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,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

第215章 等著坐牢吧

  楊典風這輩子死過兩次。

  第一次是在他剛出生的時候,他那個屠夫老爹把他扔進了糞坑裡,差點溺死。

  原因是懷疑這個兒子不是親生的,而是他娘偷漢子得來的。

  雖然他最終還是被人撈了上來,僥倖撿回了一條小命。

  但自此之後,屠夫就一直不待見他,張口閉口小雜種,不是打就是罵,把他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後快。

  這樣難熬的日子,他整整過了五年。

  五年後,弟弟出生了。

  屠夫也變了,往日兇神惡煞的臉,在面對弟弟的時候,是那麼溫和慈愛。

  彷彿天生就是一個大善人。

  家裡有什麼好吃的,從來都是弟弟的;幹不完的活兒,永遠都是他的。

  連讀書的機會,也隻有弟弟一個人的份。

  公平麼?

  當然不公平!

  都是爹的兒子,憑什麼弟弟有的他沒有?憑什麼他受的苦弟弟不用受??

  於是在他十歲那年,弟弟死了。

  溺死在了糞坑裡。

  那具幼小的身體在污穢的糞水中泡了一天一夜,腫脹得像個蠶蛹,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。

  屠夫傷心欲絕。

  瘋了一樣將他摁在門闆上,白刀子進紅刀子出,刺穿了他的肩胛骨。

  他說是這個畜生害死了他的兒子。

  他要殺了他!

  那是他第二次離死亡那麼近,但幸運的是,他再一次被人救了下來,沒有死成。

  幾天後,娘卻弔死在了房樑上。

  這個家就剩下了他跟屠夫。

  屠夫開始酗酒,每次喝醉了都用赤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,將他往死裡打。

  那時候的他,身上永遠帶著傷。

  他覺得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
  直到那一天,屠夫用半扇豬肉換回了一個女人。

  女人姓婁,是外鄉人,長得文靜秀氣,說話溫溫柔柔的,跟村裡其他的婦人都不一樣。

  屠夫讓他叫婁氏娘,他不肯。

  他雖然年紀小,但也聽說了,後娘沒一個好東西,以後肯定會跟屠夫一起打他的。

  然後他又挨了一頓打。

  沒有想到的是,婁氏半夜趁屠夫睡著的時候,偷偷給他送來了吃的,還耐心地給他上藥。

  看著他滿身的傷口,婁氏告訴他,人不能吃眼前虧,打不過你就躲,躲不掉你就逃,實在逃不掉,再認命也不遲。

  這是頭一回,有人認真教他這些道理。

  他默默地記在了心裡。

  這之後,他開始離屠夫遠遠的,盡量不在他眼前晃,果然挨打的次數少了。

  偶爾來不及,婁氏也會在一旁攔著,勸說著。

  他的日子終於好過了些。

  可好景不長,有一次婁氏外出買東西,徹夜未歸,屠夫的疑心病又犯了,將婁氏捆了起來,用火鉗燙,用鞭子抽。

  罵婁氏也是個偷漢子的賤貨,該死!

  他不想婁氏死,便拿了一塊闆磚,砸向了屠夫的後腦勺。

  屠夫應聲倒地,沒了聲息。

  那個噩夢一般的男人終於死了,他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,再也不會有人傷害自己了。

  婁氏卻嚇壞了,她顫抖著手往屠夫的嘴裡灌了許多酒,又把那塊闆磚丟進了竈膛裡,火燒起來,上面的血跡與灰燼融為一體,沒有人能窺見其中的秘密。

  再之後,全村人都知道了,屠夫喝醉了,自己不小心磕到了牆角上。

  磕死了。

  村裡人都很同情他們孤兒寡母,便時常接濟他們。

  就這樣,他跟婁氏從此相依為命,婁氏會做很多活兒,刺繡,制茶,有時候還會上門替那些有錢人家的娘子梳頭,家裡的日子漸漸好過了起來。

  他也終於進了夢寐以求的學堂。

  可惜天分不高,不是讀書的料,些微識得幾個字之後,他就沒再讀了,托關係進了衙門。

  這一幹就是十幾年……

  「你可知道,江漓這個捕頭的位子,本來應該是我的。」楊典風看著面前的女人,眼裡滿是不甘。

  杜若笑笑,「所以呢?你想說什麼?」

  楊典風眸光陰沉。

  他想說什麼,這個女人怎麼可能不知道,她隻是在裝傻罷了。

  「我在衙門裡幹了這麼多年,勤勤懇懇,兢兢業業,眼看著就要熬出了頭,卻被你丈夫橫插一腳,你覺得這公平嗎?他憑什麼!」

  憑什麼?

  杜若嗤了一聲。

  「憑他武功比你高,運氣比你好,比你年輕比你帥,比你聰明比你厲害,夠不夠?不夠還有,憑他能替大人分憂,堪當大人的左右手;而你隻會在背後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,來彰顯你的無知無能和無恥!」

  「你!」楊典風被戳中了肺管子,瞬間暴怒。

  下一秒,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橫刀,比在了杜若的脖子上,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她,一字一句地道:「你就不怕,我殺了你?」

  殺了這個女人,自己一樣可以脫身。

  隻要把衛鳴跟車夫一併殺死,再在自己身上隨便弄點傷出來,就可以嫁禍給那些流民,自己最多也就是保護不力罷了,大不了挨幾十闆子,無關痛癢。

  但是江漓,將會痛不欲生!

  想到這裡,楊典風的眼神越來越瘋狂,手中的刀猛然向下。

  去死吧!

  刀子落到那纖細的脖頸旁,忽然間停住了,怎麼也砍不下去。

  杜若一腳踹到了楊典風的膝蓋上。

  嘭,楊典風雙腿一軟,直接跪了下來。

  他滿臉驚駭,怎麼回事?為什麼自己突然使不上勁?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樣!

  「你,你對我做了什麼?」

  杜若兩手一攤,「我早就警告過你了,讓你不要作死,你非是不聽呢,那我也沒辦法了,就…送你一程吧。」

  說完,往楊典風的嘴裡塞了粒藥丸。

  楊典風剛要張嘴說話,那藥丸就咕嚕一下滑進了肚子裡,他糙黑的臉一下子就嚇白了,「你給我下毒?」

  杜若聳了聳肩,沒說話。

  然後彎腰檢查了一下衛鳴的情況,還好沒事,隻是暈過去了。

  或許是雨聲太大的緣故,外面的車夫並沒有察覺到車廂裡的異常,隻一心一意地趕路。

  「解藥!」楊典風心急如焚。

  「放心吧沒給你下毒,不用解藥。」杜若好心安慰道。

  半個時辰後,衛鳴醒了。

  本來還在納悶自己是怎麼暈的,看到跪在那裡的楊典風,他愣了一下,「楊大哥,你怎麼了?」

  楊典風面色鐵青,閉上眼懶得搭理他。

  嘴巴卻不由自主地開了口:「哦,我剛才想殺死杜娘子,然後再殺了你跟車夫,誰知道突然沒力氣了,所以隻能跪著了。」

  說完這話,楊典風驚呆了。

  自己剛剛說了什麼?怎麼把真話都說出來了??

  衛鳴以為楊典風在開玩笑,詢問地轉向一旁的杜若,杜若朝他點了點頭,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,「是真的,他,他說江漓搶了他的捕頭位置,所以要報復江漓,殺了我……」

  「過分,太過分了!」衛鳴不敢置信地指著楊典風,「楊捕快,你心腸歹毒,知法犯法,這件事我一定會跟縣令大人稟報的,等著坐牢吧你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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