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。」姜瑤笑了笑，「國民接受度不高，而且大部分女性的經濟條件也不允許，市場有限。」

　　「那姜老闆為什麼還決定做？」

　　姜瑤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，「許老闆，你相信我嗎？」

　　「那當然相信啊！」許哲先毫不猶豫，「要不是姜老闆，我可能已經幹不下去了，哪有現在這悠哉的生活？」

　　說了之後，他突然反應過來，「對啊！姜老闆看中的市場，怎麼可能不行？」

　　「多謝許老闆的信任。」姜瑤笑得溫和，「其實，國民接受度不高，用另一種角度來解讀，不就是還沒人開發，很有發展潛力嗎？許老闆不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？」

　　「當然想啊！」許哲先恍然，「我真是老了，都跟不上潮流了。」

　　「許老闆謙虛了，其實我原本是想過些年自己做這生意的，不過近段時間太忙，抽不出時間，要是許老闆願意和我合作，我會和許老闆一起開拓這個市場。

　　不過，這次的合作，我要佔一半利潤，風險我也擔一半，其他的和之前一樣，我出技術，版權申報，宣傳等這些事項都交給我，許老闆做好品控工作，要是因為質量問題，造成經濟損失，需要許老闆擔責。」

　　「好，我同意。」許哲先點點頭，「聽說」

　　兩人詳談了合作事宜，簽了合同，又找了廠裡的老師傅過來製作樣衣。

　　忙完之後，賀洵來了，她跟著賀洵回家了。

　　賀洵心疼地幫她揉腿，「下午還要上課，不用這麼趕，太辛苦了。」

　　「還好。」姜瑤笑著揉了揉他的臉，「就是多說點話而已，又不用我幹活，而且，報社已經開起來了，宣傳不是問題，正是可以大展拳腳的時候，等宣傳到位了，女性對內衣的接受度高了，自我意識也提高了，辦衛生巾廠的時機就到了。」

　　「原來你真正的目的是辦衛生巾廠？」賀洵笑了笑，「我們家瑤瑤還真是走一步看十步。」

　　「那是必須的，要是生產了之後才開始宣傳，產品不知道要滯留多久呢！」

　　姜瑤輕哼一聲，「其實，我做這些不單單是為了掙錢，現在有太多的女性染病是因為不健康的衛生用品，雖然還沒有辦法覆蓋到所有人，但有多大本事，就做多大的事，慢慢來，努力讓更多的女性有工作，努力降低生產衛生巾的成本，爭取讓更多人能用得起。」

　　「我相信你會越做越好的。」賀洵的眼神更溫柔。

　　他知道，她心裡一直裝著很多人，也希望能為她們做些什麼。

　　「我也覺得。」姜瑤動了動腳，「好啦，已經不累了，我眯幾分鐘，就要去上課了。」

　　「嗯。」

　　?

　　下午，姜瑤到學校後，岑宗康已經在等她了。

　　這場面，再次引發關注。

　　不過，她留意到，這些看她的人裡面，有的是好奇，有的是質疑，還有的交頭接耳，時不時看她一眼，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
　　這樣的場景她在家屬院的時候見多了，看來學校裡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。

　　抱著這樣的想法，她走進了教室。

　　果然，剛進去，就察覺到了一道審視的目光。

　　姜瑤笑著和學生打招呼，學生們都熱情回應。

　　可惜，這愉悅的氣氛被後排一個穿著海魂衫的男學生打破。

　　「姜老師，學校宣傳欄那裡貼出了你之前的經歷，你沒考上大學，也沒上過大學，高中畢業後沒去過什麼地方學習，也沒拜過什麼厲害的老師，請問這些信息屬實嗎？」

　　他說完後，還看了一眼邊上那個一臉桀驁的穿著白色襯衫的捲髮男生。

　　姜瑤知道，那個捲髮男才是真正質疑她的人。

　　她看著他們兩個，緩緩道，「屬實。」

　　這話一出，班上議論紛紛，捲髮男嘴角微微勾起，眼神不屑。

　　穿海魂衫的男學生也有了質問的底氣，「那以你的水平，為什麼能在京華大學當教授？是和學校有什麼不正當交易嗎？」

　　姜瑤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，語速很快，「同學，你在問出這句話之前，有看過我翻譯的書嗎？請正面回答。」

　　「沒有……」

　　「有聽過我現場的翻譯嗎？」

　　「沒有……」

　　「有上過我的課嗎？」

　　「沒有……」

　　姜瑤笑容更大，「既然你什麼都沒看過，也沒聽過，僅憑宣傳欄上的信息就跑來這裡這裡質問，說明你是個缺乏獨立思考能力，極度不謹慎，不負責任的人。」

　　她沒給對方辯駁的機會，繼續道，「我沒考上大學是因為我被人下藥，考試那天身體不舒服，並不是我沒有考大學的能力，而且，我父親學識淵博，他就是我最好的老師，時代在進步，我們每個人都在進步，眼見都不一定為實，更何況隻是一些帶有誤導性的信息？同學，你說呢？」

　　「我……」何衛國語塞，看向邊上的時越。

　　時越冷笑，「姜老師這麼自信，不如和我用英語交流交流？要是連我一個學生都比不過的話，還請姜老師主動辭職。」

　　「你沒有權利讓我辭職，我也不會和你做這種小孩子的賭約，這是對學校，對在場的學生的不尊重。」

　　「怎麼？不敢？」時越更不屑。

　　「不，你錯了。」姜瑤笑著走下講台，「我也很想看看，你的實力有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這麼狂，可別是個繡花枕頭。」

　　「這就不勞你費心了。」

　　姜瑤剛應下挑戰，就看到曲夢華一直朝她招手，很擔心，「姜教授，別答應，他是……」

　　剩下的話，被時越叫停，「怎麼？姜老師要反悔？」

　　「當然不是，開始吧。」

　　姜瑤不知道曲夢華在擔心什麼，不過，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。

　　她話音剛落，時越就用英語開口，「姜老師一個隻有高中學歷的人來這裡當老師，是想證明英雄不問出身？」

　　「我不用證明，因為我本來就是英雄，慧眼識珠的人能看出來，有眼無珠的自然不知道。」姜瑤遊刃有餘。

　　時越咬牙切齒，「你不覺得自己的存在拉低京華大學教師的平均水平？」

　　「如果說，隻是一紙文憑的話，那不好意思，確實拉低了一點點，但天底下，高中學歷卻能當國內最高學府的教授的人有幾個？我已經優秀到不需要學歷的點綴了，怎麼會是拉低平均水平？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，你是理解能力有障礙嗎？就這樣的水平，還能來這裡上學？」

　　……

　　兩人從這些個人的小事說到社會和國家的大事。

　　時越還專門用新聞上那些冗長的話語堵姜瑤，摻雜了大量晦澀難懂的專用名詞。

　　姜瑤輕鬆化解，反客為主，不斷向他發問。

　　時越被她的節奏帶偏。

　　越到後面，回答得越吃力。

　　最後，直接被問住了！

　　時越難以置信。

　　怎麼可能！

　　姜瑤笑著挑了挑眉，用國語一字一頓道，「這位同學，想要檢測我的水平，你還不夠格。」

　　她轉移視線，看向其他同學，「好了，剛剛發生了點小插曲，耽誤了一點時間，開始上課吧。」

　　班上的同學目瞪口呆，還沉浸在剛剛兩人的辯論中，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
　　反應過來後，熱淚鼓掌。

　　姜老師也太厲害了！

　　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學生，也不錯！

　　曲夢華激動得不行，看向時越，冷哼道，「港城來的又怎麼樣？母語是英語又怎麼樣？還想用自己最擅長的語言刁難姜教授，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！」

　　「就是！」白媛媛和陶樂顏幫腔。

　　其他人得知他是港城人，剛剛的濾鏡瞬間碎了，也一臉贊同，「沒錯！」

　　時越長這麼大，沒被人這麼奚落過，還是這麼多人一起。

　　他丟下一句「懶得和你們一般見識」就憤然站起來。

　　走之前，還咬牙切齒看了曲夢華一眼。

　　曲夢華一點都不怕，挑釁地扯了扯嘴角，鄙夷地看著他，刻意放慢語速，「手下敗將。」

　　生怕他聽不清楚。

　　時越更氣了，滿臉怒氣離開教室。

　　何衛國趕緊跟上。

　　姜瑤這才確定，時越是港城的。

　　怪不得說得這麼溜。

　　她一開始以為是粵省的，後面看他說得這麼流利，隱約有了猜測。

　　經過了這一茬，同學們對姜瑤更加佩服。

　　課堂的氣氛比上一節課更活躍。

　　上完課後，姜瑤布置了作業，就離開了。

　　教室在一樓，一出去就是外面了。

　　看到曲夢華她們，她笑著道謝，「剛剛的事，謝謝你們幫我。」

　　這時候，白媛媛和陶樂顏被同學叫走。

　　「姜教授，你客氣了。」曲夢華臉頰微微泛紅，「我們也是看不慣那個人的做派，什麼都不知道，就亂說。」

　　「嗯，他是港城人？」

　　「對！前兩天，她們還說要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港城學生，都很期待呢，沒想到是這樣的。」曲夢華失望搖頭。

　　姜瑤意識到不對勁，「也就是說，他是這兩天到的？」

　　「嗯，昨天來的，那排場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，一看就是有錢大少爺。」

　　「原來是這樣。」姜瑤淡然一笑，「那他消息還挺靈通，剛從港城那邊過來，就知道了我的事，還跑來質問我。」

　　「是哦……」曲夢華也意識到情況不對，「姜教授你放心，學生會和各個社團的人我都認識，一定幫你打探清楚。」

　　「那就麻煩曲同學了。」

　　姜瑤剛說完，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，腳下打滑，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。

　　她瞳孔放大，邊上的曲夢華焦急地喊了聲，「姜教授！」

　　伸手想去扶人，哪知，她也踩到了東西，也跟著摔倒，按照這個角度，極有可能壓到姜瑤！還會一起掉進邊上的湖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