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浪漫約會,人間煙火。
秦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按常理,故事到這,就該落幕了。」
「畢竟,魑魅魍魎的手段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不過是跳樑小醜。」
他彈了彈煙灰,眼神微冷。
「可櫻花那幫人,祖墳冒黑煙都擋不住他們作妖的勁兒。還真讓他們又憋出了壞水。」
葉玲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「他們砸下天文數字,硬是在魔都心臟地帶,搶下了一塊地皮。」
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。
「又一番血本無歸的操作後,一座造型極其詭異的『妖樓』,拔地而起。」
「那樓……」
「兩側斜刺裡劈出巨大的銳角,活脫脫兩柄出鞘的妖刀!兇煞之氣衝天而起,隔著黃浦江都能聞到那股子邪性!」
「它杵在那兒,不僅把之前寶塔凝聚的風水格局沖了個稀巴爛……」
秦川的手指在空中虛劃。
「那兩柄『妖刀』的刀尖,不偏不倚,正正懟準了我們的明珠塔!」
「雙刀鎖喉!」
「這是要一劍封死龍喉,徹底斷了魔都的氣運!」
他深吸一口煙,吐出濃重的煙霧。
「更噁心的是,這妖樓,硬生生比咱們的風水寶塔,拔高了整整八十米!」
「不僅搶盡了風頭,更像一個巨大的、貪婪的吸盤,瘋狂攫取著魔都乃至龍脈的海量氣運!」
嘶——
葉玲瓏倒抽一口冷氣,後背瞬間爬滿寒意。
魔都那座造型獨特的樓……她見過!
以前隻覺得線條淩厲,頗具現代感。
如今聽秦川一說,那淩厲的線條,分明是淬了毒的刀鋒!每一寸都透著陰狠算計!
「該死!真該死!」
葉玲瓏銀牙緊咬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「這群陰魂不散的畜生!就該發動國運之戰,把他們骨灰都揚了!」
她胸中那股惡氣翻騰,堵得發慌。
「阿川!」
她猛地抓住秦川的手臂,急切地問,「龍國為什麼不動手拆了那鬼東西?留著過年嗎?拆了不就一了百了?」
秦川輕輕搖頭,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。
「大國博弈,哪有那麼簡單?」
「明著拆樓?」
他嗤笑一聲,「那等於向全世界認慫,自斬龍脈半截脊樑!這口氣,無論如何都得憋著,還得憋得漂亮。」
葉玲瓏氣得胸口起伏,呼哧呼哧直喘粗氣:
「可……可看著那兩把『刀』天天懸在頭頂,膈應死了!」
「急什麼?」
秦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,「龍國,自有高人坐鎮。」
「那『雙刀鎖喉』的死局……」他頓了頓,嘴角揚起一抹棋手落子定乾坤的從容,「已經被破了。」
「破了?!」
葉玲瓏眼睛瞬間瞪圓,彷彿絕境中看到曙光,「怎麼破的?快說!」
秦川的笑意加深,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快意。
「等那妖樓落成,煞氣已成,高層才驚覺大事不妙。」
「那位定海神針般的大師,再次被請出山。」
「大師立於江畔,遙望那兩柄刺破蒼穹的妖刀,饒是見慣風浪,也為之色變。」
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種臨摹歷史的凝重。
「大師枯坐江邊,苦思七日。終在陰陽輪轉、太極生滅之理中,覓得一線生機!」
「櫻花這『鋼刀天斬煞』,兇則兇矣,卻失之剛猛,不懂圓融。」
他手指在空中畫出一個玄妙的圓。
「大師親自選址布局,指點建造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大廈!」
「此樓形如盤旋升騰的巨龍,又似一幅徐徐展開的太極陰陽圖!鋼筋鐵骨間,暗藏天地至理!」
「樓成之日,一股無形無質、卻又沛然莫禦的氣場,以太極之姿轟然運轉!」
「那兩柄無堅不摧的妖刀煞氣,撞入這陰陽流轉的漩渦,就像拳頭砸進了棉花裡,更似冰塊掉進了熔爐!」
秦川眼中精光爆射。
「煞氣,被生生攪碎、煉化!」
「更絕的是!」
他語氣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逆轉乾坤的激昂,「借這太極逆轉之力,那被煉化的煞氣,竟被大師以移花接木的驚天手段,硬生生導入了龍脈之中!」
「兩柄淬毒的妖刀,反成了龍脈手中最鋒利的武器!」
「櫻花砸下金山銀海,費盡心機……」
秦川冷笑,「最終,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,賠了夫人又折兵!」
他總結般說道:
「自此,魔都風水格局,徹底無懈可擊。」
「明珠點睛,引動風雲。」
「寶塔鎮運,震懾宵小。」
「妖刀反噬,反增龍威。」
「太極盤龍,調和陰陽,固若金湯!」
呼——
葉玲瓏長長地、長長地舒出一口鬱結已久的濁氣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她自然知道秦川所說的太極樓是哪個樓!
「原來……真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風水玄學……」
她喃喃道,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,「那位大師,真是國士無雙!不然,真讓那群小日子得逞了……」
隨即,憤憤之色又起:「學了點皮毛就敢班門弄斧!活該賠到姥姥家!」
看著葉玲瓏氣鼓鼓又解氣的模樣,秦川莞爾。
「故事講完了,葉大小姐,」他擡腕看了看錶,「夜深了,該回去睡覺了。」
葉玲瓏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剛才的憤慨瞬間切換成狡黠。
「不要!聽完這麼燃的故事,誰睡得著啊!」
她眼睛亮得驚人,像藏了星星,「走嘛,陪我去酒吧喝一杯!我請!」
秦川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:「酒吧?你對那地方還真是情有獨鍾。」
命運的齒輪,就在酒吧開始了瘋狂的轉動。
葉玲瓏嘻嘻一笑,像隻粘人的貓,整個人掛上秦川的胳膊,輕輕搖晃。
「其實……也不是多喜歡。」
她聲音低了些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寂寥,「朋友就那麼幾個,家裡……又太冷清。有時候,就想紮進人堆裡,沾點煙火氣,看看眾生相。」
她仰起臉,燈光在她眸中碎成一片溫柔的星河。
「要不是那晚去了酒吧……」
她唇角彎起甜蜜的弧度,「怎麼能撿到你這麼個大寶貝?」
「走啦走啦!」她不由分說,拖著秦川就走。
秦川無奈,半推半就,被她拉出了門。
半小時後。
喧囂的聲浪混合著濃烈的酒精氣息,撲面而來。
「魅影」酒吧巨大的霓虹招牌,在夜色中吞吐著迷幻的光。
葉玲瓏一踏入這光怪陸離的世界,彷彿魚兒入水,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昏暗與爆閃交替的光線下,數名身著高開衩旗袍的女郎,托著沉重的酒盤,如穿花蝴蝶般在擁擠的人潮中遊走。
絲滑的綢緞緊裹著曼妙曲線,開衩處,白皙的長腿隨著步伐若隱若現,每一步都帶起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波濤洶湧。
不時有醉醺醺的男人,將厚厚一沓鈔票,粗暴地塞進女郎低垂領口下的深壑。
然後,在周圍或艷羨或鄙夷的目光中,摟著女郎的腰肢,踉蹌著走向燈光更暗的包廂區。
「呸!下頭!」
葉玲瓏嫌惡地皺緊鼻子,小聲啐了一口。
秦川斜睨她一眼,帶著點戲謔:「不是要看人生百態?這就破防了?」
葉玲瓏耳根微紅,梗著脖子辯解:
「我……我就來過三四回!誰知道每次都能撞見這種辣眼睛的!」
看她窘迫的樣子,倒不像說謊。
兩人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卡座,剛坐下。
不遠處吧台旁。
一個穿著緊身皮衣、頭髮染成銀灰色的男人,正百無聊賴地晃著酒杯。
目光掃過入口,猛地定格!
瞳孔驟然收縮!
手裡的酒杯「哐當」一聲,重重砸在吧台上!
酒液四濺!
「操!是這對狗男女?!」
他臉上肌肉扭曲,瞬間爬滿猙獰的狂喜,像餓狼發現了垂涎已久的獵物。
「踏破鐵鞋無覓處,老子今晚必拿下!」
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,在他嘴角咧開,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「媽的,天堂有路你不走……今晚,老子就送你們這對姦夫淫婦,上西天!」
手指因興奮而微微顫抖。
他趙天佑報仇的時刻,終於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