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軒轅家族也有綠茶?
龍都以北,莽莽群山已被改造成一片極盡奢華的狩獵場。
專供龍都頂尖豪門子弟尋求刺激的樂園。
能踏入此地的,無不是家財萬貫、手握權柄的人上人。
場內放養的,也絕非尋常野獸。
體型遠超同類的西伯利亞虎。
人立而起近三米高的黑熊。
從非洲草原運來的獅群……
各種兇悍猛獸應有盡有,隻為滿足那些世家子征服與殺戮的慾望。
此時,一行衣著光鮮的男女正踏著積雪,艱難前行。
中間簇擁著一位氣宇軒昂的青年。
青年身穿白色定製獵裝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倨傲。
正是龍家這一代繼承人,被圈內人尊稱為「少帥」的龍擎天。
「龍少,您看這腳印!」
一個公子哥指著雪地上清晰的巨大爪印,語氣興奮:
「看這尺寸和形狀,不是東北虎,就是成了精的熊瞎子!看來今天少帥又要滿載而歸了!」
身後幾名打扮時髦的世家千金聞言,立刻嬌聲附和:
「是呀是呀,龍少帥出馬,哪有空手的道理?」
「這大傢夥碰上龍少,算是它的『福氣』到了呢!」
龍擎天嘴角噙著一抹淡笑,並未回應這些恭維。
身邊一位妝容妖艷的女子,趁機湊上前,聲音帶著黏膩的誘惑:
「龍少帥,我知道您最喜歡騎馬……今晚獵到這頭大傢夥後,您……要不要騎?」
「我都已經準備好了,少帥要不要?」
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,呼吸都粗重了幾分:
「我最近特地準備了一條上好的鞭子,抽在身上……感覺一定很刺激。隻要少帥願意,我隨時可以……」
若能攀上龍擎天這根高枝,哪怕隻是一夜露水姻緣,也足以讓她在龍都的圈子裡身價倍增。
龍擎天瞥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「被人騎過嗎?我龍擎天,從不騎別人騎過的。」
女人聞言大喜過望,連忙表態:「沒有!絕對沒有!我一直都在為少帥您守著呢!」
「呵。」
龍擎天輕笑一聲,目光投向密林深處:「若今日真能獵到虎王,晚上便拿你瀉火。」
「謝謝少帥!謝謝少帥!」
女人激動得渾身發抖,彷彿得到了天大的恩賜。
周圍其他女伴無不投來羨慕甚至嫉妒的目光。
能爬上龍少帥的床,在她們這個圈子裡,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。
如今這個小賤人竟然趁著龍少帥心情喜悅之際鑽了空子。
早知如此,她們也要積極表現了,實在太可惜了。
一行人循著足跡拐過一道山脊,眼前豁然開朗,同時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
不遠處,一片空地上狼藉不堪,幾棵碗口粗的樹木被攔腰撞斷。
一頭體型極其龐大的黑熊倒在血泊中,肚腹被撕開,內臟隱約可見,發出垂死的哀鳴。
而在黑熊身旁,一頭同樣壯碩無比的吊睛白額猛虎,正低頭啃食著黑熊的血肉,獠牙森白,血腥之氣撲面而來。
「嘶!」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興奮。
「虎王!還有熊王!它們竟然搏殺過了!」
「看樣子是這頭熊王戰敗了,都被開膛破肚了。」
「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!龍少帥,這是天大的吉兆啊!」
「虎噬熊,少帥在後!預示著少帥將橫掃一切對手,獨佔鰲頭!」
龍擎天看著那兩頭龐然大物,眼中也閃過一抹滿意之色。
今天興起過來玩一圈,竟然真的碰到了熊王和虎王。
並且還提前自相殘殺過了,確實有點兒意思,運氣確實算很好了。
緩步上前。
正在進食的猛虎察覺到威脅,立刻停止啃食,伏低身軀,發出威脅性的低沉咆哮。
旁邊奄奄一息,身軀被啃了一小半的的黑熊,也掙紮著調轉碩大的頭顱,齜牙咧嘴,將對天敵的恐懼暫時壓下,共同面對這更危險的兩腳獸。
顯然對這頭即將咽氣的黑熊而言,忽然出現的這頭兩腳獸才是真正的大恐怖。
廝殺過後獲勝的虎王,同樣也感受到了大恐怖。
趴在地上嗚嗚低吼,發出威懾。
「哼!」
龍擎天冷哼一聲。
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威壓,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!
「轟!」
周圍地面的積雪彷彿被無形巨力碾壓,瞬間以環形向外炸開,清出一個半徑數米的潔凈區域。
那氣勢洶洶的猛虎和垂死掙紮的黑熊,在這股威壓下,如同被泰山壓頂,瞬間哀鳴一聲,四肢癱軟,匍匐在地,瑟瑟發抖,連頭都擡不起來!
龍擎天緩步上前,伸出食指,在猛虎額間輕輕一點。
「噗!」
一聲輕響,猛虎眼瞳中的兇光瞬間黯淡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氣息全無。
旁邊那黑熊本已油盡燈枯,受此氣勢衝擊,也緊隨其後,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。
彈指間,雙王斃命!
「少帥神威!」
「恭喜少帥,賀喜少帥!」
身後的跟班們一擁而上,馬屁聲此起彼伏。
那個得到「恩寵」的女人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。
彷彿已經看到自己今晚在龍少帥身下承歡,明日便在龍都橫著走的景象。
龍擎天負手而立,享受著眾人的追捧,淡淡道:「下山。這虎王和熊王,也算難得,夠資格讓我喝一杯了。」
就在這時,一名穿著高開叉旗袍,身段婀娜曼妙的妖艷女子,撐著一把油紙傘,踏雪而來。
在這天寒地凍的深山老林,她竟隻著一件單薄的綉鳳旗袍。
裙擺開裂極高,行走間,雪白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,晃得人眼花繚亂。
面容精緻絕倫,眉眼含春,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。
女子徑直走到龍擎天身邊,無視他人,柔聲稟報:
「主人,消息確認了。西王府的姜破軍,南王府的南宮烈,都已抵達龍都。」
「哦?」
龍擎天眉頭一挑,臉上玩味的笑容更濃:「都來了麼……東王府的秦川,北王府的軒轅紙鳶,如今再加上這兩位……呵呵……」
「五王繼承人,竟在這龍都聚齊了。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」
旗袍女子輕聲詢問:「主人,是否需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?讓他們明白,強龍,不壓地頭蛇的道理。」
此話一出,周圍的公子千金們臉色微變,噤若寒蟬。
龍擎天卻擺了擺手:「我龍擎天,還沒那麼小家子氣。」
「不過……提前見個面,打個招呼,倒是無妨。」
「畢竟,未來幾十年,咱們可是要經常打交道的。」
他略一沉吟,吩咐道:「明晚,瑤池不是有個慈善拍賣會麼?給他們都發份請帖。算是……以文會友吧。」
「是。」
旗袍女子點頭,隨即又問:「東王府的秦川,並未回歸東王府在龍都的祖宅,而是一直住在北王府。」
「請帖……是送到東王府,還是直接送到北王府?」
龍擎天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,嘴角勾起:「秦川?既然他選擇了北王府,那就不必單獨給他請帖了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:「新一代五王首次聚首,總要有點波瀾才有趣。」
「就拿這位……遲遲不肯露面的東王世子,當個開場彩頭吧。」
「我很期待見到他的那一幕。
…………
秦川剛與父親通完電話,心中還在琢磨著「九鼎」之事。
剛轉身,準備回房看看軒轅紙鳶功法消化得如何,一個不和諧的身影便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來人是個年輕男子,約莫二十齣頭,生得唇紅齒白,頗為俊美。
隻是那俊美中,透著一股子陰柔之氣。
臉上敷著粉,描著眉,穿著也是花紅柳綠,色彩鮮艷得有些紮眼。
整個人看起來……像個精心打扮過的瓷娃娃,或者說,更像戲台上的旦角。
「喲……這位就是名震魔都的東王世子,秦川少爺吧?」
男子開口,聲音刻意拿捏著腔調,帶著一股甜得發膩,卻又暗藏針尖的感覺。
秦川停下腳步,淡淡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又是一個綠茶?
軒轅家族竟然也有綠茶?
這種貨色,他見得多了。
從天海的顧雲深,到魔都那三位養子哥哥,如今到了龍都,果然又碰上了。
真是應了那句話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綠茶。
見秦川不答話,男子自顧自地笑了起來,用袖子掩著嘴:「嘖嘖,世子殿下好大的架子呢。」
「不過也是,身份尊貴嘛,看不起我們這些旁系養子,也是應該的。」
他話鋒一轉,開始憶往昔:「不過呀,世子殿下可能有所不知。」
「紙鳶姐姐呢,她最疼的人,其實一直是我呢。」
「我小時候身體不好,生病了,隻要我開口,紙鳶姐姐不管多忙,都會立刻放下手裡的事,把我想要的東西送到我床邊。」
「我練功不小心傷了手,紙鳶姐姐安排我好生休養,還把那個不小心撞到我的旁系子弟,狠狠責罰了一頓呢。」
「還有一次,我在外面受了點委屈,不過是隨口跟紙鳶姐姐提了一句。你猜怎麼著?」
「第二天,那十八個世家公子,全都倒了大黴!」
他說得眉飛色舞,得意洋洋,彷彿在炫耀什麼了不得的功績。
每一句話,都在試圖證明,他在軒轅紙鳶心中擁有著獨一無二、遠超秦川的地位。
秦川依舊面無表情,甚至有點想笑。
這演技,比起顧雲深那種能騙過蘇清歡的級別,實在差得太遠。
浮誇,做作,充滿了刻意的表演痕迹。
男子見秦川還是不為所動,眼神閃過一絲惱恨,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向前逼近一步,聲音壓低,帶著挑釁:
「秦川,我告訴你!紙鳶姐姐心裡最重要的人是我!你不過是個後來者,是個外人!你識相的話,就自己滾出軒轅家!」
「否則,隻要有我在,紙鳶姐姐遲早會看清你的真面目,把你一腳踢開!」
秦川終於有了反應。
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有意思,沒想到在軒轅家族竟然還碰到了有人跳臉。
看來軒轅劫的教訓並沒有讓所有人都放在心上啊。
剛想說點什麼。
異變陡生!
那自稱軒轅玉澈的男子,眼中狠色一閃,猛地擡起手,對著自己的鼻子狠狠一拳砸下!
「砰!」
一聲悶響,力道十足。
下手極狠,鼻樑瞬間歪斜,殷紅的鮮血嘩地一下就湧了出來。
「啊!」
軒轅玉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順勢就往後倒去,重重摔在雪地裡。
他捂著鼻子,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,帶著哭腔大聲哀嚎起來:
「秦世子!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!我知道你討厭我!可……可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啊!」
「我不過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,你何必下此重手?」
「好痛……我的鼻子……紙鳶姐姐!紙鳶姐姐你在哪裡啊!救命啊!」
他一邊嚎叫,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瞟向秦川身後的方向,眼神中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狡詐。
秦川微微一怔,隨即瞭然。
他都不用回頭,神念早已感知到,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快速接近。
果然,下一刻,一道清冷中帶著急切的女聲響起:
「秦川,怎麼了?」
香風襲來,軒轅紙鳶的身影出現在廊下。
她顯然剛剛結束修鍊,周身氣息尚未完全內斂,那股因修鍊完整版《軒轅帝經》而自然流露的帝者威嚴,讓她比往日更顯高貴與強勢。
她第一眼先看向秦川,眼神帶著詢問和關切。
秦川朝地上努了努嘴,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:「沒什麼,看了一場猴戲。」
軒轅紙鳶這才將目光投向雪地裡打滾哀嚎的軒轅玉澈,秀眉瞬間蹙起。
「軒轅玉澈,你這是做什麼?」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不悅。
聽到軒轅紙鳶的問話,軒轅玉澈彷彿找到了主心骨,連滾帶爬地撲到軒轅紙鳶腳邊,哭得涕淚橫流,聲音更加凄慘:
「紙鳶姐姐!你要為我做主啊!」
「我聽說家裡來了貴客,就是東王府的秦世子,心想不能失了禮數,特地過來拜見。」
「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嘴笨,不會說話,惹得秦世子不高興了……」
「他……他二話不說,擡手就打我!」
「你看我的鼻子……都被他打歪了!我長這麼大,從來沒被人這麼打過啊!紙鳶姐姐!」
他聲淚俱下,表演得賣力無比。
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,隻怕真會以為秦川是個仗勢欺人、蠻橫無理之徒。
秦川呵呵一笑,也懶得解釋,直接對軒轅紙鳶道:「嗯,他說的沒錯,是我打的他。接下來,交給你處理了。」
說完,他真的後退一步,從口袋裡摸出香煙,慢條斯理地點上,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軒轅紙鳶看著秦川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,又看了看腳邊演技浮誇的軒轅玉澈,心中瞬間明了。
一股怒火,從心底竄起!
秦川為軒轅家付出了多少?
軒轅劍,完整帝經,救治父親的希望……哪一樣不是恩同再造?
更何況秦川還是她的未婚夫。
如今,竟然有自家養不熟的白眼狼,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來污衊他,給他添堵?
這簡直是在打她軒轅紙鳶的臉!
是在挑戰她的底線!
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,對秦川柔聲道:「對不起,是我禦下不嚴,讓這種蠢貨擾了你的清凈。是我的錯,我這就處理。」
隨即,猛地低頭,看向還抱著自己腳踝的軒轅玉澈,目光冰寒刺骨,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冰川:
「軒轅玉澈,誰給你的狗膽,敢污衊我軒轅紙鳶的男人?」
「啊?」
軒轅玉澈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嚇得一哆嗦,擡起淚眼婆娑的臉:「紙鳶姐姐,我沒有污衊,真的是他……」
「閉嘴!」
軒轅紙鳶厲聲打斷他,腳踝微微一震,一股柔韌卻強大的力道傳出,瞬間將軒轅玉澈震開。
「秦川是何等身份?何等心胸?他會屑於對你這種貨色動手?」
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配讓他動手?」
「你那點齷齪心思,真當別人看不出來?」
「在我面前玩這種栽贓陷害的把戲,軒轅玉澈,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?」
她每說一句,聲音就冷一分,身上的氣勢也節節攀升。
那屬於武道尊者的威壓,混合著新生的帝經氣息,如同實質的山嶽,狠狠壓向軒轅玉澈!
軒轅玉澈隻覺得呼吸一窒,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,臉色瞬間由慘白變得青紫。
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感到恐懼。
眼前的軒轅紙鳶,似乎和以前完全不同了!
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殺意,是做不得假的!
「紙鳶姐姐……我……我錯了……饒命……」他掙紮著求饒,聲音斷斷續續。
「饒命?」
軒轅紙鳶美眸中寒光一閃:「心生嫉妒,構陷貴客,挑撥離間,其心可誅!」
「留你這種禍害在世,隻會玷污我軒轅家門楣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