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葉玲瓏說蘇清歡是破鞋。
許久後,蘇清歡擡頭看向窗外。
艷陽高照,她卻隻覺得刺骨的寒。
失去了秦川的失落,帶來巨大的空虛感。
蘇清歡痛苦地閉眼,沉思良久。
再睜眼,已然打定了主意,聲音嘶啞:「阿龍,備車。去天海雲闕。」
阿龍一驚:「小姐!您的傷雖被秦先生治好,但元氣大損,現在還虛弱得很!現在去隻怕……」
「你擔心我撐不住?」
蘇清歡猛地打斷,臉上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:「別廢話!備車!現在我必須要去天海雲闕!」
她必須立刻見到秦川。
立刻讓秦川明白她的心意。
沒有秦川,她會死,真的會生不如死。
阿龍看著小姐那雙燃著瘋狂火焰的眼,終是嘆了口氣,轉身去備車。
半小時後,黑色邁巴赫如離弦之箭,射向天海雲闕。
又半小時,蘇清歡終於抵達天海雲闕一號莊園。
宏偉的雕花鐵門緊閉,隔絕內外。
她喜歡的男人就在裡面,不知為何,此時的蘇清歡竟然感覺格外緊張。
不知何時,來見自己喜歡的男人竟然也變得如此緊張而又小心翼翼了。
難道這就是真正的戀愛的感受嗎?
深吸口氣,幾步上前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「阿川,我是蘇清歡,我有些話要跟你說,求求你出來見我一面。」
「
一分鐘後,門內走出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子,幹練靚麗。
是秦川的貼身管家,小玉。
「蘇小姐。」
小玉語氣平淡,「我家先生現在很累,正在休息,不見客,請回吧。」
蘇清歡肩膀一顫,忽然低笑起來。
笑聲破碎,像摔在地上的琉璃。
「秦川!我知道你在裡面!」
蘇清歡猛地擡頭,對著門內嘶喊,聲音瞬間染上哭腔:
「求求你出來見我一面!就一面!」
哀切如杜鵑啼血。
「阿川!我知道錯了!我真的正在改,在彌補!求你…給我一次機會……」
「我不能沒有你,真的不能啊……」
字字泣血,聞者心酸。
小玉面無表情:「蘇小姐,我家先生現在不想見您。請回,或許過些時日,我家先生心情好了,就會見你了。」
「過些時日?」
蘇清歡心態徹底崩了,再過些時日,隻怕葉玲瓏那賤人的孩子都生了。
「秦川!今天不見到你,我絕不走!」
「別怪我,我真的太想見到你了!」
赤紅著眼,不管不顧就要往裡沖。
見不到秦川,她寧願撞死在這冰冷鐵門上!
咔噠!
門鎖輕響,門開了。
蘇清歡滿懷希冀地擡頭,台階上站著的不是秦川。
卻是葉玲瓏。
蘇清歡瞳孔驟然收縮!
呼吸瞬間停滯。
僅僅一夜,葉玲瓏竟脫胎換骨至此?
葉玲瓏到底經歷了什麼變化?竟然如此巨大?
此時的葉玲瓏站在高處俯視著她。
身上鬆鬆垮垮披著一件明顯寬大的男士襯衣。
扣子隨意系了兩顆,領口斜敞,露出一段瑩白如玉、泛著微光的鎖骨。
襯衫下擺剛遮住腿根。
兩條筆直修長的腿,白得晃眼,肆無忌憚地暴露在午後的驕陽下。
更要命的是她現在的狀態。
肌膚像是被頂級柔光親吻過,白裡透粉,瑩潤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整個人在陽光裡,竟隱隱散發著微光。
饜足,慵懶,妖艷。
像一朵被晨露徹底滋潤、吸飽了精華的罌粟。
隻是靜靜站著,便自帶一股無聲的、碾壓一切的氣場。
蘇清歡心臟猛地一沉。
眼前的葉玲瓏……竟有了昨夜那神秘女人的風采?
一夜之間,她就完成了這種恐怖的蛻變?
反觀自己……
身上皺巴巴的病號服,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身上,狼狽不堪。
臉色慘白如紙,眼窩深陷,濃重的黑眼圈如同烙印。
一頭長發枯草般糾纏,活脫脫一個失魂落魄的瘋批怨婦。
曾並稱「天海雙姝」的兩人,如今一個羽化登仙,一個墜入泥潭。
在如此耀眼的葉玲瓏面前,蘇清歡生平第一次,嘗到了自卑的滋味。
蘇清歡灼灼的目光死死鎖住葉玲瓏,喉頭滾動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。
葉玲瓏目光平靜地掃過蘇清歡那狼狽,讓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憐憫。
曾經想踩在腳下的對手,如今成了這般模樣?
贏了,卻並無快意。
隻有深深的惋惜。
「蘇小姐,」葉玲瓏開口,聲音清冷,「阿川說了,她現在不想見你。」
「再鬧下去…」
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:「除了自取其辱,毫無意義。」
「你重傷未愈,回醫院養著吧。」
這話如同火星,瞬間引爆了蘇清歡!
「葉玲瓏!你閉嘴!」
蘇清歡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:
「你算什麼東西?輪得到你替秦川說話?」
「趁虛而入的小人!你以為你贏了?呸!」
「阿川不過是拿你當報復我的工具!他愛的人是我!愛了我整整五年!那時候你在哪?啊?!」
蘇清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眼神癲狂,像一頭徹底失控的困獸。
葉玲瓏眉頭微蹙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「蘇清歡,注意你的身份。」
「別忘了,是誰求秦川去救你的命?」
「你欠我的,可不隻一條命。」
她向前半步,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驟增:「蘇家現在大部分產業,都在我手裡捏著。」
「再敢對我吠一聲……」
葉玲瓏聲音陡然轉厲,字字如冰錐:「我隨時能把你連同你那點可憐的蘇家殘渣,碾成齏粉!」
「你……!」
蘇清歡如遭重擊,氣血逆沖,眼前一黑,身體劇烈搖晃,差點栽倒。
葉玲瓏眼中的嘲諷濃得化不開:「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。」
「現在的我,早已不是昨天的葉玲瓏。」
「而你,也不是那個被秦川捧在手心的蘇清歡了。」
「你真以為秦川還像從前那麼傻?」
「真以為他會丟開我…回頭去撿你這種…為了顧雲深那種垃圾,就能作踐他五年的蠢貨破鞋?」
「破鞋」二字,如同淬毒的匕首,狠狠捅進蘇清歡心窩!
蘇清歡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,目眥欲裂:「葉玲瓏!你說誰是破鞋?!」
「我撕爛你的嘴!」
蘇家產業被奪,她尚能咬牙。
但這句「破鞋」,徹底點燃了她骨髓裡的衝天恨意!
葉玲瓏!你該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