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你有病啊?
呸!
劉氏酸溜溜地沖地上吐了口唾沫,卻忘了嘴裡還長著燎泡呢,頓時疼得嗞哇亂叫。
「幹啥呢?一驚一乍的。」蕭父被她嚇了一跳。
「疼死我了!」劉氏捂著臉頰,接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。
蕭父還是心疼媳婦的,「疼成這樣也不是個辦法,要不明兒還是去趟縣裡吧,那邊的大夫醫術更厲害些,想必有法子能治。」
劉氏忽然心裡一動。
更厲害的大夫……
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麼?
去縣裡光路費就要五百文,來回就是一兩銀子,再加上診金和藥費,沒有個二兩絕對搞不定。
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,錢都要留著給兒子科考的,不能亂花。
既然如此,何不讓害自己的人負責?
呼啦,劉氏騰地站起身,急吼吼地跑到了村道中間,張開雙臂攔住了那輛疾馳的馬車。
幸虧江漓眼疾手快,將將地勒住了韁繩,這才沒把人撞死。
江漓眯了眯眼,居高臨下地睨著那個擋道的女人,俊臉不悅。
杜若也從車廂裡爬了出來,坐到了江漓邊上,皮笑肉不笑,「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傢夥,這般橫衝直撞的,原來是嬸子你啊。怎麼的,種地不掙錢,改碰瓷兒了?」
劉氏麵皮抖了抖。
雖然不懂啥叫碰瓷兒,但想也知道必定不是什麼好話。
想到自己接下來的算計,劉氏勉強壓住了脾氣,訕訕地笑,「對不住了阿蠻,都怪我太心急,冒失了。」
「哦?太心急?」杜若還挺好奇的,「急什麼?」
急著找死麼?
劉氏眼珠子轉了轉,吞吞吐吐地道:「我聽說,阿蠻你會醫術?」
杜若挑眉,「是啊,怎麼嬸子你有病啊?」
劉氏:「……」
會不會說話?哪有人這麼問的。
「是有點不太舒服。」她苦著臉,唉聲嘆氣,「近來也不知道咋回事,嘴巴裡長了好幾個大泡,疼得要命,所以……」
「所以你想讓我幫你看看?」杜若頓時瞭然。
劉氏連忙點頭,「我都聽辰兒說了,你可是大神醫,連瞎子都能治好,快死的人也能救回來,那我這點小病小痛的,肯定就更不在話下了,你說是吧?」
杜若,「當然。」
見她這麼好說話,劉氏心裡一喜,趕緊往前湊,「那太好了,你快幫我瞧瞧,看究竟是什麼病。要是手頭上有葯的話,也順便幫我塗了吧。」
「先等等,別急嘛。」杜若似笑非笑,「嬸子既知道我是大神醫,那大神醫的身價你家辰兒跟你說了沒?」
身價?
劉氏眼神閃爍,「都一個村兒的,還要收錢?」
「當然了,全村上千號人呢,要是誰來看病我都免費,那不得虧死?」
說著杜若話鋒一轉,「不過嬸子你不一樣,咱們畢竟十幾年的老鄰居了,總得給你一點折扣的。這樣吧,診金十兩銀子,藥費就免了,夠不夠意思?」
劉氏兩腳一蹦跳了起來,叫道:「十兩銀子,死丫頭你瘋了吧?搶錢啊!」
江漓面色倏然一寒,手裡的馬鞭蠢蠢欲動。
還沒等他出手。
啪,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先一步甩到了劉氏的厚臉皮子上,將她打了個趔趄。
打人的不是別人,正是劉氏的親親好老公——蕭父。
蕭父惡狠狠地瞪著自家婆娘,厲聲呵斥道,「一天天的沒事找事,我看你就是閑出泡了,還不趕緊給老子滾回家去,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!」
劉氏被打懵了。
她捂著臉,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,「他爹,你、你打我?」
「打你怎麼了?再敢多說一個字,看老子不休了你!」
蕭父指著家的方向,怒目圓睜,「滾回去!」
劉氏挨了打,又丟了人,委屈又憤懣,哪裡忍得住,當即嚎啕大哭起來,撒腿就往家裡跑。
邊跑邊哭還邊罵。
罵杜若是個狐狸精。
罵蕭父沒良心。
罵老天爺不公平,自己為蕭家生了個那麼有出息的兒子,是蕭家的大功臣,到頭來卻不被丈夫當人看……
直聽得蕭父額頭青筋直跳,恨不得拿殺豬刀割了蠢媳婦的舌頭。
「對不住了江大人江夫人,我家婆娘生了口瘡心情不好,這才口沒遮攔地胡說八道,還請您二位大人有大量,莫要跟她計較才是。」他忙朝杜若跟江漓深深躬下腰,語氣誠懇地道歉。
江漓呵呵,「既然知道養了一條瘋狗,為何不栓繩?」
蕭父,「……」
好毒的一張嘴。
他求救地看向了江漓身邊的杜若,希望杜若能看在自家兒子蕭良辰的面子上,幫著求求情。
一旦江漓真的動了怒,得理不饒人,那蕭家可就麻煩大了。
杜若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,微微一笑,「我家相公說得一點也沒錯,俗話說好狗不擋道,瘋狗亂咬人,萬一哪天不長眼被人打死,那也是活該。」
蕭父的臉漲得通紅,連連稱是。
杜若也不想為難他,扯了扯江漓的衣裳,「天快黑了,咱們走吧?」
蕭父急忙讓開了道。
馬兒早就等得不耐煩了,沖蕭父重重地噴了一口鼻息,然後仰頭嘶鳴一聲,揚長而去。
很快拐了個彎兒,不見了蹤影。
「阿嚏,阿嚏……」蕭父差點被那口濁氣臭暈了。
等緩過神來之後,他背起手,神情凝重地往家走。
不出所料,剛進屋就聽見東廂房傳來了女人的哭聲。
蕭父搖了搖頭,認命地走到床邊,「哭哭哭,你還有臉哭,知不知道你差點闖下大禍?」
「我怎麼闖禍了?」劉氏從床上彈了起來,抹了一把眼淚,「我不過是說了那死丫頭一句,你就打我,以前我指著她的鼻子罵也沒見你吭聲,如今她變漂亮了,你就捨不得了。」
說著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開始嚎起來,「老天爺呀,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,老的小的都被狐狸精迷住了啊唔唔唔……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