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顏曦洛被打
站在門口的女人一身傭人服,溫婉的臉上掛著精心偽裝的關切。
「呦,顏小姐這是怎麼了?臉色怎麼這麼差?」刻意拖長的語調裡藏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顏曦洛心裡冷笑。為了對付她,這些人還真是煞費苦心,連一向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宋詩媛都穿傭人服混進來了。
她強撐著挺直背脊端坐在沙發上,蒼白如紙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。
「這不都托你們的福。」她聲音雖輕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「都落到我們手裡了,這嘴還是不會說話。」宋詩媛快步上前,手高高揚起。
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間,顏曦洛猛地扣住她的手腕。那雙原本含笑的眸子驟然迸發出淩厲的寒芒。
「之前一直沒找你算賬,你倒自己送上門來。」她微微仰頭,淩亂的髮絲間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話音未落,她狠狠甩開宋詩媛的手,反手就是一記耳光。可是虛弱的身體讓這一巴掌失了往日的力道,隻在對方臉上留下淡淡的紅痕。
宋詩媛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指尖微微發抖,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她不可置信地瞪著顏曦洛,精心修飾的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鼻尖,「你竟敢打我?」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扭曲的恨意,「顏曦洛,你是不是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?」
忽然,她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,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,「還以為你真有什麼本事,能讓顧雲深對你死心塌地,結果呢?不過是被他囚禁在這裡的可憐蟲,連大門都出不去,真是可悲啊。」
她俯下身,紅唇幾乎貼上顏曦洛的耳畔,一字一頓道,「顏曦洛,你、也、不、過、如、此。」
顏曦洛輕笑一聲,眼底寒芒閃爍,「哪比得上宋小姐手段高明?為了一個男人,連親妹妹都能害死,現在卻頂著她的名字招搖撞騙。」
她微微偏頭,語氣輕飄飄的,卻字字誅心,「你說……要是你妹妹知道,她最親愛的姐姐不僅盜用她的名字,霸佔她的遺物,還頂著她的身份去糾纏她根本不喜歡的男人,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找你算賬?」
宋詩媛瞳孔驟然緊縮,臉色瞬間慘白。下一秒,她猛地掐住顏曦洛的下巴,猩紅的指甲深深陷入蒼白的肌膚,在臉頰上劃出幾道血痕。
「顏曦洛!」她聲音發顫,像是被踩中痛處的毒蛇,「你找死是不是?好啊,我成全你!」
「啪!」
一記耳光狠狠甩下,顏曦洛的臉頰頓時浮現五道猙獰的紅痕,被指甲刮破的地方滲出細小的血珠。
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而勾起染血的唇角,露出一個譏誚的笑。
這個笑徹底激怒了宋詩媛。她再次揚起手,卻被突然衝過來的顏若涵一把攔住。
「宋詩媛!你瘋了嗎?」顏若涵死死攥住她的手腕。
「滾開!」宋詩媛狠狠甩開她,妝容精緻的臉因憤怒而扭曲,「少在這裡假惺惺!」
顏若涵臉色陰沉,壓低聲音道,「你是不是忘了『她』的交代?」
宋詩媛動作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。
她鬆開顏曦洛,轉身對著顏若涵冷笑,「裝什麼?」她貼近顏若涵耳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,「你心裡,怕是比誰都盼著顏曦洛死吧?」
顏若涵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,「她早晚會死,但不是現在。你若是壞了『她』的計劃……」她刻意拖長語調,指尖輕輕劃過宋詩媛的脖頸,「恐怕你會比顏曦洛死得更快、更慘。」
宋詩媛聞言渾身一顫,彷彿被毒蛇纏住了喉嚨。她比誰都清楚『她』的手段。
那個賜予她現在一切的人,也能輕易將她打入地獄。
宋詩媛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最終,她轉身狠狠瞪向顏曦洛,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「這幾天我會『貼身照顧』你。」
她俯身湊近,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「就算你活不長了,我也絕不會讓你痛痛快快地走。」
「啪!」
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顏曦洛本就虛弱至極,這一巴掌讓她重重跌坐在地。
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濕,黏在蒼白的臉頰上,唇角滲出的血絲在慘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。
宋詩媛發洩完揚長而去,顏若涵卻仍站在原地。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顏曦洛,高跟鞋尖惡意地碾過她撐在地面的手指。
「顏曦洛,你也有今天。」她笑得甜美又惡毒,「上次不是還想掐死我嗎?現在怎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?」
見對方沉默,她故作恍然地掩唇,「啊,差點忘了,要不是雲深『幫忙』,我怎麼能這麼輕易進來呢?」
她蹲下身,塗著裸色指甲的手指突然掐住顏曦洛的下巴,「告訴你一個秘密……」她聲音輕柔,一字一頓的道,「你每天吃的飯菜裡都加了料,是顧雲深親自吩咐的哦。」
顏曦洛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,卻仍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。
「怎麼,你不信?」顏若涵歪頭打量她,忽然輕笑出聲,「他臨走前特意交代,怕你又逃跑,所以......」指尖順著脖頸滑到鎖骨,「加了點讓你身體虛弱的葯。隻是這葯啊,用久了會怎樣呢?」
其中意思不言而喻。
「呵,我還以為顧雲深多喜歡你呢,原來你也不過是他的一個小物件,膩了,自然就不放在心上了。」顏若涵譏諷道,「否則……怎麼會放任宋詩媛欺負你。」
顏曦洛眸光微動,依舊不語。
顏若涵最討厭她這副樣子。
「砰!」
突然一陣天旋地轉,顏若涵竟揪著她的衣領將她狠狠摜在牆上。後腦撞擊牆面發出沉悶的響聲,她眼前頓時金星亂冒。
「裝什麼啞巴!」顏若涵終於撕破偽善的面具,五指如鐵鉗般掐住她纖細的脖頸,「上次你掐我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?」指甲陷入肌膚,她享受著掌下越來越微弱的脈搏,「我真想現在就掐死你,要不是......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