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因禍得福
杜若往他那邊走了幾步,忽然又停住,搖頭,「我還沒洗呢。」
話剛說完,就被拉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,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在她的鼻間縈繞,絲絲縷縷,入骨入心。
杜若掙紮了幾下。
嘶,江漓發出了一聲隱忍的悶哼。
「怎麼了,你受傷了?」杜若急忙要去撩他的衣服。
江漓將她的手包進掌心,笑道:「沒事,皮外傷而已,要不了幾天就能好。」
他再次把人攬進懷裡,下頜摩挲著她頭頂的秀髮,轉移了話題。
「娘子,我問你一件事。」
杜若不敢再動了,「你說。」
江漓頓了頓,然後道:「如果我這次死在了玉龜山,你...真的會改嫁麼?」
杜若:「……」
好傢夥,還記著她之前的胡說八道呢?
她那是故意刺激江漓的,省得他不管不顧地往前沖,糊裡糊塗地丟了性命。
眼珠子轉了轉,杜若嗯了聲,「當然是真的,我還這麼年輕,都沒正式嘗過男人的滋味,當然不可能就這樣守一輩子寡了。」
江漓抱著她的手猛地收緊,似乎想要將她勒死在懷裡。
過了好一會兒,直到杜若被勒得喘不上來氣,才緩緩地鬆開了她,「那就好。」
好?杜若疑惑地摸了摸他的額頭,「你沒發燒吧?」
難道是刺激過大,氣糊塗了?
「我是說真的。」江漓把她的拉下來,笑笑道,「在墜崖的那一刻,想到自己有可能會死,我忽然間都想通了。你為我守節,我泉下有知,固然很高興;可是一想到你下半輩子都要一個人孤苦伶仃,我卻更心疼。」
「與其這樣,我寧願你改嫁,至少有人能代替我照顧你,疼惜你。」
哇哦,聽起來真感人呢。
杜若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胸,「行吧,既然你想得通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說著推開他,轉身提起一個木桶往外走。
江漓愣住了,「娘子你做什麼去?」
杜若笑得好像一隻準備偷腥的狐狸,「哦,不做什麼,我去打點水過來,把臉上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洗了,然後出去晃兩圈。」
江漓俊臉僵住。
杜若繼續往他的心窩子上捅,「也不知道沈將軍醒了沒有,之前用這張假臉騙他,是我的不對,我得跟他賠禮道歉去。」
江漓欲言又止。
「相公你成日裡又要抓賊又要剿匪的,實在是太危險了,我還是提前找好下家吧。這樣萬一你出了什麼事,我也不至於孤苦伶仃讓你心疼,你說是不是?」
江漓:「……」
他趕緊把那個氣人的小妖精抓回來,連聲哄道:「好了好了,是為夫的不對,為夫不該口是心非。其實……」
「其實什麼?」杜若哼道。
「其實我一點也不希望你改嫁,哪怕我死了。」想到杜若會跟別的男人同床共枕,親密無間,他就恨不得殺了那人的全家!
杜若哪裡不知道江漓說出那番話,是為自己著想。
但那不是她想聽的。
「江漓,答應我,不管將來遇到多大的困難,都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,好不好?」
江漓抱住她,像抱著一塊稀世珍寶,「好,我保證。」
夫妻倆又膩歪了一會兒,杜若便催著江漓去休息。
帳篷裡沒有床,不過有一張竹榻,竹榻很窄,隻能容得下一個人躺著。
江漓激戰了一夜,早就疲憊不堪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杜若坐在旁邊守著。
她閉上眼,握住了江漓的手。
腦海中,系統給出了檢測結果,「胸口兩處刀傷,左邊胳膊上一處,背上三處,不過都不深,算是皮外傷吧,不用藥三五天也能好得差不多了。」
杜若,「幫我兌換一盒頂級雲南白藥。」
雖然自己能好,但是疼啊。
「哦對了,江漓還中了那個老妖怪的見淚封喉,沒事吧?」
「見淚封喉確實挺厲害的,好在江漓已經吃了本統出品的解毒丸,解毒丸可解百毒,對付這種歪門邪道,小菜一碟。」
聽了這話,杜若也就徹底放下心來。
正準備給江漓上藥,系統忽然又咦了一聲,「宿主,你家男人的身體好像有點不對勁啊。」
杜若心頭一突,「哪裡不對勁?」
系統欲言又止,似乎不知道怎麼啟齒。
杜若急了,「你倒是快說呀,難道是他不行?」
系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「他行不行,宿主應該最清楚,這還用問本統?」
沒吃過豬肉,總也摸過豬膘吧?
「是這樣的,本統剛才仔細掃描了一下,發現江漓的根骨極佳,是個練武的好苗子,所以他年紀雖然不大,武功在江湖上卻已經稱得上一流高手。」
「這不是很好嗎?怎麼就不對勁了?」杜若表示不懂。
系統道:「宿主別急,聽本統慢慢往下說啊。」
「以江漓的資質,若是有一天能打通任督二脈,武功必定會突飛猛進,成為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。」
「隻不過任督二脈並不是那麼好打通的,需要天時地利人和,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,有的人可能窮其一生也做不到……」
杜若眼睛一亮,「你的意思是,江漓做到了?」
系統呵呵,「別想得太美,哪有那麼容易。在打通任督二脈之前,必須先打通它倆之間的斷脈,隻有斷脈通了,才能一通百通。」
越說越玄乎了。
杜若有點不耐煩,「你直截了當告訴我,江漓到底怎麼了?」
系統,「他斷脈通了。」
杜若大喜過望。
那也就是說,江漓的武功能更上一層樓,以後鮮有敵手?
「確實是這樣,不過這隻是斷脈,要成為真正的絕世高手,最關鍵的還是任督二脈,就看將來有沒有那個契機了。」
這次之所以能打通斷脈,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那個老妖怪。
要不是他作死把江漓推下了懸崖,無意中激發了江漓的潛能,隻怕江漓也不會得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。
杜若看著熟睡中的男人,有些心疼。
能激活身體裡的潛力,可見當時的他有多危險,求生的慾望又有多強烈。
好在沒出什麼大事,還因禍得福。
至少以後她不用再擔心江漓的安危了,隻要不使用什麼卑鄙手段,這世上能打得過江漓的,應該沒多少人了……
……
江漓睡得很沉。
杜若也困得很,便趴在他邊上眯了一會兒。
可能是林縣令吩咐過吧,並沒有誰過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。
直到天徹底黑了,駐地四周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蟲鳴聲,柯大夫過來喊人。
杜若替江漓掩好被子,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帳篷。
外面的空地上已經點起了火把,雖然比不上白天亮堂,但看清地面還是足夠的。
柯大夫領頭,身後跟了十幾個官兵,手裡拿著樹枝做的長長的筷子。
個個嚴陣以待。
「杜娘子,麻煩你了。」柯大夫頗有些臉紅。
要不是實在沒辦法,他也不能出這餿主意。
其實他心裡也清楚得很,靠所謂的運氣來抓蠍子,純屬無稽之談。
但事到如今什麼法子都得試一試,盡人事聽天命吧。
杜若點點頭,先是環顧了一圈,然後往山腳下走去。
那裡的光線不明不暗,最適合作弊。
官兵們全都開始悶頭尋找,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,生怕看漏了。
杜若還記掛著帳篷裡熟睡的丈夫,也不想在外面多呆,趁大夥兒沒注意,偷偷兌換了十五隻蠍子,扔到了一個土坡下面。
初來乍到,蠍子們還有些懵逼。
等反應過來後,一個個高舉著尾部毒針四處亂竄。
「蠍子!我看到蠍子了,好大一隻!」很快就響起了一個破鑼嗓子。
現場頓時沸騰起來。
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往這邊跑,柯大夫連忙高聲叮囑:「小心點,千萬別被蜇傷了!」
蠍子也有劇毒,是要救人,但不能以命換命。
官兵們不愧是受過訓的,手眼協調能力十分到位,一夾一個準,不到半刻鐘,十五隻蠍子全部落網。
柯大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,這怎麼可能呢?
「哈哈哈,杜娘子,你果然是個福星啊!有你在,居然這麼快就抓到了這麼多蠍子!」
杜若尬笑,「沒有沒有,碰巧而已。」
生怕柯大夫還要追問,她趕緊找了個借口準備開溜。
走了幾步忽然又想到了什麼,回頭把一顆解毒丸交給柯大夫,「麻煩您把這個給衛鳴吃了,可以解他的毒。」
衛鳴也中了老妖怪的見淚封喉,應該昏迷一陣子了。
要是不解毒的話,估計活不了幾天。
柯大夫接過葯,翻來覆去地看,神情越來越激動,「杜娘子,你這葯莫非來自葯神谷?」
杜若本想含糊過去,可是仔細一想,反正她會醫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,既然如此,還不如乾脆把自己的名號打出去。
她便道:「並不是,這葯…是我自己制的。」
腦海中,系統笑出了電流音。
「宿主你的臉真大,十個鏡子都放不下。」
杜若:「……閉嘴。」
她能怎麼說?說跟系統兌換的?人家不拿她當神經病就怪了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