開!」
趙隨舟咬牙,兩個字,從喉骨中溢出來。
「老闆,您要去哪?換身衣服再走也不遲啊。」李斌說。
江稚魚瞞著趙隨舟,和裴現年領證結婚了,這對他來說,簡直就是毀天滅地般的打擊。
李斌清楚,自己不可能攔得住趙隨舟。
可趙隨舟就這樣,穿著病號服打著赤腳出去,不合適。
外面冰天雪地將近零下10度的天氣,他會把自己又折騰倒的。
「去拿過來。」趙隨舟命令。
「是。」李斌點頭,趕緊去拿過了趙隨舟的衣服鞋襪以及腕錶手機。
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,守在門口。
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