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,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

第111章 杜氏必須死

  屋裡的人全都臉色大變。

  鄭氏慌忙放下碗,把女兒往房間裡拽,「阿蠻,你進去躲著,娘去應付他們,娘不會讓他們把你燒死的!」

  江晟拔腿就朝屋後跑,「我偷偷翻牆出去,到縣裡找大哥!」

  「回來!」杜若趕緊叫住他,「傻不傻啊?等你大哥趕到,我早成一捧灰了,給我收屍都來不及。」

 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冷笑道:「慌什麼,他們說燒就燒啊?他們算老幾?」

  不過是幾隻跳樑小醜罷了。

  杜若叮囑老的小的都乖乖在屋裡待著,自己一個人過去開門。

  門外站著十來個漢子,打頭的是村長林有田,旁邊還杵著一臉心虛的古大夫。

  在他們身後,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。

  猛然見到杜若那張觸目驚心的臉,大夥兒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
  「這也太嚇人了,難道杜氏真的得了麻風病?」

  「麻風可是絕症啊,而且還過人!之前我娘家隔壁的村子就有人得了這病,一家子全死光了!」

  「那可咋辦,難道真的要燒死杜氏麼……」

  眾人又驚又怕。

  雖然他們也很不忍心,但比起別人的命,當然還是自己的命更要緊。

  杜若走到林有田對面站定,笑了笑,「不知道我犯了什麼大事,要勞煩村長您帶著這麼多人上門,還揚言要燒死我?」

  林有田背著手,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,「江漓家的,事到如今你就別隱瞞了,你得了麻風病,這事兒我們大夥兒都知道了。為了村子的安危,我這個村長不得不站出來處置你,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。」

  說著,朝身旁那幾個漢子使了個眼色。

  幾個漢子會意,馬上振臂高呼。

  「燒死她!」

  「燒死她!」

  「杜氏必須死!」

  圍觀群眾面面相覷,都猶豫著不敢吭聲。

  隻有朱氏跳了出來,「對,燒死她!我早說了杜氏是個災星,她就是來禍害我們村子的!自從她嫁過來之後,我們村子就一日沒有安寧過,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的,如今她還想把麻風過給我們,她就是老天爺派下來,專門滅我們龍泉村的!」

  呱噠。

  隔壁院子的門開了,江族長拄著拐杖走了出來,臉色陰沉。

  在他身後,跟著幾十個子子孫孫外加各自的媳婦,個個扛著鋤頭提著鐮刀,連幾個五六歲的小蘿蔔頭手裡都拿著彈弓,奶兇奶兇地瞪著林有田那群人。

  姚玉蘭一馬當先,揮舞著扁擔沖著朱氏破口大罵。

  「我呸,你個老妖貨,一天到晚的妖言惑眾!老天爺要滅,也隻會滅你們這一家子缺德的玩意兒,少往我們身上扯!」

  朱氏也不甘示弱,叉起腰道:「咋的,你要包庇杜氏是不?我可告訴你,杜氏得了麻風病,她會害死我們全村人的!你要死自己去死,不要連累其他人!」

  姚玉蘭二話沒說,舉起扁擔追著朱氏打,直打得朱氏嗷嗷叫喚,抱頭鼠竄。

  旁邊的婆娘們趕緊把人勸住了。

  那邊,林有田皺了皺眉,「叔,您這是什麼意思?」

  「我還想問你是什麼意思呢?」江族長走過去跟杜若站在一起,冷哼道,「杜氏是我江家的媳婦,要處置也應該先問過我這個族長,什麼時候輪到你擅作主張了?真以為自己是村長,就能隻手遮天不成?」

  林有田十分難堪。

  論權力,他這個村長主理全村大小事務,誰見了都得給幾分面子。

  但論威信,卻遠遠比不上幾個族長。

  村子是窩,家族卻是一個人的根,窩沒了可以再造,根沒了也就徹底消亡了。

  林有田不敢得罪江族長,隻好擠出笑臉解釋道:「叔,您誤會了,這不是事出緊急嘛,所以還沒來得及跟您商量。」

  他話鋒一轉,「不過杜氏得了麻風病,是非死不可的。」

  杜若呵呵,「村長先別急著讓我死,要死也總得當個明白鬼吧?我想知道,究竟是誰給你說的我得了麻風病?」

  林有田側過頭,往旁邊的古大夫看過去。

  古大夫眼神閃爍,沒開腔。

  他心裡很清楚,杜氏得的並不是麻風,林有田找上門來問起這事兒,他也說了實話。

  卻沒想到,林有田塞給了他一錠銀子,然後明敲暗示的讓他說謊!

  古大夫一咬牙,應了。

  隻要杜氏一死,就不會再有人關注那片鬼督郵了。江漓公務繁忙,又長期不在家,江晟那幾個孩子啥也不懂,到時候自己就可以悄無聲息的把那些鬼督郵順走。

  這樣兒子欠賭坊的債就能還清了,還能發一筆大財!

  想到這些,古大夫心頭火熱,於是收下銀子跟著林有田來了。

  林有田讓他來做什麼,古大夫自然是知道的,隻是他平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醫術,如今讓他在這方面作假,總歸是羞於啟齒。

  林有田卻不放過他,「古大夫,你告訴大夥兒,杜氏得的究竟是不是麻風?」

  古大夫沒辦法再裝聾作啞了,隻好清了清嗓子,說道:「今日一大早杜氏就去了我家,我已經替她診斷過,她得的,確實是麻風!」

  此話一出,群情嘩然。

  大夥兒驚慌失措地往後退,離杜若遠遠的,連杜若身旁的江族長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
  江族長壓低了嗓音問:「大郎媳婦,這是真的?」

  他雖然護著杜若,但如果杜若真得了麻風,他也不能把自己全家老小的命都搭上。

  「族長爺爺別聽他瞎扯,沒有的事。」杜若淡定地給了江族長一顆定心丸,「我的臉隻是暫時性的感染,過幾天就好了。」

  說罷,杜若冷冷一笑,「古大夫,你確定我得的是麻風麼?做了虧心事,當心鬼敲門哦。」

  古大夫的臉刷的白了,張了張口,「我,我……」

  「既然古大夫不敢肯定,那乾脆去鎮上再請一個大夫來吧。」

  杜若截斷了他的話,轉頭看向人群那邊,「江桐哥,麻煩你跑一趟了。」

  江桐立馬站了出來,拍著胸脯道:「放心吧弟妹,我腿腳快,保管給你請一個最好的大夫回來。」

  「不行!」林有田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,「村裡出現了麻風病人,此事非同小可,從今日起,所有人不得出入,以防病況外洩!」

  說完朝身旁那十幾個漢子一揮手,「把杜氏捆起來,擡去曬穀場!」

  曬穀場多的是現成的柴火,不消半個時辰,杜氏就會徹底灰飛煙滅。

  漢子們應了聲,從懷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毛巾捂住了口鼻,手上也早就綁好了布條,上前抓人。

  「我看誰敢!」江族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,厲聲道。

  漢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猶豫不決。

  林有田急了。

  不行,今兒就算豁出去也要弄死杜氏,不然以後可再沒有這樣好的機會了……

  別人不敢動手,他自己來!

  林有田咬了咬牙,快步上前抓住了杜若的胳膊,想親自將她扭送到曬穀場。

  杜若並不掙紮,反而沖他微微一笑。

  那笑容有些詭異,林有田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  突然,他的手似乎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

  嘶,好痛。

  林有田猛地甩開了杜若,低頭一看,本來光滑的手掌這會兒竟然冒出了水泡。

  一個,又一個,從手心一路蔓延到手臂,最後到了臉上。

  不過幾息工夫,林有田就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泡人,比杜若還要可怕幾十倍!

  「啊啊啊!」

  圍觀群眾嚇得驚聲尖叫起來,連林有田帶過來的十幾個族人都紛紛彈開,面無人色。

  林有田懵了,他倏然看向杜若,「是你搞的鬼?是不是?!」

  杜若似笑非笑,「村長,如今您也得了麻風病呢,看來要燒死的人又多了一個哦。」

  林有田:「……」

  不,不不,他沒有!這不可能!

  林有田的身子劇烈抖動起來,忽地朝古大夫沖了過去,抓著他的衣襟搖晃,「快,快幫我看看,我究竟怎麼了?怎麼會這樣?」

  古大夫用力推開他,拔腿跑出老遠。

  「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!」

  他行醫這麼多年,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景象,就好像是一種不知名的毒素,侵蝕了林有田的肉體。

  誰知道這種毒素會不會傳染,萬一會呢?

  林有田還想去追他,一股強烈的癢意從身體的每個地方傳來,他忍不住伸手去撓,越撓越癢,越癢越撓,很快就撓得全身是血。

  林嬸子跟林青霜也在人群中,見此情景心疼得直掉眼淚,卻又不敢上前。

  還是江族長發了話,「老大,馬上去鎮上找個大夫過來,快去!」

  江桐答應一聲,轉身飛快地跑了。

  他人高腿長,又是爬山爬慣了的,不到一個時辰就夾著一個白鬍子老頭,氣喘籲籲地回來了。

  此時的林有田早已經在地上打起了滾,邊撓邊痛苦地哀嚎。

  「溫大夫,您趕緊給他瞧瞧吧,再撓下去要死人了。」江桐把老頭兒放到了地上,抹了把汗。

  溫大夫年紀大了,又被夾著跑了一路,腸子都快被抖出來了。

  他定了定神,先是看了眼地上的林有田,點了點頭,然後從隨身藥箱裡翻出了一根長長的針,走過去對著林有田的頸部紮了進去。

  林有田白眼一翻,暈了。

  溫大夫這才開始給他把脈,又仔細檢查了一番,最後給出了結論。

  「風邪入體,肝氣上湧導緻的突發皮廯,服幾副葯,好生休養,會痊癒的。」

  聽了這話,林嬸子母女這才放下了心,哭著撲了上來。

  江桐已經把筆墨紙硯都拿出來了,溫大夫寫了方子,交給林嬸子,收了診金就準備走人。

  江族長把人喊住,指著杜若道:「麻煩大夫幫她也看看,可是麻風病?」

  麻風?溫大夫神情變了變,等看清杜若臉上的水泡,頓時無語了,「哪個庸醫說的麻風?這不胡扯蛋嘛!」

  大夥兒齊刷刷看向了站在樹下面的古大夫。

  古大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扯了扯嘴角,「可能……是我看花眼了吧。」

  溫大夫瞅了瞅他,沒說什麼。

  他心裡已經認定了這是個庸醫,否則像麻風這種病症,一眼就知,如何會有看花眼這種爛借口?

  「那她究竟生了什麼病?」江族長忙問。

  溫大夫示意杜若把手伸出來,把了把脈,「排毒而已,無礙,過幾天就好了。」

  杜若心生好奇。

  這位溫大夫的醫術真是不錯,斷症又快又準,不像是秀山鎮這等小地方出來的。

  不過轉念一想,也可能是見多識廣吧,畢竟年紀擺在那。

  既然杜若得的不是麻風病,當然就不用被燒死了,大夥兒也就三三兩兩的散了。

  林有田被人背了回去,估計得休養好一陣子才能出來。

  古大夫今天丟了大臉,還丟了眾人對他醫術的信任,走的時候背都駝了幾分。

  杜若對此沒有絲毫同情。

  古大夫利欲熏心,之前想偷了秦氏的屍體去配陰婚,就當他是為了兒子情有可原,畢竟在古大夫看來,秦氏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
  可如今自己還是活生生的一條性命,他竟然當眾誣陷,想要置她於死地。

  不用說,肯定是為了那片鬼督郵。

  既然如此,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!

  杜若跟江族長說了幾句話,感謝了人家的維護之情,便轉身進了自家院子。

  鄭氏眼睛都哭腫了,要不是江晟攔著,估計早就沖了出去。

  好在終於沒事了。

  一家人收拾心情,該幹嘛幹嘛去。

  杜若進了房間,在腦海中問道:「小統,我現在是不是一個積分都沒有了?」

  「錯,不是一個積分都沒有,是半個積分都沒有了。剛才宿主已經用掉了最後0.5個積分,換了一份促發劑,如今是一貧如洗,清潔溜溜。」

  這也是沒有辦法,當時那個情況,她要是不用促發劑給林有田來個教訓,就真的要被捉去燒死了。

  林有田其實是過敏體質,隻不過平常不太明顯,用促發劑幾十倍誘導,效果立竿見影。

  比醜麼?呵,那你贏了啊。

  隔天,姚玉蘭來串門,說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。

  「今兒古大夫家出事了,來了好幾個賭坊的打手,把他家砸了個稀巴爛!」姚玉蘭說得眉飛色舞,「叫他缺德,這下遭報應了吧?」

  杜若的眼睛亮了亮。

  看來時機終於到了。

  古大夫真正的報應,還在後頭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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