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你有幾條命敢惹她?
「想什麼呢,怎麼可能。」江漓失笑,「我這官兒才做了幾天?就算貪也貪不了這許多啊。」
他耐心解釋了一通。
其實是之前在烏頭縣的時候,他找百草堂的孫大夫借了五百兩,作為賭注押到了杜若這方。
彼時江家人被人下毒,差點滅了門。
嫌疑人有兩個,杜若和林嬸子。
於是便有人設立了賭局,看誰贏誰輸,最後當然是杜若贏了,林嬸子被砍了頭。
江漓也因此賺了三千兩,除開還孫大夫的五百兩,還剩兩千多兩。
「本來我打算用這筆錢鑄造一把趁手的兵器,奈何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鑄劍師,也就擱置了。」
「如今嶽母出嫁,這些就當是我這個做女婿的一點心意吧。」
杜若心頭一動,「你現在那把刀不趁手嗎?」
江漓搖頭,「對我來說太輕了,而且材質也不夠堅硬。上次和傅星寒交手,就裂了好幾條縫;後來在崖底同那位楚將軍的兒子又打了一場,被他的斧頭給劈了個大豁口,徹底不能用了。」
這樣啊。
杜若頓時有了個主意,大包大攬,「交給我吧,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
她利索地將銀票存進了系統中,然後把江漓推了出去,同時讓系統根據江漓的骨骼、力道和耐性等身體素質,定製一把好刀。
很快結果就出來了。
看著3D屏幕上360度旋轉演示的那把刀,杜若眉頭皺得死緊。
「這啥玩意?看著怎麼這麼怪,能好用嗎?」
系統切了聲,「沒見過世面就直說,這刀哪裡不好了?這可是最適合你家男人身手的武器。」
它開始賣力推銷。
材料:天外隕石,用火山熔化,經過地火千年煅燒,無堅不摧。
外觀:刀身筆直,刀尖處略加闊,形成極微妙的弧度,俗稱「破甲刀頭」,殺人如砍瓜。
尺寸:刀刃長二尺六寸,刀柄長一尺,可以單手握持,也可以雙手發力,專為帶兵打仗的將領設計,沙場專屬利器。
配色:玄黑為底,赤金為紋,刀鞘是深海沉檀木所制,外面包裹著黑色鮫皮,堅韌卻不沾血。
「有了這刀,你男人的武功起碼提升三成發揮,尤其是在戰場上,一掃一大片,千軍萬馬隻等閑,宿主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」
滿意,太滿意了!
聽完介紹,杜若熱血沸騰,彷彿能看見江漓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威武英姿。
系統繼續遊說,「本來麼,江漓的武功比傅星寒還略差一點,上次之所以能打敗傅星寒,是因為傅星寒受了重傷又瞎了眼,還因為狂暴廢了三成功力。」
「就算是這樣,江漓應付起來也很是吃力,自己也受了輕傷。」
「有了這把刀,情況就大大的不同了,傅星寒功力減三成,江漓發揮加三成,打那老賊還不是手拿把掐,易如反掌?」
「屎都給他打出來糊牆上你信不信?」
嘔,杜若一陣犯噁心。
「別說了別說了,我買,我買還不行嗎!」
「多少積分?」
「不貴。」系統伸出一根手指頭,「一百個積分,也就是——一千兩銀子。」
杜若隻覺得自己胸口中了一箭。
若無箭,怎會這麼疼?
是心疼啊。
「打個折吧,五折。」她嘗試著還價。
系統蹭的跳了起來,「宿主你不要太過分!這是打五折麼?分明是打骨折!哪有人砍價對半砍的?成本都進不來好不好!」
「一口價,九百九十九兩!不要拉倒!」
「拉倒就拉倒,我也不是非要這把刀不可,切!」杜若毫不示弱。
系統:「……」
氣氛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,好半晌,系統才吶吶地重新開口,「那要不,九百兩?」
杜若:「五百兩。」
系統:「八百八十八兩,跳樓價了!愛買不買!」
眼看系統即將暴走,杜若見好就收,交易達成。
兩千三百兩,扣除八百八十八兩,還有一千四百多兩,正好給娘親鄭氏置辦嫁妝。
賺了。
杜若打開房門,抱著……不是,拖著那刀去了院子裡。
江漓瞧見,趕緊上來幫忙。
視線落到那刀上,江漓的心臟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,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油然而生。
隻一眼,他便認定了,這就是他的刀。
江漓握緊刀柄,輕重恰到好處,彷彿為他量身定做,多一分少一分都不算完美。
錚——
寶刀出鞘,寒光乍現,隨手一揮便如驚雷破空,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巨大威力。
「這刀……」江漓狂喜,「實在太好用了!我很喜歡!」
「喜歡就好。」杜若拍了拍手上的灰,也甚是滿意。
「對了娘子,這刀可有名字?」
「還沒呢,要不相公你給它取一個?」
江漓一寸寸撫摸著刀柄上的暗黑紋路,感受到一股奇妙的契合,「不如就叫……鐵骨吧。」
「鐵骨?好名字。」杜若啪啪鼓掌,「以後它就是你的新戰友了,祝你們並肩作戰,戰無不勝,勝者為王,王者榮……咳咳,王者歸來。」
見江漓沉迷在新戰友的魅力中不可自拔,杜若也懶得打擾,自顧自地帶著紅苕去了前院,叫上冷麵,坐上馬車直奔武林大街。
兩三個月沒去醫館,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。
另外,得貼上通知,過幾天恢復坐診。
剛下馬車,杜若就被熱情的圍觀群眾團團圍住,有問什麼時候開始看診的,有請她幫忙加號子的,有感謝她消除瘟疫的,甚至還有人往她懷裡塞好吃的。
柯老北鼻見狀趕緊出來穩住場面:
「感謝大夥兒對杜神醫的關愛!杜神醫此次去昌平除疫,奔波勞苦,尚未恢復,還請鄉親們多多體諒,不要擠著她老人家!」
這話一出,效果立竿見影。
人群立馬讓開了道,杜若擦了擦額角的汗,這才得以順利進了醫館。
這邊擠得水洩不通,一路之隔的保和堂門前,卻冷冷清清,小貓三兩隻。
保和堂的湯掌櫃看著這一幕,隻覺得無比刺眼,曾經他們保和堂也有過這般風光,如今卻淪落至此。
「掌櫃的,再這樣下去不行啊。」夥計急得一嘴燎泡,「這幾個月來保和堂都在虧損,世子已經很不高興了,若再沒有起色,咱們都得捲鋪蓋走人。」
「用得著你教我做事?我不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嗎?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?」湯掌櫃很是沒好氣。
夥計眼珠子一轉,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湯掌櫃挖了挖耳朵,「大聲點,聽不見。」
「小的是說,那杜氏的醫術已經多次被證明,像對付其他人一樣誣衊她治死了人,怕是不能了。」
夥計面色陰毒,「那我們就從別處入手,將她徹底打落神壇。」
湯掌櫃斜眼瞧他,「你覺得應該怎麼做?」
夥計冷笑,「斷人財路,如殺人父母,她杜若對我們不仁,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,任由她欺負。」
「不如這樣,我們找個亡命之徒,將杜若擄走,毀了她的清白,光著身子扔到第一醫館門口,讓她出盡醜。」
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萬一失手被抓,就說跟杜氏有私情,那江漓長久不在家,杜氏寂寞難耐,兩人一拍即合,勾搭成奸。」
「如此一來,看以後還有誰敢找一個蕩婦看病哈哈哈……」
「哈個屁,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」湯掌櫃一記耳摑子狠狠抽在夥計的臉上,牙都差點打掉了,「你想死別拉上我,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想被你連累!」
夥計捂著臉,懵了,「不是,掌櫃的,以前咱們不都這麼乾的嗎?」
「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」
「以前那些人跟杜氏能比得了嗎?杜若如今聲名大噪,還帶頭消除了瘟疫,名頭估計都傳到京城去了,一旦她出了事,別說蘇知府和她丈夫神武校尉江閻王了,聖上說不定都要派欽差大人下來徹查。」
「你有幾條命敢惹她?」
夥計洩氣,「那就這麼幹看著什麼都不做嗎?世子那邊怎麼交代啊?」
「交代個屁。」湯掌櫃抄著手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擺爛樣兒,「愛咋咋地吧,反正以我們的能力是對付不了杜氏了,世子若是不高興,盡可以自己動手,反正我是不敢趟這渾水了,大不了重操舊業,回老家種田去。」
夥計哭喪著臉,「那我怎麼辦?」
湯掌櫃瞥了他一眼,「怎麼辦?涼拌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