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宋詩媛死了
浴室裡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,子彈穿透門闆呼嘯而過,擦著兩人的發梢深深嵌入牆壁。
顏曦洛凝視著牆上仍在冒著硝煙的彈孔,眸色頓沉。
對方不僅安排了狙擊手,更是在時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,否則不會在她和宋詩媛剛進入浴室,警告就接踵而至。
「她...她知道了...我...」宋詩媛渾身戰慄,瞳孔劇烈收縮,聲音斷斷續續地顫抖著,「顏曦洛...求你...給我鬆綁...不然我會死的...都是我的錯...我不該找人害你...求求你...我不想死...」
顏曦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策劃車禍,僱人綁架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會不會死?現在倒有臉來求我?」
「可...可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?」宋詩媛聲音突然拔高,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怨毒,「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?」
顏曦洛聽著她厚顏無恥的話,氣笑了,「宋詩媛,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。」
「我沒死,那是是靠我自己,同理,你能不能活……也得靠你自己。」說完,她起身便要離開。
「等等!」宋詩媛突然尖聲叫道,「我還知道很多秘密!放了我,我就告訴你!」
顏曦洛腳步微頓,緩緩轉身時眼底結滿寒霜,「你在跟我談條件?」
「沒錯。」宋詩媛強作鎮定地仰起頭,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,「我要是死了,那些秘密就永遠石沉大海。反正...你也活不了多久了,不如我們合作,一起逃出去。」
「考慮得倒是周全。」顏曦洛唇角微勾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。
宋詩媛眼中燃起的希望還未成形,便被顏曦洛下一句話徹底碾碎。
「不過,你還是自己去死吧。」她語調輕緩,卻字字如刀,「至於我,暫時還有用,就不奉陪了。」
話音未落,她已利落地推門而出。
「砰!」
子彈擦著她的肩膀呼嘯而過,身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顏曦洛腳步一頓,緩緩回頭。
宋詩媛倒在血泊之中,雙眼圓睜,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。
顏曦洛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她並不意外對方的狠辣,隻是沒想到,宋詩媛會死得這麼乾脆。
顏曦洛收回視線,目光如刃般刺向子彈襲來的方向。
她眉心微蹙,思緒翻湧。
槍聲如此震耳,整棟別墅卻死寂一片,顯然,這裡早已被對方完全掌控。
早該察覺的。
前幾日宋詩媛還喬裝成傭人潛入,今日卻敢明目張膽地盛裝而來。這般有恃無恐,隻能說明顧雲深的人已被盡數替換。
她強撐著虛弱的身軀走到門前,推門而出的瞬間,兩名傭人立即警覺地轉身。
未等對方開口驅趕,顏曦洛已冷然啟唇,「我要見你們主事的人。」
她刻意避開「大小姐」這個稱謂。
畢竟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雖然她與宋詩媛獨處了片刻,但對方選擇在警告後立即滅口。
這說明兩點,其一,對方確信宋詩媛還來不及透露關鍵信息。
其二,宋詩媛掌握的情報有限,根本不足為慮。
……兩名傭人交換了個眼神,眼底的戒備陡然加深。
顏曦洛見狀,蒼白的唇邊泛起一絲自嘲的弧度,「二位不必緊張。我的身體狀況,你們比誰都清楚。」她虛弱地靠在門框上,「這副殘破的身子,連走路都吃力,還能對你們構成什麼威脅?」
「況且,這棟別墅裡裡外外都是你們的人,我還能插翅飛了不成?」
其中一名傭人猶豫片刻,轉身去角落撥通了電話。
另一人則始終保持著警戒姿態,右手緊按腰間槍套,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她的一舉一動。
顏曦洛恍若未覺,眼神呈放空狀態。
不多時,請示的傭人折返,生硬地比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這麼輕易就同意了?
顏曦洛睫毛輕顫,心底掠過一絲詫異。
對方蟄伏多時不肯現身,她原以為這次求見也會被拒。
黑色轎車行駛在道路上。當窗外的景緻逐漸變得熟悉時,顏曦洛瞳孔微縮。
這分明是通往顧家老宅的方向。
難道...這位神秘的「大小姐」,竟是顧家的人?
轎車緩緩停在顧家老宅門前。
顏曦洛跟隨引路的傭人拾級而上,每走一步,心中的疑雲便濃重一分。
整座宅邸靜得出奇,往日穿梭往來的傭人竟一個都不見蹤影。
當她踏入大廳的瞬間,瞳孔驟然緊縮。
端坐在沙發上的,竟是顧老太太。
她一臉驚訝,卻又覺得不太對勁。
顧老太太出身海城嚴家大房,大房生有兩子一女,而顧老太太排行第三。
嚴家也沒有規定,男女分開排,是以,顧老太太被稱為嚴三小姐。
但宋詩媛口中所說,對面稱其為「大小姐」。
莫非……當年顧老太太與嚴家決裂後,身邊人便改稱她為「大小姐」?
「顏小姐,別來無恙啊。」
沙啞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顏曦洛擡眸,對上的是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。
昔日慈祥和藹的顧老太太,此刻眼中翻湧著滔天恨意,那目光宛如淬了毒的利刃,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。
顏曦洛心頭劇震。
她究竟做了什麼,竟讓顧老太太恨她至此?
同時,又覺得莫名其妙。
一,她不曾染指顧家產業。
二,未傷她至親分毫。
甚至準確來說,她們交集不深,平時見面怕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可眼前人眼中的恨意,卻濃烈得彷彿她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。
顏曦洛唇角微抽,她怕是上輩子刨了她家祖墳,才招來這般不死不休的仇怨。
既然已經撕破臉皮,她也懶得再維持那副溫婉模樣。
索性往沙發裡一靠,任由病弱的身軀陷入柔軟的靠墊中,擡眸直視著對面面目猙獰的老婦人。
「老夫人這般興師動眾...」她蒼白的手指輕叩扶手,聲音裡帶著幾分病中的沙啞,「又是安插眼線,又是下毒暗害...」
指尖突然一頓,顏曦洛微微傾身,眼神銳利如刀,「不如直說,您到底想要什麼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