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的時候，姜瑤感覺手指都要廢了。

　　她控訴地瞪了某人一眼，洗乾淨後，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睡覺，實際上心裡暗爽，又是解鎖新體驗的一天，不錯！

　　不過，這可不能讓某人，不然，她的手就真的要廢了！

　　?

　　下午，賀洵去部隊了，梅花嬸子來找她嘮嗑，聽著家屬院的瓜，姜瑤的眼神越來越亮。

　　她終於知道這段時間缺了的樂趣是什麼了！

　　是梅花嬸子的八卦！

　　就在這快樂的時光裡，一個勤務兵的到來打破了這舒適愉悅的氣氛。

　　「姜同志，蔡副師長找你，請你過去一趟。」

　　姜瑤知道，他說的蔡副師長是蔡坤，接的是薛定軍的位置，婦女主任甘海媚的丈夫。

　　要是平時，她也就去了，但今時不同往日，她笑了笑，「還請這位同志先通知我丈夫賀洵，再拿著書面文件過來，不然，指不定又有哪個領導說，我做的事不合部隊的規則，你也知道，上次我去幫忙，差點就出不來了，還請見諒。」

　　「就是！」梅花嬸子也在一旁幫腔，「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，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，一天天的不按章程辦事，到頭來，還怪上幫忙的人了。」

　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說得那勤務兵面紅耳赤，說了「我去請示領導」就跑了。

　　姜瑤隱約嗅到了不平靜的氣息，「嬸子，你說，我才剛剛回來，怎麼就又有領導來找我？」

　　「聽說因為徐懷仁的事，涉事的人不是被退了，就是降職，或者是被調走，部隊也來了一些新的幹部，正在磨合整頓，忙得不行呢。」

　　梅花嬸子壓低聲音，「還好你最近不在家屬院，不然，指不定又要被人說什麼，以後，最好注意一點，免得又有不長眼的人出來搞事。」

　　「原來是這樣。」姜瑤微微點頭，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三個翻譯，為首的韓學義肯定是被處罰了，其他兩個不知道情況，要問問賀洵。

　　她抱著梅花嬸子的胳膊撒嬌，「嬸子，還好有你提醒我，不然我都不知道這些事呢。」

　　「客氣啥。」梅花嬸子笑得合不攏嘴，「瑤瑤你放心，我隨時幫你盯著，一有情況，馬上告訴你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

　　姜瑤捧著果盤，遞到梅花嬸子跟前，「嬸子，再吃點葡萄。」

　　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
　　接下來，兩人又開始嘀嘀咕咕說起來。

　　送別了梅花嬸子之後，姜瑤看了一下時間，快四點了。

　　正想寫會稿子，賀洵就帶著剛剛那個勤務兵回來了，不過，勤務兵站在院子外面，沒有一起進來。

　　她也意識到，部隊確實有事需要她幫忙，「怎麼了？」

　　「需要你畫像，樓軍長和侯政委都簽了字。」

　　賀洵微微蹙眉，「瑤瑤，我隻是聽從領導的安排，回來通知你這件事，你不用顧及我，可以拒絕，我也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，剩下的事你不用擔心，我去交涉。」

　　「為什麼要拒絕？」姜瑤笑著拉著他的手，「我可不是那種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，還沒得到部隊頒發的榮譽獎章呢，怎麼能不繼續？這樣的話，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？」

　　「你想要的是這個？」賀洵笑得有些無奈。

　　「對呀！上次幫忙畫像翻譯了，部隊還沒給我表彰呢，這次說什麼也要補上。」

　　姜瑤輕哼一聲，「還有呀，我和你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，要是我不去，你的那些領導和同僚該對你有想法了，而且，我也不想讓那些危害國家安全的人逍遙法外。」

　　「瑤瑤，辛苦你了。」

　　「不辛苦，有獎勵就行。」姜瑤笑著挑了挑眉，「好啦，快走吧，爭取早點完工，早點回家吃飯。」

　　等賀洵鎖了門後，她跟著一起去部隊辦公室，見到了蔡坤。

　　是個身材魁梧，皮膚黝黑，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。

　　聽了蔡坤的講述，她意識到這次的事確實比較棘手。

　　部隊這邊已經追查了那間諜很久，一直沒有結果，之前得到消息說那間諜死了，還從河道裡挖出了那人的頭顱，可惜被魚啃食了，隻剩下骨頭。

　　留下的線索隻有一張光線昏暗的背景下偷拍的照片，還是對方低著頭戴著鬥篷的，隻能勉強看到下巴的輪廓。

　　種種證據表明，那個頭顱的主人就是那個間諜，本來，部隊是相信了的，但近來發生的事情表明，那個間諜可能還沒死。

　　所以，姜瑤的任務是，通過那張照片畫出人臉，繼續追查，看他是否真的死了。

　　了解清楚情況後，她微微皺了皺眉，「蔡副師長，我可以看看那個頭顱嗎？」

　　「姜同志，你隻需要畫像就可以，這個不用你管，剛剛和你說這麼多，是想讓你更了解情況，方便你揣測間諜的心理，畫出他的長相。」

　　「蔡副師長，如果面部的骨頭完整的話，可以根據骨頭的輪廓還原他原來的樣貌。」

　　「還能這樣？」蔡坤突然睜大了眼睛。

　　「沒錯。」姜瑤點點頭，還想再說點什麼，就聽到了蔡坤迫不及待的聲音，「姜同志，那還等什麼？快來！」

　　他不會承認，其實是他想看看到底有沒有這麼神奇的事。

　　姜瑤笑了笑，跟著他走到一個木盒子前面。

　　賀洵震驚過後，眼裡滿是擔憂，「瑤瑤，你能承受得住嗎？」

　　蔡坤也提醒她，「姜同志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
　　「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」姜瑤笑著安撫她，「打開吧。」

　　她神色淡然，賀洵稍微放心了一些。

　　姜瑤深吸一口氣，以為會是什麼恐怖的畫面，哪知，就是一個骷髏頭。

　　這玩意兒，她學畫畫的時候見得多了，一點都不陌生。

　　姜瑤戴上醫用手套，摸了一下面前的頭骨，「骨頭完整，可以還原，不過要多一些時間，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。」

　　沒聽到旁邊的人說話，她擡頭疑惑看過去，發現賀洵和蔡坤都有些愣住了。

　　她笑著看著他們，「蔡副師長，賀副團長，給我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作畫吧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賀洵先反應過來，「瑤瑤，你真的沒事？不害怕？」

　　「我沒事，也不害怕，又不是血肉模糊的恐怖場面，我還能接受。」姜瑤笑了笑，「別擔心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

　　這時候，蔡坤終於回神了。

　　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根據頭骨還原樣貌，也還是第一次看到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看到頭骨的時候不害怕，不禁感嘆了一句，「姜同志真是有才華有膽識！」

　　「蔡副師長過獎了。」面對不熟悉的人，姜瑤難得謙虛了一下，「我一直把這個頭顱想象成敵人，面對敵人，自然不能膽怯，不能害怕，也一定要想辦法攻克。」

　　「說得好！」蔡坤一臉讚許，「之前一直聽說姜同志優秀，我也隻是有所耳聞，沒想到，姜同志比我想象中還要出色！」

　　「多謝蔡副師長讚譽，術業有專攻，這剛好是我擅長的方面而已，作為軍屬，作為國家的一份子，國家需要我，我自然義不容辭，後續的工作，還得辛苦部隊的戰士。」

　　「姜同志說話就是好聽。」蔡坤爽朗地笑了，神色比一開始柔和了很多，「這是我們軍人的使命和職責。」

　　兩人相互誇讚一番，姜瑤這才進了一個單獨的房間。

　　她靜下心來，仔細觀察那個骨頭的每一處細節，然後閉著眼睛觸摸頭骨的輪廓，在紙上定點，描摹。

　　經過反覆的確認和推測，終於在紙上勾勒出了一個比較具象的畫像，再不斷完善。

　　畫完之後，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長相普通，但五官稍微有些緊湊的年輕男人，要是有人見過，可能會有印象。

　　她再一看那張隻能看到下巴輪廓的照片，仔細比對，雖然看不到臉，但能感覺得到輪廓的優越，絕對不是頭骨的主人。

　　她把畫好的畫像給了賀洵，「照片上那個人的長相，我暫時沒法畫出來，線索太有限了。」

　　「辛苦了。」賀洵幫她揉了揉手腕，「給你準備飯菜，先洗手吃飯。」

　　「嗯。」

　　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，她早就餓到飢腸轆轆了。

　　賀洵一臉心疼，「下次餓了就先出來，吃完了再繼續。」

　　「好，知道了。」姜瑤笑著回應，咬了一口餅子。

　　剛說完，就聽到蔡坤的調侃，「姜同志，你不知道，從六點多開始，賀副團長就開始坐立不安，一直盯著這扇門，還一直讓食堂廚房的大師傅開小竈，幫你熱著飯菜，來來回回跑了幾趟了，就怕你出來的時候沒辦法及時吃到熱騰騰的飯菜。」

　　聽到這話，姜瑤忍著嘴角的笑意看向某人，「賀副團長，你很上心哦～謝謝～」

　　賀洵被說得不好意思，耳朵都紅了，虛咳一聲，掩飾尷尬，「你這麼辛苦，我關心你是應該的。」

　　兩人情意綿綿，蔡坤看得牙酸，「賀副團長，讓姜同志先吃飯，我們一起商討接下來的計劃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賀洵控制著想摸姜瑤的頭的心，看著她，「瑤瑤，你先吃，吃完後在這裡等我一會，我儘快出來。」

　　「嗯。」姜瑤點點頭，等他們離開，才專心乾飯。

　　食堂大師傅的廚藝真不錯！

　　吃飽後，她手裡還拿著那張照片，靠在椅子上沉思。

　　以照片上的磚頭的數量和高度為參照，這個人身高優越，身形優越，從下巴的輪廓看，面部構造應該也是不錯的。

　　這樣的人，在這種缺衣少食的年代，很少見，個人特徵太明顯，按理說不可能是間諜，賀洵這邊也不可能這麼久都找不出來，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