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你想怎麼樣?
顏雨馨的指責徹底激怒顏司明。他猛地將車剎停在路邊,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。轉過身時,他的眼神已冷得像冰,下頜線條綳得緊緊的。
「顏雨馨。」他每個字都咬得極重,聲音低沉得可怕,「你與其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,不如回去好好問問你那位好父親……」他故意在「好父親」三個字上加重語氣,「以前到底做過什麼。」
他冷笑一聲,指尖在方向盤上扣出沉悶的聲響,「跟我談良心?」眸底閃過一絲恨意,「先去問問你的好父親,他的良心是不是早就餵了狗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顏司明眼神銳利如刀,一字一句的說道,「我是我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跟他沒有半點關係。沒有他,這個世界照樣會有顏司明這個人。」
說完,猛地轉回身,面容冷峻,眼底泛起森寒的冷意。
顏雨馨怔住了,瞳孔微微放大,臉上寫滿了不解和難以置信。
不就和父親吵了一架嗎?她心想。
可顏司明此刻的神情,哪裡像是在對待一個普通家庭矛盾?那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,好似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。
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童年。那時候顏司明和父親到底因為什麼爭執?
當時她因為父親的區別對待,所以不太喜歡顏司明這個弟弟。
而吵架的事,還是她從傭人口中得知的,所以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父親到底做了什麼?能讓自己的親兒子這般仇視?
顏雨馨百思不得其解。
顏曦洛是知道一些的,但想到顏雨馨剛才的態度,她略有不滿,便沒有多說。
而且沒有證據,話不可亂說,省得讓人抓住把柄。
車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,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。顏曦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,聲音裡透著倦意,「司明,先送我回去吧。」
至於他們倆,那次見面不是吵架,顏曦洛習以為常,並不擔心會出什麼事。
透過後視鏡,顏司明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手腕處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迹上,早在李家時他就注意到了。
當時正忙著收拾李父,沒來得及細問,這會再次看到,顏司明剛壓下的怒火又升了起來,不用想都知道是顧雲深弄傷的。
狗男人,怎麼這麼粗魯?
對他姐居然這麼不知輕重,那手腕上的指印分明是被人用力鉗制留下的。不知道她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……
顏司明啟動車子,一邊心想著。
他一定要找機會給顧雲深一個教訓。
回到家準備工作的顧雲深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,他揉了揉鼻尖,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手邊的離婚協議上。
想起顏曦洛對待他冷漠的小臉,還狠心的差點廢了他二弟,他便心緒煩躁,索性眼不見心不煩,拿起手邊的離婚協議扔進了抽屜裡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尖銳的手機鈴聲撕裂了寧靜。
顏曦洛從被窩裡伸出手,摸索著接起電話。當聽到那邊說了什麼後,瞬間睜大眼睛,腦子也清醒了。
她下床快速洗漱完畢,叫了幾個保鏢前往天晴集團。
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顧雲深辦公室,她推門而入,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。
一進去就將顏司明拉至身後護著。
她打量顧雲深一番,發現他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迹。便將目光轉向身後的顏司明身上。
「你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」
顏司明雖疑惑顏曦洛怎麼會出現,但立即戲精上身,捂著胸口做痛苦狀,「姐,他下手好重……」說著,還虛弱地咳嗽兩聲。
顧雲深本就因為顏曦洛一進來沖向顏司明,面色極其難看,現在聽到這句話,眼底頓生寒意,冷冷地注視著裝模作樣的顏司明。
他要好好地問問顏司明,他怎麼打他了?
隻是還沒等他開口,顏曦洛率先責怪起他來,「顧雲深!有什麼沖我來,欺負我弟弟算什麼本事?」
聞言,顧雲深怒極反笑,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躲在後面的顏司明,「顏曦洛,你近視加深了?要不要我請眼科專家會診?」他邁著壓迫性的步伐逼近,「既然你弟弟說我打了他,不如讓他指出來,傷在哪?」
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紐扣,顧雲深眼底寒光閃爍,「要是找不出來,我不介意現在補上。」
顏曦洛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,與顧雲深拉開距離。
她微微偏頭,目光審視地落在顏司明臉上,細細打量著他的表情變化。
這一看,她立即發現了端倪。
顏司明雖然捂著胸口做痛苦狀,但眼神閃爍,眉梢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誇張。
以她對弟弟的了解,若是真動了手,此刻辦公室早就一片狼藉,哪會這麼風平浪靜?
顏司明察覺到姐姐目光中的質疑,表情頓時僵住。
不會吧?這麼快就穿幫了?他的演技有這麼拙劣?
顏曦洛眼底的擔憂瞬間化為惱火。
他回國不好好在家待著,跑出來作什麼妖?凈給她添亂。
這時,顧雲深溫熱的手掌搭上她的肩頭。
男人俯身湊近,帶著幾分戲謔在她耳邊低語,「顏小姐,檢查得如何?需要我提供放大鏡嗎?」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她的肩膀,「還是說……你終於發現你弟弟在演戲了?」
顏司明見他如此輕浮,竟然調戲他姐,頓時裝的不裝了。他眼神一厲,上前就要發作……
「啪。」
顏曦洛乾脆利落地拍開顧雲深的手,冷著臉後退一步,「是我冒失了,我道歉。」說完,轉身就要帶人離開。
「慢著。」
顧雲深一個眼神,江闊立即帶著保鏢堵住了辦公室大門。
顏曦洛腳步一頓,回身時眼中已凝起寒霜,「顧雲深,你想幹什麼?」
顧雲深雙手抱臂,慵懶地倚靠在辦公桌邊,饒有趣味的道,「顏顏,你大清早帶著人闖進我辦公室,不分青紅皂白就興師問罪……」他擡眸,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,「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想走?當我這裡是遊樂場?」
辦公室內的氣壓驟然降低,兩方保鏢無聲地對峙著。
顏曦洛眯起眼睛,紅唇輕啟,「你想怎麼樣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