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朱令真的奶娘
杜若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憤怒,叮囑蓉嬤嬤加強府裡的防衛,然後讓她去把冷麵、幾個護衛,還有墩墩都喊了來。
論功行賞。
每人獎勵了五十兩銀子,秋冬衣裳各兩套,感謝他們豁出性命保護了鄭氏。
還給墩墩看了下傷,送了一盒特效祛疤膏,保證連個印子都不會留下。
幾個護衛感激涕零,連連表忠心。
墩墩也亢奮得像打了雞血,「夫人放心,誰敢動鄭娘子,就從我石墩墩的屍體上踏過去!」
好傢夥,跟入黨宣誓似的。
杜若又是感動又是好笑,「保護我娘是對的,但也要保護好自己,我可不想看見你的屍體,醜死了。」
墩墩撓了撓頭,嘿嘿傻樂。
冷麵則是把賞銀推了回去,「冷麵隻是做了自己分內之事,無需賞賜,還請夫人收回。」
嗖嗖嗖。
其他幾個護衛的視線齊刷刷射向了他,一臉無語加便秘的表情。
你清高,你了不起,你個虛偽的小綠茶。
這樣顯得我們很勢利好不好?好像哥兒幾個是為了錢才拚命護主一樣。
咳咳,雖然也有一部分原因了。
但是不要襯托得那麼明顯嘛,這樣讓我們很沒面子的啊!
「給你的就收下,本夫人不缺這點銀子。」杜若大氣地一揮手,「我知道你不是為了賞錢,但你也老大不小了,多存點老婆本總沒壞處。要是看上了誰就告訴我,我給你保媒去。」
冷麵黑臉泛紅,沒再推脫,「多謝夫人。」
杜若讓紅苕和青團多打點水過來,洗了個暢快的熱水澡,換了身乾淨的衣裳,然後才去了蕙風閣。
鄭氏哭了一場,和娘家人團聚傾訴了一番後,情緒明顯好多了。
鄭家人也累了一路,杜若親自送他們去了客房那邊,讓他們先好好休息休息。
鄭氏也跟了來。
出來後,拉著女兒說悄悄話,「我聽說你祖母和江宗寶都死了?」
「嗯吶。」杜若把死因大概提了一嘴。
聽完後,鄭氏掐腰冷笑,「死得好!果然壞人自有天收,叫他們以前總欺負你,哼!」
杜若刮目相看,還以為鄭氏的聖母病又犯了呢。
不錯不錯,看來改造得還算成功嘛。
至於動不動就哭,那沒辦法,懷孕引起的激素水平急劇升高,就是會這樣。
再加上昨晚那一場惡戰,著實嚇壞了她,情緒難免崩潰。
等生完就好了。
當晚,隔壁蘇府派人來請,說備了些薄酒和家常菜,請親家一家人過府用飯,為他們接風洗塵。
鄭家人自然不會拒絕。
知府大人這是看得起他們這些泥腿子呢!
趙老夫人親自作陪,除了蘇慕還在養傷起不來之外,蘇清堯和鰲氏也在場。
連朱令真都來了。
蘇清堯朝鄭老舅舉起酒杯,「來來來,漓兒陞官,親家來訪,可謂雙喜臨門,今兒高興,我敬老哥哥一杯!」
鄭老舅受寵若驚,一飲而盡。
鰲氏也敬了鄭舅母一杯,笑道:「聽說阿若是老姐姐一手養大的,養得真好,又漂亮又懂事還聰明,再沒有比她更優秀的女子了。我們家漓兒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,我替他謝謝老姐姐,沒有你,就沒有阿若,沒有阿若,就沒有漓兒的今天!阿若居功至偉!」
鄭舅母也不怯場,含笑看了眼杜若,挺直了腰闆子,「不怕夫人笑話,我也覺得我家阿蠻很好。」
兩個真性情你來我往,連喝了好幾杯。
杜若趕忙勸住,「可以了可以了,再喝就要醉了,明天可是要犯頭痛的。」
大夥兒都哈哈大笑起來。
氣氛和諧又熱鬧。
就在這時候,一道清麗的嗓音突兀地響起,「那我也敬江大哥一杯,祝賀江大哥加官進爵,得封禦林軍副統領。日後成了天子近臣,可不要忘了我們哦。」
江漓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。
鄭舅母擡眼打量了下朱令真,笑了笑,笑意不達眼底,「這位姑娘長得真好看,是……」
鰲氏懊惱扶額,「忘了給你們介紹了——這位是隴西朱家的朱令真朱小姐,是我們蘇府六姑奶奶的女兒,前些日子來這裡投親的。」
「原來是表小姐。」鄭舅母拖長音哦了聲,「我們鄉下人不懂規矩,冒昧地問一句:原來大家小姐是可以隨便向一個外男敬酒的麼?倒叫我開了眼了。」
此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朱令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很是下不來台。
趙老夫人帕子捂嘴,不知道是想吐還是想笑,反正沒接話茬。
鰲氏心裡也不太舒服,但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,隻好笑著打圓場,「許是真真一時高興,忘形了。」
她沖朱令真使了個眼色,「還不快放下?你忘了,你的傷才剛好,不能飲酒。」
「是啊朱妹妹,不光你不能飲酒,你江大哥還在孝期,也不行哦。」杜若笑眯眯提醒道。
朱令真勉強扯了扯嘴角,泫然欲泣,「對不住,我不知道……」
趙老夫人這才開口:「好了真真,不知者無罪。我看你最近都瘦了,多吃飯,少說話,啊?」
朱令真乖順地點頭,「知道了叔婆。」
飯後,夫妻倆把鄭家人送回了江府,然後返身去了春暉堂。
蘇清堯剛好也在。
「怎麼又回來了,有事要和外祖母說?」趙老夫人支開下人,「是不是想問真真的事?」
本來不是,但問問也好。
杜若便順著她的話道:「朱妹妹這段日子可有什麼異常?」
「說異常麼……倒也沒有。」
趙老夫人頓了頓,「就是每隔幾天便要去看她那個奶娘,除此之外,瞧不出什麼問題。」
朱令真的奶娘被趕出蘇府後,一時想不開投河自盡,不過被人救了,沒死成。
朱令真偷偷找到了她,給她買了個小院子安置,時不時去探望。
每次去,都讓丫鬟在外面等著。
自己則和奶娘躲在房間裡面,關上門,說半天悄悄話,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多話說。
鰲氏也是知道這件事的,但那奶娘畢竟是朱令真的乳母,兩人感情深厚。
朱令真和蘇慕還沒成親,嚴格說來還不是蘇府的兒媳婦,鰲氏也不好管太多,隻口頭上敲打了幾句。
「會不會我們想差了,真真其實是個好的?」趙老夫人有點動搖。
畢竟一個對自己乳母那般上心的人,又怎麼可能是個壞人呢?
蘇清堯往後一靠,「這還不簡單?與其你們在這裡琢磨來琢磨去,不如直接開口問。一粒真話丸就能解決的事,何必浪費人力物力,你們說呢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