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晨絲毫不懼，「我是媽媽生的……」

　　「沒有我，你媽怎麼生的你？」顧雲深強壓著怒火，「顧時聿，我再說一遍，回去睡覺。」

　　「我要見媽媽！」晨晨固執。

　　「我女人去哪需要向你報備？」顧雲深一把抄起兒子，「滾回去睡覺。」

　　晨晨在他臂彎裡拚命掙紮。

　　「壞蛋！放開我！我要去找媽媽！」

　　「你不是我父親，我不要認你。」

　　「不認我你想認誰？」顧雲深收緊手臂。

　　「蕭爸爸，江叔叔，聞叔叔……反正不是你。」

　　聽他說了一大堆叔叔，還敢當著他的面喊蕭景辰爸爸，顧雲深頓時火氣上湧。

　　改抱為拎。

　　「小兔崽子，我看你是欠打。」

　　主卧門被狠狠踹開。顧雲深把兒子按在膝頭，「啪」地一聲脆響。

　　「放開我，放開我。」晨晨拚命掙紮，一點求饒的意思都沒有。

　　顧雲深幾巴掌拍在他屁股上。

　　「大壞蛋，你打啊！」晨晨憋著眼淚，「你欺負媽媽，我才不要認你，你打死我也不認你！」

　　「再說一遍。」

　　「我不……」

　　「啪」

　　又一巴掌落下，晨晨終於忍不住眼淚滑落下來。

　　「壞蛋……大壞蛋！」

　　「呵，我是大壞蛋，那你就是小壞蛋。」顧雲深拎著他的後衣領，「還敢亂說話嗎？」

　　晨晨咬著嘴唇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倔強的瞪著他。

　　「行。」顧雲深氣極反笑，「明天就送你去訓練基地。」

　　「我要媽媽...」男孩帶著哭腔小聲說。

　　「少惦記我女人。」顧雲深警告。

　　「那是我媽媽！」晨晨氣憤道。

　　顧雲深眯起眼睛，「你可以找你老子。」

　　晨晨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頂嘴。

　　「聽話嗎？」

　　晨晨不情願的點頭。

　　顧雲深氣笑了。

　　他還不情願上了。

　　將兒子抱懷裡脫下褲子，檢查了下他的小屁股。

　　他下手有分寸。

　　有點紅，不嚴重。

　　見兒子身上穿的不是睡衣，顧雲深皺眉，「沒洗澡？」

　　晨晨沒吭聲。

　　顧雲深嘆了口氣，抱著孩兒子走向浴室。

　　給兒子洗完澡，換好睡衣，抱回床上放下。

　　結果剛沾到床沿，小傢夥就像隻炸毛的貓崽子要往外竄。

　　「還鬧？」顧雲深一把扣住兒子的後脖頸。

　　晨晨擡頭對上父親陰沉的目光，瞬間僵住，不再掙紮，安靜地站在床上，泛紅的眼眸帶著幾分害怕，卻仍舊帶著敵意。

　　顧雲深看著那張與顏顏有幾分相似的臉，心頭驀地一軟，指尖穿過兒子細軟的髮絲，語氣不自覺地放柔，「媽媽最近很忙，晨晨是男子漢了，要懂事，不能給媽媽添麻煩。」

　　晨晨問他，聲音帶著輕微的哽咽，「不是你把媽媽趕走，要給我和妹妹換個後媽？」

　　顧雲深臉色難看，「你聽誰說的？」

　　小傢夥低頭揪著睡衣上的紐扣，「傭人阿姨說，你要跟媽媽離婚，還要把我和妹妹從媽媽身邊搶走，找那個女人給我和妹妹當後媽。」

　　顧雲深眯了眯眼，眼底劃過一抹嗜血的冷意。

　　轉瞬即逝，指尖溫柔地摸了摸兒子軟呼呼的小臉，「別聽她們胡說，沒有後媽，爸爸和媽媽永遠不會分開。」

　　「真的嗎？」小傢夥擡起濕潤的眸子，「那媽媽怎麼好久不回來？電話也沒有，以前不管多忙，不管多遠，就算媽媽不在身邊，都會在電話裡哄我和妹妹睡覺的。」

　　那五年……她很辛苦吧。

　　顧雲深心口泛起一陣疼，眼眶不由自主的發酸。

　　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，認真地對小傢夥說，「真的，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，還有媽媽最近真的很忙，你和妹妹都要乖乖的，不能打擾她，聽到了嗎？」

　　小傢夥重重點頭，「嗯。」

　　顧雲深揉著兒子的頭，「乖乖睡覺，別再胡鬧，爸爸去抱妹妹過來。」

　　他給兒子掖好被角，轉身時眼底掠過寒芒。

　　出了卧室，顧雲深撥通江闊電話，「明天把錦苑所有傭人換掉，記得封口。」

　　結束通話，顧雲深推開兒童房的粉色木門，女兒正抱著小熊玩偶酣睡。

　　肉嘟嘟的臉頰壓出紅印，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。

　　顧雲深小心翼翼地將這團小溫暖抱起來，奶香味瞬間盈滿懷抱。

　　他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。

　　這是他的女兒。

　　是他和顏顏的血脈。

　　真好！

　　回到主卧，床上鼓起的小包立刻僵住。顧雲深假裝沒看見兒子裝睡時顫抖的睫毛，輕輕把女兒放在中間。

　　小丫頭在夢裡咂了咂嘴，一腳踹開被子，精準地蹬在哥哥臉上。

　　黑暗中，顧雲深無聲地勾起嘴角。

　　他展開臂彎將兩個孩子攏入懷中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
　　手機屏幕在深夜亮起又熄滅，沒有來電，沒有消息。

　　那個沒良心的女人，她就不問問鄭婉心和他的關係？

　　隨即心裡又有些慌亂。

　　她的記憶……恢復了沒有？

　　懷裡的女兒突然翻身，小拳頭「啪」地打在父親下巴上。

　　顧雲深回神，聽著孩童清淺的呼吸聲，輕輕吻了吻兩個寶貝的發頂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顏氏集團最近在爭取一筆至關重要的訂單，直接關係到公司能否渡過資金鏈危機。

　　顏安成親自負責洽談。

　　他不得不這麼做。

　　自從他力排眾議將顏若涵推上總裁位置後，顏若涵屢次決策失誤，導緻顏氏接連虧損。

　　如今顏若涵被董事會罷免，這筆訂單成了顏安成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
　　若再失敗，新賬舊賬，董事會的怒火必將燒到他這個董事長頭上。

　　於甜的意思，是要她破壞這次合作。

　　顏曦洛面露難色，「這事不太好辦。」

　　於甜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緊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
　　沉默片刻，她忽然傾身向前，「事成之後，我送你一份大禮，保證是你最想要的東西。」

　　「哦？」顏曦洛挑眉，半開玩笑地問，「於姐該不會騙我吧？」

　　於甜眸子微閃，嬌嗔道，「我們認識這麼久，你還不信我？」

　　「我開玩笑的。」顏曦洛輕笑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「我當然信於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