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結婚當天,顧總落跑後追妻火葬場

第308章 失憶

  私人飛機在A市機場降落,顧雲深便奪過車鑰匙沖向停機坪旁的黑色轎車。

  左恆甚至來不及跟上,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,他立即轉身奪過另一輛車的駕駛權。

  城市街道上,黑色轎車化作一道殘影。顧雲深將油門踩到底,儀錶盤指針瘋狂右擺,一個接一個的紅燈在他眼中不過是虛無的幻影。

  擋風玻璃外,景物已模糊成一片扭曲的色塊。

  行至道路交叉口時,一輛滿載的卡車突然從側面直衝而來。

  顧雲深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,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在即將相撞的剎那,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盤……

  「轟!」

 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,轎車如同玩具般被掀翻。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中,安全氣囊爆開,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。

  鮮血順著顧雲深的額角蜿蜒而下,在他蒼白的臉上劃出觸目驚心的紅痕。

  ……遠處,警笛聲與救護車的鳴笛交織成一片,劃破了城市喧囂的天空。

  ……

 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,急救室的紅燈刺目地亮著。

  顧雲深已被下達第五次病危通知,每一次都像重鎚般砸在等候區眾人的心上。

  顧家人或站或坐,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壓抑交織的氣息。

  沈天晴靠在丈夫顧青峰肩頭,淚水早已浸濕衣襟。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衣料,指節泛白,彷彿這樣就能緩解心臟處傳來的絞痛。

  「第六次了...」她喃喃自語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
  當主治醫師終於推開手術室大門,宣布「脫離危險」時,沈天晴雙腿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顧青峰及時扶住妻子,向醫生鄭重道謝。

  他沉穩的聲音裡,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  角落裡,顧瀟瀟死死咬住下唇,通紅的雙眼盯著地面,生怕一擡頭就會洩露太多情緒。

  顧雲澤站在窗邊,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檯。他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波瀾,蜷曲的指尖卻幾不可察的顫抖,暴露了內心的焦灼。

  其餘親屬或低頭擺弄手機,或望著窗外發獃。他們臉上掛著得體的擔憂,眼底卻閃爍著各異的光芒。

  失望、算計、幸災樂禍,都被完美地掩藏在得體的表情之下。

  顧雲深雖已脫離生命危險,但醫生堅持要求二十四小時密切觀察。慘白的病房裡,監護儀發出規律的「滴滴」聲,每一秒都牽動著門外人的心。

  顧家眾人陸續離去,最終隻剩下顧青峰一家。

  顧瀟瀟紅著眼睛去握母親冰涼的手,輕聲勸道,「媽,您先回去休息吧,這裡有我們守著。」

  沈天晴卻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,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。

  「我不走。」她聲音嘶啞,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,「上次顏顏出事我沒能在身邊,這次絕不能再……」

  顧雲澤與妹妹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,最終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父親。

  顧青峰緩緩蹲下身,寬厚的手掌輕撫妻子顫抖的脊背,「老婆,雲深現在最需要的是營養。我們回去準備些滋補的湯,等他醒來……」

  沈天晴哭得泣不成聲,「我這是造的什麼孽?顏顏出車禍……至今下落不明,如今,雲深又……」

  最終,沈天晴和顧青峰離開了醫院。

  顧雲澤讓顧瀟瀟跟著一起回去。

  他則帶著二十名精銳保鏢將病房圍的密不透風。

  透過玻璃,他看著戴著氧氣罩,面色慘白的大哥,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起。

  長這麼大,他從未見過大哥受這麼重的傷,從未見過他這般虛弱地樣子。

  在他心中,大哥一直是無所不能的。

  ……傍晚時分,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
  林皓軒徐可如夫妻,還有林思瑤匆匆趕來。

  林思瑤眼眶通紅,顯然是哭了很久。

  「明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兩個人,怎麼就……」她哽咽道,「顏顏的車到現在都沒打撈上來,救援隊說……」

  林皓軒沉著臉沒說話,他將顧雲澤拉到一旁,「怎麼回事?雲深當年可是拿過世界賽車冠軍,怎麼會栽在市區公路?」

  顧雲澤讓左恆將平闆遞給他,「對方是故意撞上來的,他現在已經自首了。」

  林皓軒看著監控畫面,「你跟著雲深回來的?」

  「嗯。」左恆推了推眼鏡,「深哥是得知嫂子出事的消息,及時趕回來的。」

  林皓軒沒再問他,而是看向顧雲澤,「你怎麼看?」

  顧雲澤冷笑一聲,「大哥大嫂前後腳出了事,顯然是有人故意設局,這人……」

  他心中有數。

  尤其大嫂是見完奶奶才出事的,雖然經查證是意外事故。

  但他不信。

  ……

  第三日清晨。

  監護儀的警報聲突然響起,顧雲深緩緩睜開了眼睛。刺目的白光讓他不適地眯起眼,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。

  「雲深!」沈天晴第一個撲到床前,顫抖的手指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。

  顧雲深猛地偏頭躲開,眉心擰成一道淩厲的摺痕。他環視著滿屋子神色激動的人,沙啞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,「你們是誰?」

  病房瞬間陷入死寂。顧瀟瀟手中的保溫杯「咣當」一聲砸在地上,滾燙的參湯在地面洇開一片暗色。

  「兒子...」沈天晴的手僵在半空,眼淚「啪嗒」落在雪白的被單上,「我是媽媽啊...」

  顧雲深凝視著這個淚流滿面的婦人,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漣漪。他遲疑地放鬆了繃緊的肩膀,卻依然警惕地保持著距離,「抱歉,我...」

  目光轉向床尾那對一男一女,他試圖在記憶裡搜尋蛛絲馬跡,卻隻得到一片刺痛的空白。

  「大哥?」顧瀟瀟試探性地往前一步,卻在看到兄長陌生的眼神時踉蹌後退,被趕來的顧雲澤一把扶住。

  「醫生!」顧雲澤厲聲喝道,同時死死盯著兄長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當發現對方連自己這個親弟弟都認不出來時,他拳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
  主治醫師帶著團隊匆匆趕來,檢查後摘下聽診器,「海馬體附近有殘留淤血,造成了逆行性失憶。」

  「意思是...」沈天晴攥緊了丈夫的西裝袖口。

  「顧先生可能忘記了所有人和事。」醫生推了推眼鏡,「恢復周期從三個月到...永久都有可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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