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他時常都不甘心
兩個人吃了宵夜,簡單洗漱過後,身為孕婦的江稚魚就先上床睡覺了。
裴現年還有工作要忙,晚點睡。
江稚魚躺在床上,勾住他的手,一雙清淩淩的眸子巴巴望著他,「最遲十一點,你要來睡覺。」
「好。」裴現年答應,低頭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,「睡吧!」
「嗯。」
裴現年替她關了燈,然後出去,去了書房。
江稚魚忙了一整天,中午也沒有休息一下,黑暗中,濃濃的倦意襲來,她很快沉沉睡去。
裴現年在書房,不知不覺便忙到了晚上十一點半。
雖然他還想繼續寫幾行新的數據代碼,可一想到江稚魚這個小嬌妻,他心裡就有種無法言喻的幸福與滿足,還有一種濃濃的期待。
期待擁他的小妻子入懷,與她共枕而眠。
就像白天,他忙完了工作,隻期待著回家一樣。
這種期待,讓他對每一天的生活,充滿了憧憬與嚮往。
而不是像以前一樣,日復一日,像個機器,日子過的毫無波瀾起伏,平淡的就像白開水。
他當即合上了電腦,回了主卧,躡手躡腳地躺上床。
江稚魚睡的安穩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感覺到裴現年的靠近,她很是自覺地翻了個身,滾進他的懷裡。
其實,這麼多年來,江稚魚的內心深處,都極其的缺乏安全感。
畢竟,江晚清再疼愛她,她也是寄人籬下,從來就沒有哪一天哪一次是敢任性的。
後來,她更是一個人苦苦的孤軍奮戰。
心裡的苦與痛,怕與累,從來都不能跟任何人說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有了裴現年。
他知道她所有的苦與痛,怕與累。
他愛她憐她珍惜她,更願意與她站在一起,同仇敵愾,並肩作戰。
她不止是她的丈夫,愛人,更是她唯一的戰友。
……
第二天,是禮禮的晶元植入大腦的手術。
因為是有史以來第一例,誰也沒有100%成功的把握,所以每一個與這台手術有關係的人,都是慎之又慎。
江稚魚和裴現年很早就去了療養院。
隨後江晚清和各種團隊都到了。
在禮禮被推進手術室前,江稚魚親自為他擦拭了一遍身體。
「禮禮,姐姐和姐夫還有姑姑都會在手術室外等著你,你一定要好好的,知道嗎?」
「等你醒了,你想做什麼,去哪兒玩,想吃什麼,姐姐都陪著你,好不好?」
「還有你喜歡的變形金剛,姐姐全部給你買回家。」
「你喜歡玩的電子遊戲,姐姐也陪你一起玩,好不好?」
……
她一邊給禮禮擦身體,一邊不停地跟禮禮說話。
「隻要你醒過來,什麼都好。」
擦完,裴現年給禮禮換上乾淨的病號服。
推進手術室前,江晚清握住禮禮的小手,殷勤地叮囑,「禮禮,你乖,姑姑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孩子了,這次,你可一定要醒來啊!」
禮禮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江稚魚他們站在外面,透過一扇巨大的玻璃牆,觀察著裡面的所有情況。
攝影團隊的鏡頭更是將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記錄這次手術。
當手術室的大門關上,醫生從無菌通道走進手術室,無影燈開啟的那一刻,站在玻璃牆外的每一個人,都開始變得緊張起來。
尤其是江稚魚。
裴現年去摟緊了她的肩膀,給她最大的無聲的安撫。
趙隨舟到的時候,掀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被裴現年緊緊地摟在懷裡的江稚魚。
他們站在最前面的位置,所有的注意力都全部放在手術室內,對於他的到來,毫無察覺。
他站在最後,靜靜地盯著江稚魚的背影和玻璃牆內手術室裡的情況良久,都沒能引來江稚魚一絲一毫的側目。
如今,她所有的幸福、開心、不安、緊張、害怕等等所有的情緒,似乎都與他沒有關係了。
在她的身邊與他分享著這一切的人,是裴現年,也隻有裴現年。
在手術室外望著江稚魚依偎在裴現年懷裡的背影大半個小時,仍舊得不到她的半絲側目,趙隨舟默默轉身離開。
他去了兆豐大廈。
剛從電梯裡出來,首席秘書於薇迎上來向他彙報,「老闆,李氏集團的千金李亦樂小姐來了,在您的辦公室裡。」
趙隨舟聞言,狹長的眉峰倏爾一擰,「誰讓她上來的。」
於薇見他臉色明顯不悅,趕忙低下頭回答道,「是董事長的意思。」
趙隨舟的臉一下更沉了。
他通過李亦樂的微信和李亦樂聊了幾句,不過是因為受了江稚魚的刺激。
當時,江稚魚去參加葉蘭秋兒子的婚禮。
她當時跟他說什麼?
她發給他新娘子的照片,問他好看嗎?
別的女人在他的眼裡,都隻是女人這種生物而已,不存在好不好看。
在他眼裡,唯一好看的女人,也就隻有江稚魚一個。
不管她怎樣打扮,或者不打扮,在他的心裡,都那麼好看。
可她竟然又跟他說:哥哥,你也送我這麼漂亮的婚紗吧!我結婚的時候,你也坐主桌,在台下看著我。
她發給他的消息內容,每一個字每一句話,甚至是連標點符號,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當時他氣急敗壞。
心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欠收拾,竟然敢跟他說出這樣的話。
卻從來沒有想過,其實這個女人,從來就沒有哪怕一刻想過要嫁給他。
她隻是在利用他。
從頭到尾的利用。
她的心裡,早就謀劃好了一切。
他卻還要像個傻子一樣,被她耍的團團轉,不管是哭還是笑,都那麼心甘情願的充當著她生命裡的配角,陪著她成功出演一出出自欺欺人的大戲。
趙隨舟不甘心啊!
他時常都不甘心。
憑什麼江稚魚可以那麼狠,就不要他就不要他了。
說嫁人,就那麼乾脆利落地嫁人。
還要跟別的男人,每天在他的面前秀恩愛。
憑什麼,他就不能狠下心來一次,也不要她了。
他要是不要她,不在乎她了,那她江稚魚在他趙隨舟這兒,又算什麼東西呢?
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