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,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

第267章 算你有種

  聽他叫出自己的名字,聾婆終於能肯定,自己沒有認錯人。

  噗……

  哈哈哈哈!

  她看著那個邋裡邋遢的糟老頭子,越看越想笑,越笑越大聲。

  笑得前仰後合,臉都憋紅了,差點喘不上來氣。

  「沒想到啊,真是沒想到!當年那個風流倜儻,叱吒風雲的皇城司統領鐵九慕,竟會活成現在這個鬼樣子!」

  「好笑,太好笑了!」

 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幸災樂禍。

  老鐵頭一臉無語,真的有那麼好笑嗎?

  「是啊,混得差沒辦法。」他咧了咧嘴,「比不過龍姑娘你…哦不,如今應該叫聾婆了,從艷絕江湖的頂級殺手,淪落成了攔路打劫的一介水匪,誰聽了不誇一聲厲害呢。」

  來呀,互相傷害呀。

  聾婆的笑聲戛然而止,臉色也陰沉了下來。

 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,哪怕長相和身份都變了,嘴巴也還是一樣討厭。

  「行了姓鐵的,我也不跟你鬥嘴皮子。」

  聾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「看在老熟人的份上,我就再問你一次,那杜小娘子,你究竟給是不給?」

  老鐵頭很乾脆,「不給。」

  笑話,那可是他家主母,豈是說給就給的。

  聾婆斜睨著他,「你就不怕,我去大昭皇帝面前告發你?他若是知道你這個慶國餘孽還活著,你猜他會不會放過你?」

  老鐵頭收起了嬉皮笑臉,雙手緊握成拳。

  呵,威脅嘛,誰不會?

  「那你又怕不怕,我去月影樓告密,說叛徒龍淺就在黑水一帶活動,你猜他們會不會派人來追殺你?」

  「……」聾婆咬牙,「算你有種!」

  她轉身走到甲闆邊緣,站定。

  「喂老太婆,不至於吧?搶不到人就要自殺?」老鐵頭忙喊住她。

  「想多了,我還沒那麼脆弱。」聾婆翻了個白眼,「反正今天你奈何不得我,我也殺不了你,繼續打下去也沒什麼意思,還是算了吧。我走了。」

  「那你那些水匪兄弟呢,不管了?」

  「不過是些消遣的玩意兒,要殺要剮,你們隨意。」

  說完,聾婆探頭望了眼底下的滾滾江水。

  縱身一躍。

  老鐵頭趕緊跑過去,趴在船邊往下看。

  哪裡還有人影,連個水花兒都沒有。

  唉,他嘆了口氣。

  這女人啊,還跟年輕時候一樣,死犟死犟的。

  看著翻滾的江面,他的思緒不由回到了四十多年前。

  那時候,他才剛過二十歲,出身名門,武功在年輕一輩裡尤其出類拔萃,因此深得慶帝寵信,正是春風得意。

  難免有些飄飄然。

  也不知道得罪了誰,就有個混蛋暗中花大價錢聯絡上了月影樓,要置他於死地。

  月影樓是什麼來頭?

  那可是天下第一,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!

  凡是被月影樓盯上的人,必死無疑。

  而被派來幹掉他的,正是龍淺。

  十五六歲的姑娘,年紀輕輕的,長得也人模狗樣,卻面冷心毒,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,將他堵截在了狹窄的巷子裡。

  開口便傲慢地讓他自盡,說他長得醜,殺他怕污了自己的手。

  他素來心高氣傲,如何能忍受這種侮辱?

  當場暴怒,衝上去就動起手來。

  這一架打得昏天黑地,巷子裡的十幾隻野狗都被嚇得夾著尾巴,四處逃竄。

  他的結局卻比野狗更加慘烈。

  那女人眼看單憑刀劍殺不了他,竟然卑鄙地使出了暗器。

  也就是「綿綿無恨針」。

  最可恨的是,那針上還餵了毒!

  他躲閃不及,當場被紮成了一隻刺蝟,昏死在無人的角落裡。

  龍淺大概以為他必死無疑,也沒仔細查看,趁著夜色遁走了。

  然而他命不該絕。

  那些野狗回來後,嫌棄他佔了它們的地盤,十分不高興,便將他的「屍體」拖走,丟去了大街上。

  就這樣,隻剩一口氣的他被送進了皇宮。

  慶帝急召所有太醫診治,可面對那針上罕見的劇毒,太醫們也束手無策。

  就在他絕望等死的時候。

  皇後娘娘推薦了一個人,是一名民間大夫,叫司竹閑。

  據說是在夢中得到過神靈指引,習得了一身高超的醫術,能活死人肉白骨。別說解毒了,就是斷肢都能給接上,而且活動如初。

  慶帝立馬將司竹閑召進了宮。

  司竹閑果然不負所望,救回了他的命,還被留在宮中當了太醫令。

  而他也因此跟司竹閑成了朋友。

  聽說他活了,龍淺那個該死的女人又找上了門,幾次三番刺殺他,回回下死手,彷彿他們之間有殺父之仇,奪夫之恨。

  雖然都沒能得逞,但也令他膽戰心驚,睡不安寢。

  他的身上,時不時就會多幾道口子。

  有傷自然就要看大夫,司竹閑實在不厭其煩,乾脆丟了一本武功秘籍給他,讓他照著練,說是專門克制「綿綿無恨針」的。

  那個功法,叫銅皮功。

  他躲在暗室裡,花了半年時間,終於大功告成。

  出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龍淺報仇。

  其實不用他找,他剛出關,龍淺就來了。

  那個女人……呵,真的是犟得很。

  這次他沒吃虧,不僅沒吃虧,還一掌將龍淺打得口吐鮮血。

  可惜最後還是讓她逃掉。

  這之後,龍淺終於消停了,很長一段時間裡,都再沒有她的消息。

  直到兩年後才偶然得知,龍淺為了一個男人,叛出了月影樓,不知所蹤。

  沒想到再次見面,竟是在這艘破船上。

  人生啊,就是這麼無常……

  杜若剛走過來,就看到老鐵頭獃獃地靠在甲闆邊緣,臉上寫滿了惆悵。

  連她靠得這麼近都沒有察覺。

  「老鐵叔?老鐵叔?」杜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「您沒事吧?」

  老鐵頭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站起身來,「哦哦沒事,好著呢。」

  他笑道:「太太放心,聾婆已經被我打跑了,不會再回來了。」

  杜若鬆了口氣。

  那就好。

  她的視線落到了老鐵頭身上,疑惑地挑眉,「怎麼打架把衣裳都撕破了?」

  老鐵頭低頭一看,「……」

  忘了,自己還光著身闆子呢。

  他急急地捂住了胸口,拔腿就往自己住的艙房那邊跑,「哎呀冷死老頭兒了,老頭兒找衣服去了,太太您自便!」

  看著老鐵頭落荒而逃的背影,杜若聳了聳肩。

  行吧,反正威脅都已經全部除掉了,大夥兒緊張了這麼久,也該歇會兒了。

  正要轉身進去,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前方,忽然間愣在了那裡。

  糟了!

  她趕緊跑進飯廳,高聲道:「大夥兒都聽我說,咱們好像要進賊窩了!」

  本來鬧哄哄的飯廳,瞬間針落可聞。

  眾人面面相覷。

  顏夫子神情凝重,問道:「杜娘子,這話怎麼講?」

  杜若也不知道怎麼解釋,乾脆把人都喊到門口,讓他們自己看。

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江面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
  依稀可見,前面幾百米外,有座江心島,島邊停靠著幾十隻密密麻麻的小船。

  還有三四艘不大不小,裝飾豪華的舫船。

  上百個拿著魚叉的男人正站在岸邊,不停地朝這邊揮手,雖然看不清表情,卻能感受到他們的興奮和激動。

  眾人縮回腦袋,一個個臉色蒼白。

  不用說,這些都是水匪的同夥,在這兒等著收戰利品呢。

  扁豆豆哭喪著臉,喃喃地道:「怎麼會這樣呢?船怎麼會開到賊窩裡來呢?」

  杜若也懵逼。

  對呀,怎麼會直接開進了賊窩呢?

  她忽地靈光一閃,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遲鈍的腦門兒。

  暈,把船老大他們給忘了!

  杜若趕緊朝舵艙那邊跑,一進去,果然看到地上躺著好幾個昏迷不醒的男人,其中就包括船老大。

  還有一個男人正在掌舵。

  可不就是之前矮腳虎派去開船的那個嘍啰?

  見杜若進來了,那嘍啰頓時慌得不行,噗通跪在了地上,「姑奶奶饒命啊!」

  杜若踢了他一腳,「立刻停船!」

  那嘍啰不敢反抗,忙不疊照做。

  其他人這時候也湧了進來,合力將船老大和他的手下都救醒了。

  花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狀況,船老大眼巴巴看向了杜若,「杜娘子,咱們現在應該往哪兒開?」

  「還能往哪兒開。」扁豆豆最是嘴快,「當然是掉頭,去鳳陽府啊!」

  大夥兒紛紛點頭。

  不往鳳陽府開,難道還要進賊窩不成?那不是找死嘛。

  顏夫子身為帶隊先生,自然要將學生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,於是也道:「咱們還是先去鳳陽府,讓官府來處置這些匪徒為好。」

  杜若正要開口。

  一直沉默不語的江夫子突然說話了。

  「我認為不妥。」

  所有人往他那邊看過去,七嘴八舌。

  「有何不妥?」

  「不掉頭,莫非要撞上去,硬碰硬不成?」

  「就是,咱們船上有武功的就那麼幾位,就算老鐵叔本事高強,也對付不了上百號人啊!」

  「聽我的,還是趕緊逃吧……」

  小小的舵艙頃刻間變成了菜市場,吵得不行。

  江夫子也不急著爭辯,等嘈雜質疑的聲音小了下去,才不緊不慢地說:「我隻問一句,假如你是水匪,看到即將到手的肥羊,突然間掉頭跑了,你會怎麼做?」

  「這還用說,當然是追呀!」扁豆豆脫口而出。

  江夫子笑笑,沒再作聲。

  在場的都不是蠢蛋,點到即止便可。

  大夥兒總算是明白過來了。

  也就是說,如果他們現在掉頭逃跑,很可能會引起水匪們的疑心,然後立馬就會乘坐小船追擊。

  這艘船大是大,卻又舊又破,用不了多久便會被追上。

  到時候還是免不了一場惡戰。

  逃,是逃不掉的。

  想到這裡,眾人好不容易放下的心,又重新懸了起來。

  「那可如何是好?」有人捶胸頓足,後悔不已,「早知道我就不來了,下次再考也不遲啊……」

  杜若暗暗撇嘴。

  抱怨有個屁用,想辦法呀。

  「都別慌,我有個主意。」杜若指了指蜷縮在角落裡的嘍啰,「咱們可以利用他。」

  那嘍啰瞪大了眼睛,驚恐地盯著杜若。

  杜若走過去,命令道:「張嘴,不然打死你。」

  嘍啰,「啊……」

  很好,杜若隨手丟了一顆維生素進去,「這是一日喪命散,從現在開始,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。要是不聽話,一日後毒發,腸穿肚爛而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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