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她快不行了
蘇涵在趙佩蘭懷裡虛弱地咳嗽,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這場戲,她贏定了。
「惡毒?」顏曦洛忽然低笑出聲,她緩緩直起身子,背脊挺得筆直。
目光一一自三人身上掠過,最終停留在顏安勛臉上,眼神冷如刀鋒,「爸,您說得對……」她突然將手中的包重重摔在地上,一把拉開趙佩蘭,猛地揪住蘇涵的衣領,揚手就是兩巴掌。
「啪!啪!」
兩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客廳。
顏曦洛受過幾年的訓練,手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兩巴掌下去,蘇涵的臉瞬間腫得老高,嘴角滲出血絲。
蘇涵被打懵了,獃滯地瞪大眼睛,連哭都忘了。
顏曦洛死死揪著她的衣領沒鬆手,轉頭對顏安勛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,「您不是說我惡毒嗎?我不能打您?那就隻好拿您最疼愛的女兒出氣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顏安勛氣得渾身發抖,「反了!真是反了!」
趙佩蘭何曾見過女兒這般模樣,頓時嚇得臉色慘白,但看到蘇涵紅腫的臉,顫抖著開口,「顏顏,你先放開若涵好嗎?她……」
顏曦洛眸光犀利,眼底徹底沒了那副溫和地模樣,「您最好別說話,否則……」
「啪!」
揚手又是一巴掌。
趙佩蘭瞬間不敢說話了。她看著目光獃滯的女兒,心疼得緊緊揪著心口的衣料。
「顏若涵,你不是最喜歡裝可憐嗎?不是總說我欺負你嗎?」
「既然你這麼喜歡被我欺負,那我成全你好了。」
話落,一巴掌又落下。
顏曦洛揪衣領的手轉為掐住她的脖頸。
「住手!」顏安勛厲喝,卻不敢上前,生怕她傷到若涵。
此刻的顏曦洛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,哪還有半分往日平和的模樣?
蘇涵終於回過神,隨即驚恐地掙紮起來。她怎麼也沒料到,顏曦洛竟敢當著父母的面下如此狠手。
不僅連扇她耳光,此刻竟真要置她於死地。
她拚命掰扯著顏曦洛鐵鉗般的手指,指甲在那白皙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顏曦洛感到手背上傳來的疼痛,眉眼一皺,目光凜然地盯著蘇涵,「再動一下試試。」她俯身在蘇涵耳邊輕聲道,「我保證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」
求生的本能驅使著蘇涵繼續掙紮。她不信顏曦洛真敢殺人,指甲再次狠狠劃過她的手腕。
「呃……!」
勁間的力道驟然加重。蘇涵雙眼翻白,掙紮的雙手漸漸無力垂下,嘴角泛出白沫。
「若涵!」趙佩蘭癱軟在地,淚如雨下卻不敢上前。
「顏曦洛!你給我住手!」顏安勛厲聲呵斥,見她充耳不聞,慌忙對呆立的傭人吼道,「還愣著幹什麼?快去叫保鏢!」
傭人們早已嚇的魂飛魄散。他們原以為隻是尋常的家庭爭執,誰曾想轉眼間就演變成生死相搏。
幾個膽小的女傭縮在牆角瑟瑟發抖,既不敢上前勸阻,又不敢擅自離開。
王媽趁人不注意,悄悄溜了出去。
整個客廳陷入詭異的死寂,隻剩下蘇涵微弱的窒息聲,和趙佩蘭壓抑的啜泣。
顏曦洛冷眼看著手中奄奄一息的蘇涵,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死物。
眼看蘇涵快要不行了,趙佩蘭突然跪在顏曦洛面前,聲淚俱下的哀求,「顏顏…媽求你了……放過若涵吧……你有什麼怨氣都沖媽來好不好?求你放了蘇涵……她快不行了。」
她重重地磕著頭,額頭撞擊地面的悶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,「顏顏,都是媽不好,從小到大都忽略你……讓你受盡了委屈,都是媽的錯,跟若涵沒有關係……」
「顏顏,你放了她好不好?」
顏曦洛眸光微動,突然鬆手將蘇涵甩在地上。
倒不是心軟,她本來就沒想要蘇涵的命,隻是讓她長長記性,別惹她。
何況,今天這麼多人……
趙佩蘭慌忙撲過去抱住女兒,大喊道,「快叫醫生!」就在這時,保鏢們沖了進來。
顏曦洛漫不經心地掃了他們一眼,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眸光掃過顏安勛時,她眼神一頓,自己貌似忘了件重要的事,於是又折回揪住了蘇涵的後頸。
顏曦洛注意到蘇涵眼皮輕微顫動。
呵,原來在裝死。
轉念一想,覺得這樣也好,能讓她切身感受死亡的恐懼,總比暈過去什麼都不知道的好。
趙佩蘭好不容易抱住女兒,感受到她漸漸回溫的身體,還未來得及感受女兒微弱的呼吸,懷中的人又被拎走了。
她揚起淚痕斑駁的臉,額頭還有剛才磕頭留下的印記,整個人狼狽至極,沒了往日貴婦人模樣。
「顏顏……」她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還殘留著若涵衣料的溫度。
顏曦洛沒理她,徑直拎著蘇涵走向顏安勛,淡漠地開口,「想要她活命,現在就給我寫斷親協議。」
保鏢們僵在原地,面面相覷。他們明明看到大小姐已經放人了,誰曾想轉眼間那位未來的大小姐又被控制住了。
這反覆無常的舉動讓他們舉棋不定。
更令他們吃驚的是,大小姐今日鬧的這般難看,竟然隻是為了和顏家斷親,想必是非常失望才如此不顧一切也要和顏家切斷聯繫。
為首的保鏢隊長暗暗攥緊了警棍,卻遲遲不敢下令行動。他瞥見顏曦洛掐著蘇涵脖頸的手青筋暴起,上面還有幾道血痕,那雙往日溫和的眸子,此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這哪還是那個在眾人面前優雅端莊的大小姐?分明是個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「還愣著幹什麼?」顏安勛見他們遲遲不動,怒吼道。
「大小姐,得罪了。」保鏢們剛要上前。顏曦洛突然掐住蘇涵的脖子,冷眼瞧著顏安勛,「顏總,你以為我在嚇唬你?不敢動真格是吧?」
「不要……」趙佩蘭踉蹌著撲到顏安勛面前,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「你就聽顏顏的話,寫斷親協議吧,這些年都是我們對不起她,生了她,卻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,如今,她……隻有這一個要求,你就答應了吧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