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危險降臨——姜瑤,我記住你了
城南一個村子被屠了,大火燒光了整個村子,全村人都死了,無一倖免,再加上後半夜下大雨,沖刷了所有痕迹,想追查都難。
姜瑤震驚了好一會,才回過神來。
回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,她猛然驚醒,那個人不斷在市區製造混亂,目的是混淆視聽,分散警力,他真正要做的,是屠村。
而且,這場雨來得太及時了,剛好在火燒完村子的時候下,洗去了作案痕迹。
過於巧合,就不是巧合。
或許,那個人已經從薛綺玉口中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事。
而薛綺玉會知道下雨的事,說明這場雨造成的後果很嚴重,極有可能上了新聞和報紙。
姜瑤走到窗邊,觀察南邊的雨勢,「賀洵,看這情況,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,城南那條河很容易漲水,要做好防護準備。」
賀洵知道,她不會隨便說這種話。
蘇城乾旱了好些天,突然連夜下大雨,確實容易造成水災,他神色有些凝重,拿起雨傘,「這裡有部隊的人守著,你安心待在房間,我出來一趟。」
「好。」
姜瑤點了點頭。
作案之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兇殘,她還是不要出去比較好。
剛打開房門,許長安匆匆趕到,合上門後,才開口,「嫂子,緊急情況,需要你幫忙。」
姜瑤還沒出聲,就被賀洵打斷,「瑤瑤,你不是公安局的人,也不是部隊的人,關乎你的人身安全,你可以選擇拒絕。」
姜瑤詫異地看著他。
這是他會說出的話?
還以為她會支持她幫忙呢。
許長安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,「嫂子,對不住,我剛剛太急了,你考慮一下。」
見他們一個面色凝重,一個滿臉歉意,姜瑤噗嗤一聲笑了,「不用這麼嚴肅,不就是畫個圖嗎?要是會被盯上,我已經被盯上了,不用擔心,而且,有你們保護我,我很安心。」
她拉著賀洵的手,「走吧。」
這一世是意外得來的,已經賺了。
重新活一次,要是都不能隨心所欲,那還有什麼意思?
姜瑤神色豁達,賀洵愣了一下,握緊她的手,「嗯。」
這一刻,他不單單是以她丈夫的身份保護她,還是以部隊軍人的身份保護她。
姜瑤覺得他的氣場瞬間變得強勢。
她笑了笑,安心地走出房間。
這一回,她要畫的是目擊者在案發時間後,看到的從案發方向離開的人,可能是兇手。
不斷修改後,最終成形。
姜瑤的畫技再一次震驚了賀洵和許長安。
上一次還是比較清楚的描述,這一次,光線昏暗,目擊者看不清楚,沒想到,這樣都能還原。
此舉也驚動了局長顧劍雄,顧劍雄驚為天人,「姜同志,你這簡直是妙手丹青啊!真是太感謝你了!」
「多謝領導誇獎。」姜瑤沒一味地謙虛,也沒託大,「都是為人民服務。」
「好!說得好!」顧劍雄那顆惜才的心蠢蠢欲動,「姜同志啊,你剛把房子收回來,有沒有考慮在這裡住一段時間?」
姜瑤一聽就知道,這是想留她在這幹活,她禮貌微笑,「暫時沒那個打算,我和賀洵新婚,不好分開太久。」
話說到這份上,顧劍雄那帶著一絲期待的心終於死了,「也是,賀營長得回京市。」
不過,他也是失落了一秒鐘,下一秒,又神采奕奕了,「你們新婚小夫妻,當然要在一起,這兩天辛苦你了,我讓食堂那邊額外準備了飯菜,先去吃飯。」
「好,麻煩顧局了。」
姜瑤沒有客氣,高高興興去食堂吃飯了。
到那一看,發現居然有松鼠桂魚,碧螺蝦仁和母油船鴨,大手筆啊!
她禮尚往來地客套兩句,「顧局,您這也太破費了。」
「哪裡哪裡?你要是喜歡,我讓他們天天做。」顧劍雄幫她拉開椅子,「來,快坐,趁熱吃。」
「那我就不客氣啦~」
姜瑤吃了一口,一臉滿足。
不愧是食堂的大師傅,做得就是地道!
見她喜歡,顧劍雄笑呵呵招呼賀洵。
許長安感嘆一句,「托老大和嫂子的福,不然,我這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吃到張師傅做的這些菜。」
「少貧!」顧劍雄給了他一個大逼兜,「吃還堵不住你的嘴。」
「能堵能堵!」許長安嘿嘿笑了兩聲,「最好多來兩頓。」
氣氛過於歡脫,姜瑤笑著給賀洵夾了一塊魚肉,輕聲調侃他,「你身邊的人性格都這麼活潑,怎麼就你這麼嚴肅?」
她現在都還記得,剛認識他的時候,他那恨不得用臉冷死她的樣子。
「不嚴肅,鎮不住人。」賀洵給她也夾了塊肉,「多吃點。」
「好吧~」
姜瑤安心接受投喂。
可惜,賀洵和許長安吃飯很快,沒一會就吃飽走了,去找線索,剩下她和顧劍雄。
她一點也沒受影響,美美地吃了兩大碗飯,這才心滿意足放下筷子。
此時,城郊某處地下室,駱元九看著那張惟妙惟肖的人臉圖像,又想起之前在巷子裡姜瑤的敏銳反應,眼裡泛起一絲危險的笑意。
姜瑤,我記住你了。
他擡眼看向身邊的手下,「把畫像上的那兩個人處理掉。」
?
在公安同志的護送下,姜瑤去了房子那邊。
許長安之前找的人已經到了,正在修繕院子和外牆。
她看了一會,見他們手腳麻利,做事專業細緻,就沒再盯著。
就在她悠閑地擺弄客廳的老收音機時,外面傳來趙婉茹吵吵囔囔的聲音。
「姜瑤,你給我出來!你說了不追究麗紅的,為什麼她還被關著!你這不念親情的白眼狼,你說話啊!」
周衛國也在一旁叫喊著,「姜瑤,你出來!快放了我女兒!」
姜瑤嘖了一聲,總算來了。
她看向一旁的公安顧苗,「顧同志,他們說的是周麗紅的事,麻煩你幫我解釋一下。」
「好。」
顧苗走出去,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,「周麗紅意圖夥同劫匪,謀害軍人和軍屬,法不容情,就算姜同志不追究,也一樣要去勞動改造。」
「憑什麼!」周衛國怒氣沖沖,「她都不追究了,憑什麼還要抓我女兒!」
「這位同志,你再胡攪蠻纏,騷擾姜同志,我會把你一起帶去公安局。」
一聽說要把他也帶去公安局,周衛國馬上慫了。
他看了看穿著制服,嚴肅認真的顧苗,又看了看悠閑自在,對著他微微勾唇的姜瑤,氣得臉都綠了。
但不敢說話,隻是冷冷瞪了趙婉茹一眼,「真沒用!」
趙婉茹再次覺得天塌了。
她在周衛國眼裡,再也不是溫柔嫻淑,高貴優雅的存在了。
「姜瑤,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,是不是?」
姜瑤冷冷瞥了一眼過去,「以後別湊到我跟前,再讓我看到你,我會讓你過得比現在更慘,不信的話,可以試試。」
說完後,她低頭繼續弄那個收音機,沒有再管那女人。
趙婉茹嘴唇嚅動了一下,想到在姜瑤手裡吃的虧,忍了又忍,「我是你媽!你真的要這麼無情嗎?」
說話的時候,眼淚都出來了。
姜瑤靜靜地看著她,也不說話,眼神淡漠平靜得彷彿深不見底的古井,泛不起一絲波瀾,看得趙婉茹心裡發毛。
她色厲內荏地說了句,「你不要後悔!」
姜瑤冷笑,「蠢貨。」
討好不值得的人,對真正愛她的反而極盡所能地踐踏,不管她過得多慘,都是應得的。
上一次罵她是賤人,這一次罵她是蠢貨,趙婉茹徹底炸了,但看到姜瑤那冰冷的眼神,想說的話卻梗在了喉嚨裡。
見邊上的人都在看著她,她咬了咬牙,慌亂跑了。
顧苗默默咽了一下口水。
這姜同志看起來柔柔弱弱,漂漂亮亮的,怎麼做起事情罵起人來這麼狠?
姜瑤知道她在想什麼,悠悠說了句,「俗話說母慈子孝,她都沒有做母親的半分慈愛,怎麼可能得到子女的孝順?而且,我們已經斷親,什麼關係都沒有了,做人不能愚孝。」
「也是。」顧苗點點頭,「姜同志,你想得可真通透!這要是換了別人,不一定能這麼果斷。」
姜瑤笑得淡然,「經歷的多了,就想通了,人生在世,匆匆幾十年,幹嘛執著於不值得的人和事?」
「有道理。」顧苗也笑了,「姜同志,我幫你一起弄吧。」
「好呀,謝謝你。」
姜瑤開始擦拭手裡的磁帶。
餘光中感覺到有人在看她,她擡頭看去,發現是老師傅帶的那個徒弟,皮膚蠟黃,眼神怯怯的。
她對著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對方瞬間漲紅了臉,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姜瑤笑了笑,繼續手上的活,時不時和顧苗說一兩句話。
一天很快過去,在她的指導下,屋裡屋外大變樣,所有的東西都修整收拾好了。
除了工錢,她還給每個人發了紅包,感謝他們。
工人們都很高興,還幫她把堆在院子裡的垃圾都清理乾淨了。
姜瑤覺得這時候的人,淳樸的是真淳樸。
轉頭看到賀洵,她笑著跑了過去,「你回來了!我們快去吃飯吧,我都餓了!」
賀洵下意識握住她的手,發現觸感沒有之前那麼細膩,拿起來看了看,「你幹活了?」
「嗯,整理了一下爸爸留下來的東西。」姜瑤哭唧唧地攤開雙手,「你看,都粗糙了。」
「下次留著我做。」
「好呀~」
姜瑤抿嘴笑了。
還沒從甜蜜中走出來,突然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,撞入了好幾雙詫異的眼睛裡。
糟了,忘了還有人在!
姜瑤對著工人們揮揮手,「辛苦各位師傅了,早點回去吧。」
「好,那我們走了。」
像是暫停的視頻被按了開始鍵,瞠目結舌的眾人趕緊動彈起來,讓自己看起來很忙的樣子。
那個皮膚蠟黃的學徒隱沒在人群中,看了姜瑤和賀洵一眼,垂下頭,扛著麻袋跟著離開了。
顧苗扔下一句「我也走了」就跑了。
沒了圍觀的人,姜瑤終於可以放心跟賀洵貼貼,「出去了這麼久,累不累?」
「不累。」賀洵牽起她的手,走進屋裡,「還有什麼需要做的,我來弄。」
「不用了,都搞好了。」姜瑤帶他上樓,「我們還要在蘇城呆多久?」
「一個星期左右。」
「那我們可以搬到這裡住,這裡和公安局就隔了一條街,挺方便的。」
最近天灰沉沉的,招待所的房間陽台很小,什麼也沒有,住在那裡久了,她總覺得有點壓抑。
「可以。」賀洵對住的地方不挑,姜瑤喜歡就好,「我去買席子枕頭。」
「嗯,以後再來蘇城,就有落腳點了。」
姜瑤站在陽台上吹著涼風,心裡感慨,在自己家,就是舒坦。
不得不說,姜爸爸的眼光還是不錯的,這房子的位置和布局都不錯,再過幾十年,都不過時。
想到這,她突然想起一件事,「等忙完手頭的事,我們去看看爸爸。」
成了他女兒,該盡的孝道還是要盡。
「嗯。」賀洵見她這麼喜歡這房子,笑了笑,「我在海城有一套房子,去到那邊,可以不住招待所。」
「這麼好!」姜瑤一臉驚喜,「看不出來呀,我們家賀營長還挺有錢的。」
賀洵有些不好意思,「不是我買的,是我媽給我的,她是海城人,和我爸離婚後,去了港城,在港城結婚定居了,三歲過後,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。」
姜瑤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他母親的事,看得出來,他和他母親的關係並不親密。
「那說明你們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呀~」
「嗯?」
姜瑤神秘兮兮道,「有一種說法,就是人與人之間見面的次數都是早就註定的,你和媽這麼多年沒見,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。」
「不能宣揚封建迷信。」賀洵話是這麼說,但肉眼可見心情好了不少。
「知道啦!」姜瑤輕哼一聲,「就你守規矩!」
「這是一種自保的方式。」賀洵揉了揉她的腦袋,「在其他人面前不能說這些話。」
「放心啦,我有分寸的。」姜瑤一臉小得意,「換了別人,我才不會這麼安慰呢。」
「哦?」賀洵笑著看她,「也就是說,隻有我有這樣的待遇?」
「可不是嘛!」
姜瑤是那種做了好事一定要說出來的人。
她這麼貼心安撫某人,可不能默默不作聲。
「嗯,讓我們瑤瑤費心了。」
說著攬過姜瑤,把她按在門後,激吻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