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沒有他,哪來的你?
顏司明冷冷地瞥了李父一眼,顯然覺得隻是讓他泡了會水,未免太便宜他了。但既然姐說了要走,他便沒有多做停留。
顏雨馨則好奇顏曦洛說了什麼,能讓一向護短且不講理的李父露出那般天塌了的表情。
她快步跟了上去,一路上目光頻頻掃向顏曦洛。直到出了李家大門,顏雨馨才忍不住開口問道,「你到底說了什麼?他就這麼讓我們走了?」
顏曦洛還未開口,一旁的顏司明已經冷冷出聲,「二姐,你這話說得不對。不是他讓我們走了,而是我們放過了李家。」
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,繼續說道,「李欣怡推你下水,本就是他們李家理虧。這麼多年來,他們從未向你道歉,不過是覺得我們顏家不追究,便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沒錯。」
顏司明冷哼一聲,目露不屑,「這一家子欺軟怕硬的東西,跟他們講道理沒用,非得打一頓才長記性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顏雨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「我在跟堂姐說話,你能不能別插嘴?」
顏司明聞言,閉口不言,快步朝車子走去。
「以前也沒見你話這麼多,怎麼這次回來變得這麼啰嗦?」顏雨馨低聲嘀咕了一句,隨即看向顏曦洛,面露討好的道,「堂姐,方便說嗎?如果不方便的話,那就算了。」
顏曦洛見她這副樣子,眉頭不自覺的蹙起。心中疑惑,顏雨馨怎麼突然對她態度大變?想到剛才的事,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。
她直接問道,「顏雨馨,你該不會以為我今晚過來是專門給你出氣的吧?」
「啊?不是嗎?」
「你想多了。」
顏雨馨一愣,隨即面色尷尬,臉頰微微發燙。
她有毛病吧,自作多情就算了,還偏偏當面問出來。
好了,現在下不來台,多尷尬。
不過,用腦子想想,顏曦洛怎麼可能是專門為她而來?
她真是腦子秀逗了,居然會以為顏曦洛是為了她出氣。
顏曦洛淡淡地掃她一眼,「不過,也不完全沒關係。」
顏雨馨懵了,擡眸看她。
這又是什麼意思?
「上車說。」顏曦洛沒解釋,大步向前走去。
顏雨馨小臉一皺,這兩人怎麼都奇奇怪怪的?
她快步跟上顏曦洛,來到車前,兩人一起坐進了後座。
顏司明則坐駕駛位,透過後視鏡看了眼,見她們都已坐穩,這才緩緩啟動車子,駛入夜色中。
車內一時安靜,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。
顏曦洛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,遞到顏雨馨面前,「看看。」
顏雨馨一臉不解地接過文件,低頭翻看起來。隨著她的目光在紙頁上移動,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。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」顏雨馨不可置信,她擡頭看向顏曦洛,質問道,「顏曦洛,這是哪來的?你有證據證明這是真的嗎?」
顏曦洛無語,「這不就是證據嗎?」
「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!」顏雨馨矢口否認,「我爸爸是顏家人,他怎麼可能聯合外人坑害自家公司,還售賣顏氏的股份?」
「顏曦洛,我知道你跟我爸爸關係不好,他以前確實沒少針對你,可這次你回來,他已經沒有再針對你了。你就算心中有氣,也不能拿這種事誣陷他!」
「誣陷?」顏曦洛冷笑一聲,眼中透著一絲譏諷,「如果我真想針對你爸,這份證據早就交到我爸手裡了,又怎麼會先給你看?」
顏雨馨被問得啞口無言,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但她心裡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爸爸一向最重視公司,甚至將顏氏視為畢生的心血,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損害公司利益的事?
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文件,指尖微微發顫,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既是不信,又隱隱不安。
顏曦洛懶得再搭理顏雨馨。這幾年,公司一直處於虧空狀態,她自掏腰包填補了不少窟窿,結果這些錢全進了二叔的口袋。
想到這裡,她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。
而如今,她還沒找二叔算賬,顏雨馨倒是先質問起她來了。
她有什麼資格質問她?
她們的談話,顏司明聽清清楚楚。對於顏安成會做出這種事,他雖有些意外,卻又覺得並不那麼出乎意料。
至於顏曦洛會如何處置這份證據,他並不擔心。
他對顏安成,早在小時候便因他做的事對他徹底失望了。如今,除了名義上的父子關係,再無其他。
無論顏安成最終落得什麼下場,他都不在意。
顏司明透過後視鏡看向顏曦洛,見她沉著臉,便輕聲安慰道,「姐,他讓你虧了多少錢,就讓他雙倍還回來就是了。犯不著為他生氣,彆氣壞了身子。」
顏司明知道顏曦洛曾往公司填補了不少資金,但具體數額他並不清楚。
而且顧氏跟顏氏聯姻,就是這個原因。
大伯看中了顧家的地位和財力,想要藉此挽救顏家的頹勢。
隻是他想不通,大伯大伯母究竟是如何與顧家談妥的。
儘管他不想承認,但以顧家的身家背景,明明有比顏家更好的選擇。
「嗯。」顏曦洛壓著怒火,淡淡應了聲。
原本顏雨馨就擔心顏曦洛會將這份證據交給大伯,沒想到卻聽見顏司明這番沒心沒肺的話,頓時惱了。
「顏司明,他是你父親!你不擔心就算了,還說這種風涼話!」
「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?搞不好,爸爸是要進去的!」
「你難道想看他一把年紀了還蹲牢獄嗎?」
「沒有人逼他這麼做,他做這事的時候,就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。」顏司明冷聲道,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,彷彿那人不是他的父親,而是仇人。
「他進去也挺好的,在裡面安享晚年,省得在外禍害人。」
「顏司明!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的父親?」顏雨馨氣得渾身發抖,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,「沒有他,哪來的你?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?你的良心呢?在外幾年被狗吃了嗎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