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準備北上龍都。
門外響起王媽的聲音,帶著點小心翼翼,她怕打擾到秦長生。
「進來。」
秦長生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,臉上已恢復平靜,隻是眼眶還有點紅,不太明顯。
秦川推門而入,一眼就看到老登微紅的眼眶,又瞥了一眼牆上的相片,心裡瞬間明白了幾分。
大咧咧地走到書桌後,坐在了屬於秦長生的主位上,甚至把腳翹到了名貴的紅木書桌上,動作隨意得很,一點都不怕秦長生生氣。
他還摸出煙,自己點上一根,又扔給秦長生一根:
「喏。」
秦長生手忙腳亂地接住,非但不生氣,反而樂呵呵地湊過來,就著秦川的火點上,美美吸了一口,吐出煙圈:
「嘿,還真是好煙!比我那煙醇多了,沒那麼嗆。臭小子,還是你有好東西,下次多給我帶點。」
他對秦川的隨意舉動早就習慣了。
甚至覺得這樣親近,以前秦川跟他不親近,連話都懶得說,現在能這樣隨意,說明父子關係好了。
「少抽點,死得快。」
秦川沒好氣!
「嘿,咒你爹是吧?」
秦長生笑罵,一點都不生氣,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:
「我抽煙抽了幾十年了,戒不掉了,你就別管我了。對了,聽說你跑西南去了?這麼大的事,也不跟老子通個氣?我還是從府裡下人嘴裡知道的,你這小子,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?」
「跟你通什麼氣?我自己搞不定還是咋的?」
秦川吐了個煙圈,語氣裡帶著點傲嬌:「跟你說了,指不定你又要做出什麼幺蛾子,凈給我添亂。」
「秦長生豎起大拇指:「不愧是我秦長生的種!就是牛逼!那軒轅劍,真讓你搞到手了?」
「沒騙我吧?那劍丟了近乎百年了,好多人找都沒找到,你居然找到了!」
「嗯,在我這兒。」
秦川懶得繞彎子,直接承認!
話音剛落,他心念一動,體內真氣運轉。
唰!
一道寒光閃過,古樸大氣的軒轅劍,瞬間出現在書桌上,穩穩地立在那裡。
軒轅劍的劍身是暗金色的,上面刻著日月星辰、山川草木的紋路,在書房燈光下,流轉著神秘的光澤,隱隱還有一股威嚴的氣息散發出來,讓人不敢直視。
秦長生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!
眼睛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桌上的軒轅劍,臉上滿是震驚和激動。
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輕輕撫摸劍身,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嬰兒的皮膚。
指尖傳來的溫潤又沉重的觸感,以及那隱隱的、統禦八荒的帝威,讓他心神震撼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「好劍!果然是好劍!」
秦長生忍不住讚歎,聲音都帶著點顫抖:「不愧是聖道之劍!人文始祖的佩劍!這氣勢,真是絕了!老子活了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見軒轅劍!」
他愛不釋手,反覆摩挲著劍身,眼神裡儘是癡迷,恨不得把劍據為己有。
「老子都不想把這玩意兒還給軒轅家那老東西了!」
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,語氣裡滿是不舍,這麼好的劍,誰見了都想留著。
秦川懶得搭理他
老登也就是說說而已,不會真的把劍留下,畢竟軒轅家也不是好惹的。
秦長生欣賞了許久,才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劍上移開,看向秦川,語氣嚴肅了些:
「這次去西南,都碰到什麼牛鬼蛇神了?沒遇到什麼危險吧?我聽說西南那邊不太平,有不少勢力在盯著軒轅劍,你沒跟他們起衝突?」
秦川想了想,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說:「碰到兩個老道士,有點意思。還有燈塔帝國的不死鳥,其他的都是些小角色,不值一提,被我收拾了。」
「哦?什麼樣的老道士?」
秦長生來了興趣,坐直了身子,追問。
能被秦川說「有點意思」的人,肯定不簡單。
「一個,長得挺猥瑣,邋裡邋遢的,頭髮鬍子都打結了,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幾個洞,還一股子汗臭味。」
秦川回憶著當時的情景,忍不住笑了:
「但身手不錯,應該是武聖級別,手裡還拿著些奇怪的符籙,能放火能放電,挺好玩的。」
「另一個,看著快入土了,頭髮全白,拄著個桃木杖,走路都顫巍巍的,像是隨時會倒下。」
秦川繼續說,語氣裡帶著點敬佩:「但他實力也深不可測,估計也是武聖,而且比那個猥瑣老道還厲害,他手裡的桃木杖,好像是件寶貝,能發出金光,專門克制邪祟。」
秦長生聞言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,沉吟片刻:
「你居然碰到了他們兩個?這可真是巧了,這兩個老傢夥,可是大有來頭啊!」
「你認識?」
秦川挑眉,有些意外,老登居然認識這兩個老道士。
「何止認識!」
秦長生嘆了口氣,眼神裡滿是感慨,「這兩個老傢夥,輩分比我還高,是你爺爺輩的人物了!當年在江湖上,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,沒人不知道他們師兄弟倆!」
他陷入回憶,緩緩道來:「那拄著桃木杖的,是師兄,道號『玄誠』,為人古闆正派,一輩子降妖除魔,救了不少人,在道門中威望極高,好多道士都以他為榜樣。」
「那個猥瑣邋遢的,是師弟,道號『玄冥』,性子跳脫,亦正亦邪,做事全憑喜好,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。但天賦奇高,尤其一手符籙和陣法,堪稱一絕,當年好多人想拜他為師,都被他拒絕了。」
「早年,他們師兄弟二人感情極好,並肩行走江湖,闖下好大的名頭,人稱『道門雙絕』。」
「可惜……後來因為一個魔道女人,導緻理念不合。」
「玄誠認為當守正辟邪,維護世間秩序,不能讓妖魔為禍人間;玄冥則覺得天道無常,應當順其自然,甚至不惜與妖魔為伍,說『存在即合理』……」
「二人爭執不下,吵得面紅耳赤,最終大打出手,反目成仇,從此分道揚鑣,再也沒見過面。」
秦長生唏噓道:「沒想到啊,幾十年過去了,這兩個老對頭,居然都因為軒轅劍再次出世,而且都被你碰上了。這緣分,還真是奇妙。」
秦川聽得津津有味,沒想到這兩個老道士還有這麼一段故事:
「有點意思。那他們現在是為誰辦事?總不能是自己閑著沒事,去西南找軒轅劍吧?」
秦長生眼中精光一閃,語氣嚴肅起來:
「軒轅劍出世,這麼大的事,你和軒轅家知道,其他幾家不可能沒動靜。這可是能改變格局的寶貝,誰不想分一杯羹?」
「那玄冥,行事乖張,與鎮守南方的南王脾性相投。」
「南王那人,就喜歡搞些歪門邪道,做事沒底線。我猜,他多半是南王派去的人,南王那傢夥,陰得很,這種渾水摸魚的事,他最愛幹。」
「而那玄誠,一生正氣,與坐鎮中央、總攬全局的龍王交往密切。」
「龍王那人,看似中立,實則野心不小,一直想掌控全局。玄誠很可能是龍王的人。」
秦川笑了,靠在椅背上,語氣帶著點不屑:「北王的公主請我幫忙,我是東王之子。南王的人,龍王的人,再加上我在西南還碰到了西王手下的苗疆蠱族……呵呵,這次西南之行,算是把其餘四方的勢力都見了個遍。真是熱鬧。」
秦長生哈哈一笑,拍了拍大腿:「沒錯!算是提前打個照面!讓他們看看我兒子的厲害!」
「讓那些混蛋知道,我兒子的厲害!」
秦川不屑地嗤笑一聲:「對於我而言,他們都是一些土雞瓦狗爾。我還怕他們不成?來一個收拾一個,來兩個收拾一雙,正好讓他們知道,我秦川不是好惹的!」
「霸氣!像我兒子!」
秦長生一拍大腿,笑得合不攏嘴,眼裡滿是驕傲:「就該這樣!不能慫!誰要是敢惹你,老子給你撐腰!」
頓了頓,他又問道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軒轅家送劍?那老東西應該快不行了,在他臨死之前送過去效果更好,也能給足軒轅家面子。」
秦川看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點調侃:「你不一起去?這麼熱鬧的場面,你不去湊湊?還是說,你怕見軒轅家那老東西?」
秦長生嘿嘿一笑,摸了摸鼻子,有點不好意思:「怎麼?這麼急著去見你那個未婚妻?那丫頭長得極漂亮,可是我費盡千辛萬苦給你求來的姻緣,跟你很配。你可得好好把握,別錯過了這麼好的姑娘。」
秦川翻了一下白眼開口道:「你去不去?」
「去!當然去!」
秦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:「本王自然是要去的,五王聚首的日子快要到了,怎麼能少了我秦長生?」
「不過我怕軒轅家族的那個老不死撐不下去了!」
「所以我還是想讓你提前動身,前往龍都!先把軒轅劍交給他。」
「有軒轅劍當聘禮,你們這樁婚事應該是穩了!」
「我還要在魔都做一些準備,等準備好後,隨後動身!」
「到時候,老子帶你去亮個相,讓他們看看咱們父子倆的厲害,嚇死那幫龜孫!讓他們知道,咱們秦王府不是好欺負的!」
接下來二人又聊了一些,氣氛倒是難得的融洽,沒有像以前那樣吵起來。
秦長生還跟秦川說了些五王之間的恩怨,讓他多留意,免得被人算計。
窗外,陽光正好,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,落在書房的地闆上,暖融融的。
但秦川知道,這平靜之下,暗流愈發洶湧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