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大型社死現場
第一個趕來的是沈京斌的小廝尋花。
尋花看見直挺挺躺在地上的主子,腦袋登時就嗡了一下,然後白著臉,哆哆嗦嗦地去探他的鼻息。
短短的一瞬間,尋花把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。
我的公子,您可千萬不能死啊,否則小的也活不成了啊!
片刻後,他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。
謝天謝地,還沒涼。
「公子,公子您怎麼了?您醒醒啊公子,快來人吶!」尋花一邊用力地推著沈京斌,一邊歇斯底裡地哭嚎。
這動靜,把整個駐地裡的人都驚動了。
林縣令跟柯大夫火速從帳篷裡走了出來,見此情景,柯大夫連忙上前查看。
又是扒眼皮,又是探脈搏,好一番折騰。
最後咦了一聲,問尋花,「你家公子素日裡可有怕冷,腰酸,腰痛,尿不盡等癥狀?」
尋花連連點頭,「有的有的。」
林縣令雖然不懂醫術,但他博覽群書,當然知道這些都不是什麼好詞兒,忙問道:「柯大夫,沈將軍究竟得了什麼病?」
「哦,也算不得什麼大毛病。」柯大夫咳嗽了兩聲,盡量往隱晦了說,「脈象沉遲,腎虧陽虛,多吃點鹿茸、紅參、補骨脂和淫羊藿調理調理就行了。」
想想還是補了一句,「不過這些也隻是治標不治本,最要緊的,還是得在女色上節制一些才好。」
說了這麼多,其實就一句話。
縱慾過度導緻的腎虛。
杜若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,對不起了麻醉針,把你弄髒了。
等下回去就給你烤烤火,消個毒。
算了還是直接回收吧,讓小統做無害化處理去,省得上面沾染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毒。
正在心裏面吐槽,就聽林縣令又開口了,「柯大夫,這種病也會暈倒麼?」
「那倒不會,最多虛浮無力罷了。至於沈將軍為何會暈倒,或許是氣急攻心吧……」
柯大夫看向尋花,「你家公子可是受了什麼刺激?」
尋花哪裡知道,忙指著杜若跟江漓,「這個要問他們了,剛才就是他們跟公子在一塊兒的。」
江漓挑了挑眉。
杜若則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,「我們可沒有碰他哦,是沈將軍非要拉著我家相公說話,說著說著還生氣了,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暈倒了。」
「哦?江捕頭,沈將軍都跟你說了什麼?」林縣令疑惑。
好好的,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呢?
江漓欲言又止,「沈將軍想讓我去鳳陽府給他當護衛,我沒答應;後來又叫我不要癡心妄想,說這次剿匪的功勞都是他的……」
「對對對,就是這樣。」
杜若附和道,「沈將軍還威脅我們,說要是不識擡舉的話,定要我們好看!」
聽了這話,林縣令全都明白了。
這個沈京斌,還真是好大喜功,江漓前腳才把匪徒滅了,連沾血的衣裳都沒脫,他後腳就惦記上了,急吼吼地來堵人家。
威脅不成還把自己給氣暈了。
活該!
林縣令的臉臭臭的,叫來兩個人把沈京斌擡去了帳篷,讓柯大夫跟尋花好生照看著。
見人都走光了,才拍了拍江漓的肩膀,安慰道:「別理他,這件事本官跟李大人心裡都有數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。」
「多謝大人。」江漓拱手,態度恭敬。
「要說謝,其實該我謝你才是。」林縣令笑道,「若男跟我說過了,昨夜在山上,要不是你給她吃了那顆解毒的丹藥,隻怕她也沒命回來見我。」
「江捕頭,你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,自然也是我的恩人。」
江漓先是詫異,繼而恍然。
林若男是個女兒家,江漓早就看出來了,隻是假裝不知道。
但她的真實身份是林家的小姐,這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
江漓警惕心頓起,推脫道:「舉手之勞而已,大人不必掛在心上。而且這葯也不是我的,而是我家娘子預備的,要說謝,也該謝她才是。」
所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想當初他好心救了林青霜,結果林青霜恩將仇報喜歡上了他,攪和得江家二房不得安寧。
林若男瞧著倒是不像那種人,但還是能躲就躲著點兒吧。
林縣令哪裡知道江漓心裡想得這麼多,聽說葯是杜若給的,便又去跟杜若道謝。
杜若忙擺手,笑吟吟道:「林大人不用這麼客氣,上次我家二弟被人誣陷考場作弊,還是多虧了林大人還他清白,我們也一直沒來得及謝您呢。」
「既然這樣,乾脆就都別謝了,省得謝來謝去的生分。」
林縣令哈哈大笑,「是這麼個道理。」
說著他看了眼江漓,「江捕頭應該也累了,快些回去洗漱歇息吧。本官已經命人把最東邊的那個帳篷給騰出來了,你們小兩口先住著,等過幾日這邊的事情一了,就可以回家了。」
江漓點頭應了聲是。
夫妻倆去了林縣令說的那個帳篷。
林縣令想得很周到,除了一些吃的喝的,還備了好幾大桶熱水。
另外,江漓跟杜若的包袱也被送了過來,裡面有他們自己的換洗衣物。
江漓脫下了身上帶血的外衫,解開黑髮,赤身走進了浴桶。
「相公,要不……我幫你洗吧?」看著男人精瘦的好身材,杜若躍躍欲試。
江漓也想啊,很想很想。
可是不行。
「還是不用了,不方便。」
杜若問號臉,「為啥?」
他們是正經夫妻,這裡也沒有外人,而且兩個人又不是第一次赤果相見,搓個澡而已,有什麼不方便的?
江漓正色道:「我怕洗到一半變成鴛鴦浴。」
素了這麼多天,思念成疾,他可不能保證不會洗著洗著就情動了。
杜若聽懂了江漓的話音,頓時也有些不自在起來。
若是平常在自己家裡,鴛鴦浴也算是一種情趣,但是這裡是駐地,雖然林縣令很人性化地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夫妻房,然而帳篷不隔音,還沒有正經的門,萬一被人撞見……
那可就是大型社死現場了。
杜若隻好默默地打消了那個念頭,轉過身去整理衣裳。
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身後傳來,每一聲都帶著勾引。
杜若的臉漸漸發起了燙,很艱難才忍住沒有回頭偷看。
「杜娘子?杜娘子在嗎?」外面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杜若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,掀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是柯大夫。
柯大夫局促地站在帳篷門口,「對不住了杜娘子,你跟江捕頭才剛剛團聚,我還不識相地過來打擾。」
杜若笑著說沒關係,「可是有什麼事找我?」
「實不相瞞,確實是有件事想讓杜娘子幫幫忙。」
事情是這樣的。
之前熊二不是中了蛇毒嘛,差點兒就被送進棺材裡了,後來還是杜若挺身而出,用一個秘方救活了他。
如今熊二已經醒過來了,而且病情也越來越穩定。
隻是除了他之外,還有另外十來個跟熊二一樣中了蛇毒的官兵,傷勢正在惡化。
原因麼,是缺少了最主要的藥引——蠍子。
「我們今天已經派人去附近鎮子裡的藥鋪問過了,可惜都沒有全蠍賣;後來想著,既然昨兒晚上那麼容易就抓到了一隻活蠍子,說明附近肯定是有一窩甚至很多窩蠍子的,於是我們就分頭去尋找,結果…」
結果找了大半天,半隻都沒找著。
聽到這裡,杜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能找著才怪,昨晚上那隻蠍子可不是本地的,而是她偷偷跟系統兌換出來,故意丟在地上的。
花了她0.5個積分呢!
「那柯大夫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我的意思是,可不可以請杜娘子陪我們一同去找?」
柯大夫十分不好意思,「我聽你們烏頭縣的幾個捕快兄弟說了,說是杜娘子一向運氣好,或許有杜娘子跟著,我們就能找到蠍子了呢?」
杜若:「……」
這也行?
她暗暗嘆氣,算了去就去吧,十幾條人命呢。
「好。」杜若答應下來,「不過要等天黑,蠍子習慣晝伏夜出,這會兒太亮堂了,它們肯定不敢冒頭的。」
柯大夫連連稱是,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杜若轉身進了帳篷。
江漓已經洗好了,正在穿衣裳。
大約是聽見了杜若的腳步聲,他輕輕轉身。
修竹般筆挺的身材,被包裹在一襲白色中衣裡面,烏黑的長發上還帶著水汽,披散在腦後肩頭,比平常多了幾分慵懶隨性。
最讓人著迷的還是那張臉。
刀削的眉,堅挺的鼻,微微勾起的薄唇,還有眼裡濃得化不開的情意。
杜若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妖孽,真想今晚就收了他……
「過來。」江漓朝她張開了雙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