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這樣的兒媳婦,狗都不要
奶娘和豬肉何一道被押進了重牢,嚴密看守,不許任何人探望。
豬肉何的家人包括親戚朋友也都一併收押待審。
朱令真身為奶娘的主子,又與她交往密切,自然更是逃脫不了嫌疑。
熊二親自上門抓人。
客院裡,朱令真還被蒙在鼓裡,正坐在床邊,抱著鰲氏嚶嚶地告狀。
說蘇清堯無端猜忌,非要冤枉她和百毒門有關係。
「舅舅素來公正無私,有青天大老爺之稱,無緣無故的,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?」朱令真哭得梨花帶雨,好不委屈,「定是有人看我不順眼,在背後攛掇,蒙蔽了舅舅的心智。」
「舅母,您可一定要為真真做主啊!」
鰲氏勃然大怒,「好你個蘇清堯,腦子被驢踢了?敢懷疑我未來兒媳婦,看我怎麼收拾你!」
說著她拍了拍朱令真的背,安撫道:「沒事的啊真真,舅母一定替你出頭。說吧,你覺得是誰膽子這麼大,敢在背後攛掇你舅舅,我這就去打爆他的頭!」
朱令真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又很快壓了下去,抽抽噎噎道:
「真真也不知道,隻是聽下人說,這幾日江大嫂頻繁出入春暉堂,和舅舅躲在裡面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麼……」
阿若?
鰲氏皺眉,「你懷疑是阿若在背後搞鬼,要害你?」
朱令真吸了吸鼻子,「我也不清楚為什麼,江大嫂一直不太喜歡我,許是因為江大哥救了我,她心裡不舒坦,才會如此。」
「哦,是嗎?」鰲氏收回手,將她從懷裡推開,掏出帕子擦了擦身上的眼淚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「那你江大嫂沒說錯,你確實有問題。」
她朝外面大喝一聲:「來人!」
進來的不是丫鬟,而是熊二。
鰲氏先是一愣,繼而指了指一臉懵逼的朱令真,「來得正好,把她帶走,讓大人好生拷問拷問,看她究竟是人是鬼。」
熊二應了聲是,上前將繩子往朱令真脖子上一套,扯著就走。
朱令真死命掙紮,「舅母,您這是做什麼?我說錯什麼了您要這樣待我!」
說錯什麼?呵。
鰲氏將臟帕子扔到她臉上,眼神譏誚,「你錯在懷疑我家男人的判斷力!錯在挑撥我和阿若的關係!錯在把我當傻子,以為單憑你一面之詞,就能哄得我為你做出頭鳥!」
朱令真哭得更厲害了,「我沒有!舅母,您不能這樣想我啊!您忘了,是我救了您啊,我為了您,連孩子都不能生了,您怎麼能不相信我呢?」
「是,你是救了我沒錯,可我也將自己兒子的終生賠給你了,你還不知足,竟妄想離間我和阿若。」
「我和阿若的感情,是你三言兩語就能破壞的了麼?跟阿若比起來,你算個什麼東西!」
「別說阿若懷疑你,我現在都有點懷疑,當初刺殺我的那幾個黑衣人,是不是你安排好的,要不然為何自從你來到鳳陽府之後,我們蘇府就三天兩頭的出事?就算不是你安排的,那你也是個喪門星!」
「這樣的兒媳婦,狗都不要!」
鰲氏不耐煩地揮揮手,「帶走帶走,整日裡哭哭啼啼,看著心煩。」
朱令真被堵住嘴,押走了。
四個丫鬟見狀嚇得臉色蒼白,跪在院子裡瑟瑟發抖。
天殺的表小姐,怎麼總是這般不安分呢?三天兩頭的折騰,真要被她給坑死了。
夫人可千萬別遷怒到我們這些下人頭上啊嗚嗚嗚……
「跪著幹什麼?還不去管家那邊,讓他重新給你們安排活計!」鰲氏河東獅吼。
丫鬟們如蒙大赦,爬起來撒丫子就跑。
邊跑邊在心裡盤算,待會兒一定要給管家叔叔多塞點好處,讓他給自己安排一個好點的去處。
夫人的院子就算了,脾氣太暴躁,嚇死人了。
最好能分到老夫人那邊,活兒輕鬆不說,老夫人還特別體恤下人,時不時還有賞賜呢……
望著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,鰲氏氣到叉腰。
才跟了朱令真幾日,就學得一點規矩都沒有,真是欠收拾!
想到朱令真,鰲氏越發氣不打一處來。
說真的,她早就後悔了。
當初朱令真為她擋刀,她感動得不得了,腦袋一熱就許了婚事,確實是真心誠意想照顧朱令真一輩子的。
可人吶,就怕相處。
和朱令真相處越久,鰲氏就越瞧不上朱令真。
動不動就哭,言行舉止一股小家子氣,這些她都忍了,可朱令真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在背後說阿若的壞話。
阿若是誰?那可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兒媳婦模闆,聰明、漂亮、大氣,能幹,在鰲氏看來,所有能想到的好詞,全堆阿若一個人身上都不夠用的。
朱令真敢編排阿若,一下子就惹怒了她。
再說了,她也相信自家丈夫,老爺才不是那等耳根子軟,隨便就能糊弄的主呢。
老爺說朱令真有問題,那就一定有問題,不會錯的!
......
蘇清堯這會子在府衙那邊,忙得焦頭爛額。
豬肉何是塊硬骨頭,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,打得皮開肉綻也咬牙忍著。
誰見了都得誇一句真男人。
但帥不過三刻,等看到老婆孩子都被帶了進來,哭天搶地喊爹時,當場就破防了。
很快招了供。
是的,他是百毒門的人,那些孕婦是他擄走的,但不是他殺的,他隻負責擄人送到指定的地點,以及善後,也就是毀屍滅跡。
當初年輕不懂事,被人忽悠進了百毒門,學了點輕功本事。
後來見百毒門無惡不作,受不了良心的譴責,想退出時,已經遲了。
百毒門門規第一條:一旦入了門,非死不得出。
於是他被安排潛伏在鳳陽府,開了個肉鋪,搖身一變成了何老闆。
後來娶妻生子,長期安定平淡的日子,幾乎讓他忘了來時的路。
直到一個多月前,一個漂亮小姑娘找到了他,自稱是百毒門門主的親傳弟子殷靈兒,交給他一個任務。
讓他和其他四個門徒,隨時聽從柳隱娘的吩咐。
若是膽敢不聽召喚,按門規處置,也就是……全家滅門!
為了保住妻兒的性命,豬肉何不敢不聽。
「凈慈寺那次對我夫人動手,是柳隱娘下的令?」蘇清堯冷聲問道。
「是,她說大半夜的被您夫人逐出蘇府,心懷怨恨,所以要殺了她洩憤。」
「柳隱娘不是和朱令真關係極好麼?為何還會縱容你們重傷朱令真?」
「也是柳隱娘吩咐的,說朱令真是個廢物,沒能護住她,讓她遭受此等奇恥大辱,必須給朱令真一個教訓。若是實在殺不了知府夫人,那就捅朱令真兩刀,不捅死就行。」
蘇清堯和熊二對視一眼,都被柳隱娘的腦迴路給震驚到了。
對鰲氏動手尚可以理解,遷怒朱令真,這點實在是沒想到。
怎麼都透著牽強。
「柳隱娘也是百毒門的人?」蘇清堯繼續追問。
「是,她以奶娘的身份藏身於隴西朱家,和我們一樣,等待上頭召喚。這次護送朱家小姐到鳳陽府投親,也是上頭安排好的。」
「謀害孕婦,是柳隱娘的主意?目的是什麼?」
「不是,是殷靈兒下的命令,做什麼用我們並不知情,至少我不知道,隻知道送過去的時候人還好好的,丟出來時就變成了那副慘樣。」
說到這裡,豬肉何流下了眼淚,「我不想這樣的,我也是有妻有子的人,實在不忍心,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?你們不懂百毒門的厲害,如果不照做,被害的人,就會變成我自己的妻兒……」
蘇清堯冷眼睨著他,不為所動。
「既然你和柳隱娘都是百毒門的人,按照常理來說,為了減小目標,應該避嫌才是,為何多次給她送豬肉?」
「是殷靈兒,讓我每隔五日去西郊破廟門前的柳樹下面,挖一樣東西,然後假裝送豬肉,趁機偷偷交給柳隱娘。」
「是什麼東西?」
「一個木匣子,大約拳頭大小,裡面裝的什麼不知道,殷靈兒特地交代了,不許任何人打開。」
「殷靈兒現在人在何處?」
「不知道,她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,來無影去無蹤,從來隻有她主動找我的份。」
蘇清堯沉默片刻,問出了關鍵問題:
「朱令真是不是百毒門的人?或者她對這一切是否知情?」
豬肉何搖頭,「我不清楚,聽柳隱娘話裡話外的意思,似乎朱令真性子天真單純,對她這個奶娘的真實身份也一無所知。」
蘇清堯皺眉。
難道他誤會了朱令真?
朱令真,真的是如假包換的朱家小姐?
「你剛才說,還有四個同夥,都有誰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