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你喜歡他?
陸君堯沒有回應,目光轉向走廊盡頭漸行漸遠的兩人。
白晏秋指尖微微收緊。她早該料到的,五年過去,這個男人對她的厭惡絲毫未減。
就在她準備擦肩而過時,對方突然開口:
「你喜歡他?」
「誰?」她腳步一頓,滿臉錯愕。
陸君堯用下巴點了點顧雲深離開的方向,眉梢帶著幾分譏誚。
白晏秋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她喜歡顧雲深?這簡直是她今年聽過最荒謬的笑話。
懶得搭理他,正要離開時,身後又傳來男人施捨般的語氣:「我可以幫你。」
「幫我?」她猛地轉身,眼底燃起一簇怒火,「陸總不如直說是幫你自己。」
「況且……」她上前半步,高跟鞋在地面叩出清脆的聲響,「您哪隻眼睛看見我對顧總有興趣了?」
陸君堯明顯怔住。記憶中那個見到他就低頭躲閃的小姑娘,如今竟敢直視著他的眼睛反唇相譏。
「我的事不勞陸總費心。」沒等他反應,白晏秋已經利落轉身。
走廊重歸寂靜。
陸君堯盯著那扇晃動的包廂門,眉心漸漸擰緊。
他難得發善心想幫忙,這女人不領情就算了,哪來這麼大脾氣?
「不識好歹。」他冷哼一聲,卻莫名覺得胸口發悶。
包廂內的氣氛在林思瑤、言風和周凜之的帶動下還算活躍。
蕭景辰知道言風是故意攔著他去找顏顏,雖然心情陰鬱,卻也沒有拂了眾人的興緻。
「光喝酒吃飯多沒意思,」林思瑤舉著香檳杯提議,臉頰已經泛起微醺的紅暈,「我知道樓上新開了家娛樂會所,不如去玩點刺激的?」
「正合我意!」周凜之立即響應,西裝外套早已隨意搭在椅背上,「難得聚這麼齊,今晚必須盡興。」
言風:「最近加班加到吐,是時候放鬆放鬆了。」
「我沒意見。」林皓軒轉頭看向妻子,發現徐可如正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。
去年剛生完二胎,孩子還小,她始終放心不下家裡的寶寶。
他輕輕攬住妻子的肩,在她耳邊低語,「有張姨在呢,不用擔心。」
林思瑤見狀立即拍闆:「那我去訂包間!」說著就要掏手機。
「別搞特殊,」言風晃了晃酒杯,冰塊叮噹作響,「人多才熱鬧,就混場玩。」
最終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時,唯獨少了兩人。
蕭景辰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邀請,而陸君堯早在顏顏離開後就不聲不響地消失了。
他本就不請自來,也沒人在意他的去留。
……
車子緩緩停在別墅門前,沈顏正想讓司機幫忙搭把手,卻見對方逃也似地下了車,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,活像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。
沈顏:「……」
她隻能認命地架起顧雲深沉重的身軀。到了門前,望著緊閉的智能門鎖,她抓起男人滾燙的手掌按在識別區。
燈光亮起,偌大的別墅空無一人。
她踉踉蹌蹌地把人挪到沙發上,忍不住皺眉:「怎麼連個傭人都沒有?」
她掏出手機,撥通了言風的電話。
今天在醫院兩人交換的聯繫方式。
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裡充斥著嘈雜的音樂和笑鬧聲。
「言風,你們結束了嗎?顧雲深發著高燒,家裡一個人都沒有,你能...」
「嫂子!我這兒正嗨著呢...」言風明顯喝高了,聲音斷斷續續,「再說我都醉成這樣了...雲深就拜託你照顧...」
電話突然被掐斷。顏曦洛盯著黑下去的屏幕,又看向沙發上昏睡的男人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這才第二次見面,不是頭疼就是發燒,這男人是行走的醫療事故嗎?
她深吸一口氣,架起顧雲深往樓上走去。明明看著精瘦的身材,扶起來卻沉得像塊石頭。
等終於把人挪到卧室,沈顏已經累得氣喘籲籲。
坐在床沿緩了緩,她輕輕拍了拍顧雲深發燙的臉頰:「知道葯放哪兒嗎?」
男人燒得神志不清,卻還是含糊地應道:「第二個...抽屜...」
翻出退燒藥,端著溫水回來時,發現他又昏睡過去。沈顏不得不再次拍醒他:「先把葯吃了。」
出乎意料的是,顧雲深異常配合。
他乖順地就著她的手吞下藥片,溫水滑過喉結時,還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安頓好病人,沈顏替他脫下外套和皮鞋,又將室溫調到適宜的溫度。
本想離開,又擔心他半夜病情反覆。最終拖了張扶手椅到床邊,疲憊不堪的她剛沾到椅背就沉沉睡去。
黑暗中,本該昏睡的男人突然睜開清明的眼睛。
確認她呼吸平穩後,顧雲深強撐著起身,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上床。
隨即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,手臂自然地將那具微涼的身子攬入懷中,滿足地喟嘆一聲。
而睡夢中的沈顏隻覺得自己被塞進了火爐,滾燙的體溫炙烤得她在夢裡都不舒服的蹙起眉頭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卧室,沈顏在朦朧中動了動身子,突然察覺到異樣的觸感。
她猛地睜開眼……
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近在咫尺,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。而自己的手掌正貼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,腰間還被他的手臂牢牢環住。
「!!!」
沈顏瞬間清醒,慌忙起身。動作太大,直接驚醒了身旁的男人。
她手忙腳亂地想要逃離,卻被顧雲深長臂一勾,重新跌回那個溫熱的懷抱。
「跑什麼...」男人帶著晨起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響起,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,「還早,再睡會。」
沈顏被圈在溫熱的懷抱裡,腦海中卻閃過一連串疑問。
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扶手椅上睡著的,怎麼醒來卻在這張床上?
她悄悄打量著兩人的位置:扶手椅明明擺在顧雲深右側,自己卻躺在他左側。就算夢遊,也該是往右邊倒才對。
所以……她猛地撐起身子,眯起眼睛審視著眼前看似虛弱的男人:「顧雲深,是你把我抱上床的,對不對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