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怎麼,還想改嫁不成?
陸君堯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。他的確想知道這些年顏顏所經歷的事,他收回落在顏顏身上的視線,轉而看向身旁的蕭景辰。
「你會這麼好心?」他抿了口酒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。
畢竟他們兩人分手他沒少從中作梗,這人不對他懷恨在心就不錯了,怎麼可能主動告訴他顏顏的事?
蕭景辰神色淡然:「當然。」
陸君堯眸色漸深:「什麼條件?」
「顏顏在我心裡是無價的,不是用來交易的籌碼。」蕭景辰端起白水抿了一口,目光悠遠,「這些年...她過得很不容易......」
陸君堯靜待下文,卻發現蕭景辰忽然沉默下來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對面已經沒有顏顏的身影。
「你耍我?」陸君堯臉色頓時陰沉,「果然和顧雲深一路貨色。」
蕭景辰對他的指責置若罔聞,低頭看了眼腕錶。顏顏昨晚就沒休息好,他打算再待一會兒就帶她離開。
顧雲深雖然在與旁人交談,餘光卻始終追隨著沈顏的身影。見她離席,沒過多久他也借口離席透氣。
走廊上,顧雲深靠在窗邊任冷風吹拂。
發燒服下的藥效似乎並未起效,在包廂裡強撐的體面此刻土崩瓦解。他隻覺得頭痛欲裂,胸口像壓了塊巨石般悶痛難忍。
突然,走廊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。
儘管發著高燒,顧雲深的意識卻異常清醒。他循聲望去,當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時,雙腿已經不受控制地向她邁去。
待他回過神來,人已經站在了她面前。
也罷,他本就是出來尋她的。
顧雲深單手插兜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喉結滾動了幾下,卻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。
該死的,怎麼就失憶了?
他聽言風說,沈顏曾是他的妻子,而自己曾經深愛著她。
起初隻是抱著試探的心態接近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對她有著本能的反應。
就像此刻,完全不受理智控制。
可理智告訴他,現在的自己對沈顏根本談不上愛。
這個站在面前的女人,對他而言分明是個陌生人。
但為什麼看到她和蕭景辰親密的樣子,胸口就會湧起那股難以抑制的躁動?
沈顏看著擋在面前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,不解的問道:「顧總,有事嗎?」
「顧總?」
這個生疏的稱呼讓顧雲深眸色一沉,未經思考的話脫口而出:「我們不是夫妻嗎?不叫老公卻叫我顧總,怎麼,還想踢掉我改嫁不成?」
沈顏指尖輕攏耳邊的碎發,聲音輕柔卻疏離:「雖然法律上我們確實是夫妻,但現在我們都失去了記憶。嚴格來說,我們才認識兩天。讓我叫你老公...」她擡眼看他,「別說我了,你自己聽著不覺得彆扭嗎?」
顧雲深下意識想說「不會」,卻在開口前突然轉了個彎:「蕭景辰...」
他本想問蕭景辰是否告訴過她他們過去的事。畢竟從言風那裡聽說,自己曾經似乎做過不少混賬事。但話到嘴邊,卻變成了:「他陪了你五年,你是不是...」
對上她清冷如霜的目光,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「砰!」
顧雲深一拳砸在牆上,指節泛紅。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如此優柔寡斷的一天,這種失控感讓他煩躁不已。
情緒這麼不穩定的嗎?
沈顏本能地後退半步,警惕地拉開安全距離。這個細微的舉動落在顧雲深眼裡,讓他胸口發悶。
「離這麼遠...」他強壓著怒火,聲音沙啞,「我就這麼讓你厭惡?」
沈顏怔了怔,鬼使神差說了句,「這不是本能反應嗎?」
話音剛落,她就後悔了。
男人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。
「顧總找我有什麼事?」她迅速轉移話題,「是想談我們的婚姻問題?如果是...」
話未說完,身前高大的身影突然傾倒。
沈顏猝不及防被壓得踉蹌幾步,後背重重撞上牆壁。她下意識環住顧雲深的腰,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異常滾燙的體溫。
「你發燒了?」她擡手撫上他的前額,觸手一片灼熱。
沈顏正想扶他去包廂找人幫忙,懷中人卻突然收緊手臂,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:「別走...」
「我不走,」她放柔聲音,「隻是找人送你去醫院。」
「不行...」顧雲深將臉埋在她肩窩,聲音悶啞虛弱,手臂卻箍得死緊。
沈顏無奈擡眼,恰好看見蕭景辰背對著她站在包廂門口。她剛要出聲,卻見言風突然將蕭景辰拽進包廂,臨走時還意味深長地往她這邊瞥了一眼。
這反常的舉動讓沈顏蹙起眉頭。言風明明看到了他們,卻裝作視而不見?不是說顧雲深是他過命的兄弟嗎?
走也走不掉,手機也不在身上,沈顏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「你先鬆手,」她推了推顧雲深滾燙的身體,「發燒還這麼折騰,是想傳染給我嗎?」
懷裡的人紋絲不動,反倒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沈顏氣得直咬牙,開始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種人。
正當她準備高聲呼救時,白晏秋的聲音從走廊處傳來:「顏顏!」
轉頭看見好友正拎著她的包快步走來:「言風已經跟大家打過招呼了,你們先回吧,顧總的司機就在外面等著。」
沈顏頓時明白言風的用意,但現在顧雲深燒得厲害,她也顧不上計較這些。
接過包,她拍了拍顧雲深的肩膀:「送你回家。」
男人手臂的力道終於鬆了松,卻還是閉著眼睛整個人掛在她身上。
白晏秋看她扶得吃力,剛想上前幫忙,突然對上一道淩厲的目光。
顧雲深不知何時眯開了一條眼縫,眼底滿是警告。
白晏秋立刻縮回手,心裡直翻白眼。
這男人就算病成這樣還不忘宣示主權,真是夠可以的。以前她還羨慕顏顏,自從從言風那兒聽說他們那些事,隻覺得顏顏真是命苦。
目送兩人踉踉蹌蹌離開的背影,白晏秋轉身要回包廂,卻冷不防撞見倚在牆邊的陸君堯。
不管怎麼說,兩人相識多年,招呼還是要打的。
她扯了扯唇,「陸總,好久不見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