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快男
第625章他真的好快
聽到這話的袁無術面色一青,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我的意思是,小袁大人是明顯的澀滯之象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那個地方應該曾經受過比較嚴重的外傷,才導緻了你通道受阻,而且持續的時間有點兒……」
「胡說八道!」袁無術瞬間破防,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跳了起來,「是,我是受過傷,可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,早就痊癒了!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,敗壞我的名聲!」
名聲?
杜若翻了個白眼,「這裡就你和我,還有董姐姐,我是一個專業的大夫,絕對不會洩露病人的隱私。」
「董姐姐身為你的夫人,為了維護你的臉面,更加不會。」
「如果洩露了,小袁大人的威武形象受到了影響,那也是你自己說出去的,休想賴到我的頭上。」
「再說了……」
她朝董氏眨了眨眼,「你行不行,董姐姐最清楚,對吧董姐姐?」
董氏臉色緋紅,欲言又止:「……」
什麼都沒說,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。
「好,好得很!」袁無術惱羞成怒,「你們倆分明就是串通好的,把不能生的責任推到我一個大男人身上,這樣我娘便不能再責怪你,更不能給我納妾了,是不是?」
董氏委屈得直掉眼淚,「我沒有!」
袁無術還想再說,杜若冷聲打斷他,「好了小袁大人,你要是相信我的醫術,就留下來聽聽;不相信的話,現在就可以走,我絕不挽留。」
袁無術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不走,但也不坐。
董氏忙擦了擦眼角,語氣中帶著希冀,「那,能治好嗎?」
「當然。」杜若點頭,「堵塞了,做個手術復通就可以了,成功率九成以上,到時候你就能順利懷上寶寶了。」
董氏頓時喜出望外,「那就好那就好。」
「好什麼呀?」袁無術嗤笑一聲,「你沒聽她說嗎?要做手術,手術我沒做過,但也聽說過,得把褲子脫了光溜溜地做才行。簡直不知羞恥!」
杜若抱胸往後一靠,斜睨著袁無術,「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,小袁大人可否為我解惑?」
袁無術陰著臉,不吭聲。
「你一直看我不順眼,各種給我甩臉子,卻對我家相公江漓唯唯諾諾,這是為什麼呢?難道、你喜歡我家相公?」
聽到這話的董氏一臉震驚,唰地看向自家夫君。
袁無術漲紅了臉,「你少誣衊我,我隻當江大哥是兄弟好不好!」
「哦,兄弟啊……」杜若笑笑,「那你當你的兄弟,我當我的妻,咱倆也沒有利益和情感衝突啊,你老針對我幹什麼?」
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「難不成你還在記恨我在昌平縣給你下毒的事?不是吧小袁大人,首先那是情非得已,其次你一個大男人也太記仇了吧?你這麼小肚雞腸,你江大哥知道嗎?」
「你放屁,我才不是因為那個!」袁無術被激得口不擇言,「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個婦道人家,成天在外面拋頭露面不著家,為江大哥感到不值而已,你根本就配不上江大哥!」
杜若呵呵,「我配不上,那誰配得上,你嗎?你江大哥都沒說我什麼,你一個外人倒是替他嫌棄上了,你什麼身份說這種話啊,麻煩你擺正自己的位置。」
「再說了,我若不拋頭露面,你這不孕不育的毛病,這輩子都休想治好,等著斷子絕孫吧。」
袁無術扭頭就走,「我還就不信了,除了你,別的大夫就看不好!」
董氏擡腳要追,又頓住。
回頭一臉歉意地和杜若說了聲對不住,然後才提起裙擺快步跟了上去。
好不容易追上,在門口扯住了丈夫的袖子,懇求道:「夫君,你不要意氣用事了好不好?杜神醫雖是女子,但她妙手仁心,一定能治好你的……」
「住口!」袁無術一把甩開她,怒目圓睜,「都怪你,非拉著我來看。你自己生不出孩子,倒千方百計把責任推脫到男人身上,是何道理?」
董氏氣得直哭,「你怎能這樣說?為了孩子,我吃過多少葯,看過多少大夫,連杜神醫都說我身子並無問題……」
「你的意思是,都是我的問題了?簡直不可理喻。」
袁無術鄙夷道,「還說什麼要動手術,她一個女人家,給男人那處動手術,還要不要臉了?傳揚出去不光我沒臉,江大哥更是會被人笑話死!我看,她分明就是故意的,記恨我對她態度不恭,想趁機讓我變成太監,報復我!」
說著長腿一跨就要上馬車,餘光突然瞥見街對面另一家醫館,門頭上寫著三個字。
保和堂。
袁無術心頭一動,改變了主意,大步走了進去。
董氏無奈,隻得跟上。
保和堂的湯掌櫃自是認識袁無術的,當即將人恭恭敬敬地引進了診室,由鎮店之寶皇甫大夫負責接待。
皇甫大夫得知是來看不孕不育的,先是給董氏仔仔細細地診了個脈,然後又給袁無術也看了看,問了些問題。
最後道:「少夫人身子康健,並無問題。」
袁無術眯起眼,「你的意思,是本官的問題了?」
這不是很明顯嗎?
皇甫大夫腹誹,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,隻笑道:「那也不一定,也許隻是時機未到。小袁大人乃是澀脈,確實對生育不利,至於原因,可能是練兵太累,也可能是腎虛……」
「荒謬!」不等他說完,袁無術便豁然站起,「一個個的都是庸醫,不看也罷!」
說完拂袖而去。
湯掌櫃還想挽留,差點被推了個跟頭,急忙進診室詢問:「怎麼回事?小袁大人為何這麼快就走了?」
皇甫大夫搖頭嘆氣,「是啊,他真的好快……」
董氏摸出幾塊碎銀子放到桌上,說了聲抱歉,快步追了出去。
打眼一瞧,哪裡還有人,連馬車都不見了蹤影。
她頓時心口一悶,像壓了塊石頭,有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擡頭望向第一醫館的二樓,想起裡面那個隨心所欲的女子,隻覺得無比的羨慕。
不是羨慕杜若能有江大人那樣體貼的夫君,而是羨慕她不懼世俗,想做什麼便可以做什麼,羨慕她身為一個女子,卻可以在世間隨意行走,闖出比男人更為響亮的成就。
而自己,這輩子都註定了要被困在那方小小的後院,相夫教子。
不,袁無術不配合,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……
董氏望了望天。
今天的日頭,為什麼那麼刺眼,刺得她眼睛發酸。
......
天色漸漸黑沉,武林大街兩邊,商家陸續掛起了燈籠招客。
馬車一溜煙往黃龍洞跑去。
杜若靠在車壁上,閉目養神。
今兒實在有點累,上午看完病人,下午又接著做了三台手術,這會子眼皮都不想睜開,隻想好好睡一覺。
不知睡了多久,那種微微的顛簸感消失了,紅苕輕輕喚她:「夫人,表公子來了,說要見您,有很重要的事和您說。」
表公子?蘇慕?
杜若揉了揉眼睛,打起精神來,掀開車簾子一看,已經到了江府門前的青石路。
而馬車旁轉悠的那個身影,並不是蘇慕,而是鄭青禾。
「三哥,你不是在慶園麼?這麼晚了,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她疑惑地問。
鄭青禾的視線在紅苕和冷麵身上轉悠一圈,想說什麼又頓住。
杜若便開口吩咐道:「你們倆去周圍守著,我和三哥說說話。」
紅苕應了聲是,和冷麵走遠了些,默契地一東一西。
等鄭青禾爬上馬車,借著搖晃的壁燈,杜若才發現他臉色煞白,額頭上還沁著一層冷汗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,「到底怎麼了?慶園出事了?那老妖婆又來搗亂了?她殺人了?殺了誰?裴越?」
鄭青禾一個勁兒的搖頭,面如死灰,一副天塌了的表情,「是殺了人,不過不是老妖婆殺了人,是、是我。」
「你殺人?殺了誰?」杜若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鄭青禾一咬牙,把事情的經過一一說給了她聽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