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不能再欺負了
兩個人鼻尖相抵,呼吸可聞。
江稚魚看清楚他眼裡的念想,想拒絕,可實在是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。
下一秒,周平津的唇落下來,吻住她。
她隻好閉眼,慢慢回應。
唇舌很快糾纏在一起。
呼吸漸亂。
江稚魚慢慢缺氧。
就在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,門口傳來「叩叩」的叩門聲。
「周公子,您手機一直在響。」是李斌。
聞聲,周平津鬆開了江稚魚。
氣息亂的不成樣子,江稚魚更是。
「你休息一會兒,晚飯叫你。」他說。
妄念深重。
他快要剋制不住。
江稚魚點頭,輕「嗯」一聲。
周平津趕緊走了。
再不走,他就不止是吻江稚魚了。
將門關上,他拿過還一直在響的手機,接通了電話。
是工作上的事情。
火急火燎地喊他回去處理。
不過他聽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掛斷電話,他想了想,撥了個電話給周正成。
「父親,麻煩您替我轉告一聲老爺子老太太,沒必耍一些無聊的小伎倆騙我回去。」
他沉吟一瞬,又說,「小魚,我娶定了,讓他們別再浪費心思。」
「平津,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爺爺奶奶,對你寄予厚望,你和小魚的事,就不能再緩緩嗎?」電話那頭的周正成無奈道。
一方面,他不反對兒子尋找真愛。
另一方面,他又希望家庭和睦,不去忤逆老爺子老太太。
畢竟老爺子老太太年紀大了,身體不好,經不起一再折騰。
「緩到什麼時候?」周平津輕笑,「他們雙雙百年之後嗎?」
「父親,隻怕那時候,我已經沒有去愛的能力了。」
周正成無奈,一聲嘆息,「行,我會勸你爺爺奶奶的。」
「謝謝父親。」
樓下,趙隨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。
他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之後,竟然讓人送來了一堆新鮮的食材,要自己親自下廚。
還喊李斌幫忙。
李斌一臉懵,「老闆,我沒下過廚,幹不好,你不會扣我年終獎吧?」
「再廢話,你一分年終獎都沒有。」趙隨舟咬牙威脅他。
李斌摸摸鼻子,老老實實當受氣包。
誰叫四個人裡面,就他是打工的那個呢?
周平津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,就看到兩個大男人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。
趙隨舟身上系了條圍裙,倒是像模像樣。
至於李斌嘛,看趙隨舟那臉臭的程度,估計是幫倒忙的概率大一點。
他唇角掀了掀,走了過去,對李斌道,「你出去,我來吧!」
「是,周公子。」
李斌快被趙隨舟罵殘廢了,關鍵他罵由他罵,他半點兒也不能還嘴。
現在周平津過來,他簡直是找到了救星。
不要太感激涕零!
他立馬放下手上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的菜,麻溜地滾了出去,老老實實地站到外面。
跟崗哨一樣。
他不會做,但並不妨礙他看著老闆做。
很神奇的,剛剛還恨不得幹掉對方的兩個男人,此刻居然能這麼和諧地站在一個廚房裡,共同為今天的晚飯做著貢獻。
兩個人還聊的有滋有味。
合作默契。
彷彿剛剛在樓上發生的一切,都他媽是他的錯覺。
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,那這兄弟呢?
樓上打架樓下和。
嗯,果然是受過良好教育,有著良好修養,並且胸襟寬廣能一笑泯恩仇的好兄弟。
趙隨舟和周平津都在十八歲的時候,被老爺子送去部隊訓練過兩年。
兄弟兩個雖然一個從商,一個從政,但本事不分大小,基本都會。
趙隨舟下廚有模有樣。
周平津也是。
湯是趙隨舟煲的。
因為鵬城人喜歡喝湯,也會煲湯。
另外的六道菜,四葷兩素,他們兄弟兩個一人負責兩葷一素。
分工合作,是公平競爭。
等周平津炒完他的三個菜,正往餐桌上端,而趙隨舟正在炒最後一個菜的時候,江稚魚從樓上下來。
看到趙隨舟系著圍裙在炒菜,周平津在端菜,她自動以為,菜都是趙隨舟做的。
這是她第二次看到趙隨舟下廚。
上次是在他的公寓裡,他做早餐。
其實他做的早餐,還可以,雖然算不上多特別多美味,但也不難吃。
「泡泡,過來,吃飯了。」
周平津看到她,臉上立即揚起溫柔的笑。
江稚魚小跑過去,幫周平津布置碗筷。
很快,趙隨舟的最後一道菜也炒好,端上了桌。
「李斌,坐下,一起吃。」周平津邀請站在一旁的李斌。
李斌沒馬上答應,偷偷去看趙隨舟。
「看我幹什麼,叫你坐就坐。」趙隨舟臉色有點臭臭地道。
李斌和唐昭單獨跟趙隨舟外出的時候,也是跟趙隨舟同桌吃飯的。
但得是在趙隨舟允許的情況下。
不論什麼時候。
「噢,是,老闆。」
李斌興高采烈,搓著他的一雙大糙手止不住興奮的在餐桌前落座。
長方形的餐桌,江稚魚和周平津坐在一側。
趙隨舟和李斌坐在另外一側。
周平津盛了湯,放到江稚魚面前。
江稚魚接過,笑著說「謝謝平津哥」,然後舀起一勺,喝了一口,然後蹙起眉去看向對面臉色一直不好看的趙隨舟,問,「哥哥,湯是你煲的嗎?」
「怎麼?」趙隨舟覷她,懷著一絲期待。
「不好喝,腥。」江稚魚說。
李斌給趙隨舟盛了一碗,又給自己盛。
聞言,他趕緊嘗一口。
「不腥啊,好喝。」
大老闆親自煲的湯,哪怕是尿味,那也必須好喝。
「平津哥,你試試。」江稚魚轉頭看周平津。
周平津喝一口,評價,「確實一般般。」
趙隨舟,「......」
他忍!
「試試這個。」周平津夾了兩片水煮牛肉到江稚魚的碗裡。
江稚魚吃一塊,又蹙眉,「牛肉老了,不好吃。」
趙隨舟,「......」
李斌趕緊去吃一塊,「不老啊,很嫩,好吃!」
周平津也吃了一塊,沒說話,然後又夾剝了一隻油燜大蝦給江稚魚。
江稚魚吃了,評價,「沒炸透,也沒入味!」
趙隨舟睨著她,忽然「嗤」的一聲笑了,磨著後牙槽憤憤道,「臭丫頭,那道是你平津哥做的。」
江稚魚,「......」
「怎麼,你以為都是我做的,為了打擊我,報復我,要挨個批判一遍嗎?」
趙隨舟又說。
江稚魚沖他咧嘴笑,臉不紅心不跳地改口道,「剛剛我說錯了,平津哥做的這道油燜大蝦,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蝦。」
周平津笑,又給她剝了一隻大蝦,「那多吃點。」
趙隨舟黑了臉,直接把那盤油燜大蝦端走拿到自己面前,「剛剛我也說錯了,這是我做的。」
周平津無奈,「你們兄妹兩個在家也是這麼玩的嗎?」
江稚魚眉眼彎彎沖他笑,落落大方承認道,「哥哥在家總欺負我,所以我得找機會報復他,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。」
趙隨舟看著她。
她笑的那樣皎潔又乾脆,漂亮明媚,心思晃晃卻毫不加掩飾。
怎麼能讓男人不喜歡呢?
「嗯,那你告訴我,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?」
這一刻,他似乎也真正的意識到,再欺負她,或許,她就真的不要他了。
離他越來越遠。
不能再欺負了。
隻能寵著。
能有多寵就多寵。
......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