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,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

第139章 縣案首

  江家老宅最近好像中了什麼詛咒似的,接連倒黴。

  先是江大伯莫名其妙馬上風了,然後花了近四十兩銀子買來的梅娘又莫名其妙成了朝廷要犯,導緻家裡人財兩空。

  緊接著,曹氏又莫名其妙被捉去了牢裡,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闆子,屁股都差點被打開了花兒。

  然而這還不是最慘的,最慘的是閻婆子盼了好久的寶貝曾孫,還沒出生就夭折在了秦氏的肚子裡,一屍兩命。

  閻婆子整個人都蔫吧了,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。

  她怎麼也想不通,自家究竟是怎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?

  「祖母,爹又拉床上了!」江蓮兒從屋裡噔噔噔跑出來,捂著鼻子一臉嫌棄。

  閻婆子老臉一落,「拉就拉了,有什麼好大驚小怪?那是你爹,親爹,他養你這麼大,你不伺候誰伺候?」

  「祖母您說得輕巧。」江蓮兒不高興地跺著腳,「我還沒出閣呢,每天端著一大盆子臟褲子去水塘邊洗,人家都不敢靠近我,生怕沾了屎味兒。再這樣下去,以後誰還願意幫我做媒啊?」

  她都滿十六了,村裡像她這樣大的姑娘早就到處相看了。

  隻有自己家,爹卧病在床,娘沒個主見,大哥剛死了老婆孩子,一天到晚癱在床上跟個廢人一樣。

  唯一能做主的祖母,卻壓根兒提都不提這茬兒。

  江蓮兒能不急麼?

  閻婆子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,沒良心的死丫頭,這是看家裡越來越不行了,所以急著擺脫這裡,好去別人家享福呢!

  想得倒美,做媳婦可比做人閨女難多了,以為人人都有杜氏那樣的好運氣,婆婆早死了,剛進門就能當家做主麼?

  「行了,你用不著擔心那些,趕明兒我就去一趟花媒婆家,托她給你找戶好人家。」

  為了讓江蓮兒安心,閻婆子提前亮出了籌碼,「你好好照顧你爹,等你出閣的時候,祖母給你五兩壓箱銀,外加一副翡翠鐲子。」

  江蓮兒眼睛一亮。

  「祖母說的,是不是您年輕時候在大戶人家當丫鬟那會兒,官夫人賞賜的那對鐲子?」

  那鐲子她見過,綠汪汪的,一看就知道值老鼻子錢了。

  瞅見孫女那副貪婪的樣子,閻婆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「那你要還是不要啊?」

  「要,要要要,謝謝祖母!」江蓮兒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
  「那還不趕緊洗去?」

  「噯,知道了祖母。」

  江蓮兒也不嫌臭了,端著一盆屎褲子興沖沖地出了門。

  閻婆子嘆了口氣,轉頭進屋去看了眼兒子。

  江大伯吃了那麼久的葯,病情卻毫無起色,連吃喝拉撒都要人貼身照顧。

 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,時間久了,別說江蓮兒煩了,連閻婆子這個娘都有些吃不消。

  好在江大伯的婆娘曹氏待自家男人還算真心,端屎端尿,擦洗換衣,從來也沒有抱怨過。

  這或許是閻婆子對這個兒媳婦唯一滿意的地方吧。

  「行了,你的傷也還痛著,去歇會兒吧。」閻婆子說道。

  曹氏應了聲,把帕子擰乾,端著一盆擦屁股水往外走,走到院子門口,隨手往外一潑。

  嘩啦,正好潑了來人一頭一身。

  看著面前這隻濕漉漉的落湯雞,曹氏嚇了一跳,「哎呀大牛家的,你咋在這兒呢?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?」

  朱氏欲哭無聲,她倒是想打,打得出來麼?

  話說這不會是洗腳水吧,怎麼一股子鹹鹹臭臭的味道?

  朱氏伸出舌頭舔了舔,嘔,有點噁心。

  不過眼前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,她隨意抹了把臉,然後沖著曹氏臉紅脖子粗地比劃起來。

  曹氏莫名其妙,「你咋的了?啞巴了?被狗咬了?」

  朱氏:「……」

  沒辦法,她隻好拽著曹氏往熱鬧處跑。

  曹氏的屁股上次挨了一頓好打,還沒好全,跑得那叫一個痛苦啊。

  不過等看到那幕熱鬧的場景,頓時就把這痛忘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
  「噯,這是幹啥的?」曹氏扯了一個人問。

  那人白了她一眼,「你不會自己看啊,這架勢,你就不覺得眼熟嗎?」

  眼熟?曹氏疑惑地湊近了些,黃榜紙,紅綢布,外加官差敲鑼打鼓……

  她想起了,二十多年前,江墨年中秀才和舉人的時候,家裡就來了好幾撥這樣的,比這還要熱鬧!

  「誰中秀才了?」曹氏心裡隱隱有個猜測。

  麻五媳婦剛好在她旁邊站著,聞言笑道:「還能有誰,肯定是你家侄子唄。」

  江湛?真是那個臭小子?

  曹氏有點不想承認,怎麼二房的兒子一個個都那麼出息,大的當了捕頭,小的如今也考上了秀才,家裡還賣藥材掙了那麼大筆錢。

  而自家卻那麼倒黴,病的病死的死,連地都賣了好幾畝,憑啥呀?

  「咱村兒又不止他一個人去考試了,誰說就一定是他?」曹氏語氣酸溜溜的。

  這個麻五媳婦倒是不敢肯定,「應該是吧,我那天問過江家二郎了,他說考的還可以啊。」

  「我倒覺得是江夫子。」旁邊有個婆子插了句嘴,「我家孫子在學堂裡讀書,才兩個月就認識好多字了,江夫子教了那麼多年的書,本事大著呢。」

  曹氏馬上跟著附和,「就是,江夫子喝的墨水比江湛喝的湯都要多,還能輸給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?」

  周圍的人也都覺得這話在理。

  江夫子要不是運氣不好,早八百年就中了,聽說這次終於轉了運寫完了,那肯定就是他唄。

  曹氏心裡終於舒坦了許多。

  正說著,就見那幾個官差轉了個彎,往江家那邊去了。

  江夫子跟江湛都住在這邊,兩家是隔壁。

  眾人都紛紛猜測起來,看最終會停在誰家門口。

  曹氏也眼巴巴看著,心裡默念,千萬不要是江湛,千萬不要是江湛……

  咚,鼓聲在江族長家門前停了。

  領頭的官差高聲唱道:「恭喜江硯江老爺,取中縣試第五名,特來報喜!」

  人群頓時沸騰了。

  「我就說是江夫子吧?江夫子就是比小年輕厲害。」

  「你這個馬後炮,你剛才明明說的是江家二郎好不好?你還說好爹沒有孬種,江墨年的兒子不會輸來著。」

  「我說了嗎?沒有吧,你肯定聽錯了……」

  曹氏得意地揚了揚眉,她就知道江湛不行,老天爺是公平的,哪能什麼好事兒都讓二房給佔了。

  那邊江夫子已經迎了出來,雙手接過黃榜。

  江族長家幾十口人都擠在院子裡,個個興高采烈,江族長喜得老眼都泛著淚花,拄著拐杖顫巍巍地把幾個紅封塞到了官差手裡。

  「勞你們大老遠跑這一趟,辛苦了。」

  官差也是會說話的,笑呵呵道:「老爺子有福了,預祝令郎府試院試再得佳績!」

  江族長連聲道謝,「承你吉言了。」

  這邊應酬著,那邊江家的女人們也不閑著,從家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瓜果,一一分給門外看熱鬧的人們。

  大夥兒好話一籮筐地往外蹦,把江夫子誇上了天。

  不管怎麼樣說,江夫子中了秀才是好事,也算是為龍泉村爭了光。

  官差並沒有多待,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走了。

  出門左轉,來到了江家二房門口。

  「恭喜江湛江公子,取中縣案首,特來報喜!」領頭的中氣十足。

  還沒從江夫子那邊回過神來的眾人:「……???」

  「什麼意思?縣案首是第幾名?」曹氏愣愣地問。

  麻五媳婦噗嗤笑出了聲,「哎喲嬸子,連我這沒讀過書的人都知道縣案首是第一名,你家小叔子江墨年當年可是連中兩元啊,你怎麼會不知道縣案首是什麼意思呢?」

  曹氏乾巴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紅。

  第一名,江湛居然中了縣試第一名,怎麼會這樣呢?

  二房難道真的要走大運了?

  想到家裡癱瘓的丈夫,頹廢的兒子,還有無辜夭折的孫子,曹氏的心裡充滿了不甘和嫉妒。

  老天不長眼啊!

  曹氏扭頭就往家裡跑,還沒進門就開始嚷嚷:「娘!小白眼兒狼中秀才了!」

  閻婆子從屋裡轉出來,不悅地數落,「吵什麼吵,你男人剛剛才睡著,當心把他給吵醒了。」

  曹氏連忙噤了聲,然後湊到閻婆子耳邊,壓著嗓子把江湛中了縣案首的事講了一遍。

  聽完,閻婆子也沉下了臉。

  「縣案首?倒是跟他那個死鬼爹一樣,有幾分真本事。」

  「娘,您還誇他?」曹氏氣哼哼地說,「當年老二考中秀才以後,咱家的地都不用交稅了,老二還時不時地拿些銀子回來孝敬您。如今他兒子也考中了,我們身為他的至親長輩,卻什麼好處都撈不到,也太氣人了。」

  閻婆子瞥了她一眼,「當年咱們之所以能撈到好處,是因為蘇氏性子軟綿,哄哄就到手了;二房現在是杜氏當家,杜氏那個小賤人狡猾得很,不像蘇氏那麼好對付,別到時候把自己給坑進去了。」

  曹氏不甘心,「難道咱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不成?」

  閻婆子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趟,忽然笑了起來。

  「有好處當然要撈了,撈不到也要攪和得他們家宅不寧。想過安生日子?休想!」

  她轉頭叮囑曹氏,「你留在家,我去你姨母那走一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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