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親密接觸,賀洵動心
賀洵拉開姜瑤的手,聲音嘶啞,「你先換衣服。」
看他那恨不得離十丈遠的避嫌樣,姜瑤嘟囔了句,「有這麼嫌棄我嗎?」
衣服濕漉漉的,她不舒服地扯了扯,這才發現,衣服緊緊地黏在身上,半透不透的,跟沒穿似的……
她嚇得趕緊擡起手抱在胸前。
剛剛,她就是用這副樣子,和賀洵說話,還抱了他?
什麼鬼!
姜瑤羞憤地閉上眼睛,瘋狂提醒自己,沒事的,沒事的,再親密的事都做過,這才哪到哪?
安撫好自己那慌亂的心,窗檯一陣涼風吹過,她突然覺得涼颼颼的。
還沒洗澡,換衣服也是白換。
她隨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,忍著尾椎骨和腰部傳來的痛感,慢慢站起身,找了身乾淨的衣服,打開房門,「賀洵,鍋裡還有熱水,你幫我裝一桶,拿到浴室。」
哪知,一擡眼,就撞入了一雙幽深銳利的眼眸,幾乎要與暮色融為一體。
她心裡一咯噔,這是生氣了?
還沒等她再說話,賀洵淡淡開口,「你能走?」
看他神色平靜,姜瑤放鬆了一些,「勉強可以。」
她剛剛試過,痛勁過後,彎不了腰,隻能直統統蹲下去,但不影響走路。
「嗯。」賀洵眼神淡漠,在走進廚房前,說了句,「以後別幹這種事,讓我來。」
「知道了,我以為我可以。」
明明原主會做這些,怎麼到她這,就不行了?
姜瑤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習慣了四十多年的便利生活,在這裡,她就是生活小白。
不過,她是個「配得感」很強的人,賀洵說不用她幹,那她就好好享受吧~
看到賀洵輕輕鬆鬆拎著一桶水出來,姜瑤一臉羨慕。
原主之前是有力氣,但那是強撐的,她來了後,精養了一個星期,再加上心理原因,雖然身體還是那個身體,但也和原來不一樣了。
賀洵感官敏銳,知道姜瑤在看他。
他不由得加快速度,桶裡的水濺了出來,弄濕了褲腳。
姜瑤見他腳步匆忙,提醒了一句,「我走不了這麼快,不用著急。」
哪知,話音剛落,就被從浴室出來的賀洵一把抱起。
雙腳突然騰空,姜瑤驚呼一聲,下意識環著某人的脖子。
要不是某人冷著一張臉,她還以為他在關心她。
對著不苟言笑的賀洵,到嘴邊的真誠感謝拐了個彎,變成了乾巴巴的,「謝謝啊。」
「不用。」
直到站在浴室裡,姜瑤還處在莫名其妙中。
也不知是嫌她慢,還是關心她。
男人心海底針,看不懂。
她不知道的是,外面的賀洵漲紅了臉,在院子裡吹冷風。
剛緩過來一點,就聽到了浴室傳來的水聲。
他耳力過人,甚至連其他的細微聲音都能聽到,腦子裡甚至能想象出裡面的人在幹什麼……
意識到自己思想這麼齷蹉,賀洵懊惱地舀起一瓢冷水,從頭上淋下來,澆滅心頭的慾火。
難道開過葷,自制力就變差了?
他捏緊水瓢,手臂上青筋暴起,不允許自己繼續墮落下去。
姜瑤一打開浴室的門,就聽到「咔嚓」一聲。
賀洵竟然陰沉著臉徒手捏碎了塑料水瓢的手柄!
這人該不會有暴力傾向吧?
姜瑤被嚇得後退一步,撞到門框上,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她顧不得腰上的疼痛,端著洗衣服的盆子,裝作無事發生,「這水瓢質量不太好哈~」
見她眼神躲避,臉色蒼白,一副被嚇到的樣子,賀洵心裡又是一陣懊悔。
他放下水瓢,握緊拳頭,大步上前,「我……」
話沒說完,就被姜瑤語速飛快搶先,「我有點困了,想休息了。」
這氣勢洶洶的模樣,是看周圍沒別人,想秋後算賬,揍她?
不要啊!
女孩連連後退,賀洵不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,沒有再上前,「先去醫院。」
「啊?」姜瑤腦子發懵,「去醫院幹嘛?」
「你受傷了。」
姜瑤這才反應過來,「不用,就是摔到了,過幾天就沒事了。」
搬來家屬院的第一天,就因為尾椎骨和腰受傷去醫院,她敢保證,第二天肯定傳遍整個軍區,還是少兒不宜的內容!
她臉皮是厚,但也怕社死!
姜瑤動作稍微有些僵硬,但沒大問題,賀洵沒再堅持,「我拿藥酒給你。」
訓練時會受傷,他一直備著葯。
「好。」
賀洵語氣平靜,姜瑤終於放心。
看來是她多想了,不是要揍她。
剛剛那短短的瞬間,她腦海裡浮現出無數個穿越前看過的家暴案例,嚇死她了。
可惜,她剛安心不久,就面臨了一個問題。
藥酒要持續用力揉,她反手夠到腰後,不一會就累了。
姜瑤遲疑了一會,還是沒讓賀洵幫忙。
明天看看情況吧,要是還疼得厲害,就叫他幫一下,白天比晚上更安全。
賀洵微微蹙眉,「不揉開淤血,後續更疼,我訓練很忙,沒空照顧你。」
他知道這女人嬌氣,要是不及時處理,後面肯定每天哼哼唧唧的。
他剛開口的時候,姜瑤還覺得意外,聽了後面那句,感動的心瞬間冷卻下來,人還是那個人,莫得感情,「那麻煩你了。」
她倒是很想硬氣地說不需要,但想到之後的一個星期,甚至更久,她可能都要梗著腰,那點硬氣頓時變得可有可無。
姜瑤在心裡安慰自己,病患就要有病患的覺悟……
她還沒做好心理建設,腰間就覆上了一隻溫熱的大手,沒來得及害羞,痛感佔據了全部的注意力。
「你輕點。」
姜瑤微微顫抖,咬牙堅持。
她不好受,身後的賀洵更不好受。
掌心處傳來細膩的觸感,女孩還因為痛得厲害,動來動去,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就在他的掌心,白得晃眼……
他呼吸急促,差點控制不住力度。
聽到那幽怨甜膩的聲音,更是差點打翻藥酒。
好在姜瑤背對著他,沒發現。
賀洵調整好呼吸,強迫自己心無旁騖。
不知過了多久,結束的時候,他早已經一身汗,扔下一句「好好休息」,就慌不擇路離開了房間。
姜瑤一回頭,看到的是一抹匆忙的身影,像被狼追似的。
她有這麼可怕?
還是說,幫她揉了這麼久,不耐煩了?
她拿鏡子照了照自己那漂亮的臉蛋,嗯,還是這麼好看,不是她的問題,放下鏡子後,一掀被子,倒頭就睡。
不管了,忙活了一天,太累了。
姜瑤一夜無夢。
書房裡的賀洵幾乎一夜無眠。
迷迷糊糊中,一雙柔弱無骨般的手攀上了他的胸膛,溫香軟玉撞入懷,細膩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。
他掐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把人壓在身下……
晨練的號角響起,賀洵從溫柔鄉中驚醒。
感受到衣服的濕意,臉色陰沉。
他居然又做了那種齷蹉的夢!
?
姜瑤一覺醒來,已經九點了。
她伸了伸懶腰,驚奇發現,不怎麼痛了!
昨天在賀家拿了點心回來,洗漱完後,她吃了幾塊,準備洗衣服。
看到院子裡飄著的床單,姜瑤暗自感嘆,這年頭的人真愛乾淨,大早上起來訓練,還把衣服床單都換洗了。
就算有洗衣機,她都做不到這麼勤快。
不過,這也提醒了她,她的床單被罩是新買的,昨晚鋪了席子,沒用床單,該把新買的東西好好洗洗了。
姜瑤廢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把衣服床單被罩啥的都洗乾淨,晾了上去。
還沒好好喘口氣,院門就被推開,兩個五六歲的孩子跑了進來,東張西望,看到桌上的點心,眼睛發亮,伸手就拿。
姜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直接一掌拍開他們的手,拎起那袋點心,「你們是哪家的,門都不敲一下就進來,還拿東西吃,把這當自己家了?」
章秀秀和章元寶手裡抓到了兩塊點心,塞進嘴裡後,衝進來張牙舞爪就搶,「你這壞女人,那是賀叔叔的,快給我們!」
姜瑤舉起袋子,不讓他們沾邊,對著院門口大喊,「救命啊!搶劫了!有人在家屬院搶東西了!」
房子之間離得很近,很快,她就聽到了嘈雜的人聲。
孟心柔沒料到姜瑤會來這麼一出。
這下子,她沒辦法繼續躲著了,隻能從外面進來,「姜同志別誤會,孩子的父親生前和賀營長是好兄弟,賀營長平時對孩子很好,他們在和你開玩笑。」
生前?
姜瑤突然想起來,結婚前,賀洵說有戰友的家屬求他收養孩子,現在看來,極有可能就是這個了。
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個長相柔美的年輕女人,「你是孩子的媽?」
「是。」
姜瑤上下打量她一番,嘖了一聲,「孩子這麼沒教養,我還以為他們沒媽呢!」
「姜同志,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?」
孟心柔沒想到姜瑤這麼不給面子,氣得臉色微紅,剛質問了一句,門口就來了一幫人,梅花嬸子跑在最前頭,「怎麼了?怎麼了?」
看到有人來,章秀秀和章元寶一改之前的蠻橫,哇哇大哭,說姜瑤打他們。
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覺得孩子不會說謊,紛紛指責姜瑤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