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再氣容知韻,查姜爸爸失蹤原因
姜瑤接通電話,是蘇正則。
【瑤……姜小姐,我夫人被你氣到,病情複發,現在,更嚴重了,請你來醫院一趟,給她道歉。】
姜瑤沒忍住,直接笑出聲,「蘇老爺子,你在跟我開玩笑嗎?這都是幾天前的事了,她現在身體出問題,和我有什麼關係?蘇家這麼有錢,不至於這麼訛我吧?」
【那天你把她氣暈,看在曾經的情分上,我不跟你計較,現在,隻是讓你來道歉,讓她順了那口氣,你也不肯?】蘇正則的語氣帶了幾分生硬,聽得出來,有些生氣了。
姜瑤可不管他有沒有生氣,「她先侮辱我,我隻是正常反駁,維護自己的尊嚴罷了,她口才不行,心理承受能力也差,那就不要嘴賤去惹人呀,還要讓被她侮辱的人給她道歉,蘇老爺子,你們好意思提出這個要求,我都不好意思聽,蘇家在港城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,不至於做這麼跌份的事吧?就不怕被其他家族恥笑?」
蘇正則冷笑,【姜小姐,做人還是要留點口德。】
「我已經很給面子了。」姜瑤語氣無辜,「沒有直接破口大罵,是因為我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,給你面子,這要是換了別人,我可沒有這樣的耐心。」
【你和你爸一點都不像,從小到大,他在待人接物上,都是謙遜有禮,讓人如沐春風,從不會像你這樣,鋒芒畢露,盛氣淩人。】
「我要是像我爸那樣善良,就活不到現在了,也不可能有機會來到港城,揭曉自己的身世,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,有底氣和你這麼說話。」
【姜瑤,她是你父親的母親,是你親奶奶,你低一次頭,能怎麼樣?為什麼這麼不服管教?你爸以前都是怎麼教你的?你這樣,就是在給他蒙羞!】蘇正則語氣不善,又失望。
姜瑤嗤笑一聲,「怎麼?覺得我沒有教養?你們沒有生養我,也不尊重我,卻想讓我盡晚輩孝敬的責任,不覺得很可笑嗎?之前,她辱沒我,我罵了她,和蘇家也斷了關係,這件事就算扯平了,翻篇了,現在,你卻想翻舊賬,讓我跟她道歉,我看,沒有廉恥之心的是你們。」
蘇正則知道談不攏,語氣更冷,【說吧,你要怎麼樣才肯來?】
「意思是,我可以隨便開條件?」
【對。】
姜瑤眼裡閃過一絲狡黠,道德綁架不成,就改用利誘了,那她就不客氣了,「我要我爸所有的個人物品,還要參觀他住的地方。」
【你這是想讓你父親也和蘇家切割?】蘇正則更不滿。
「你就說你答不答應。」
對方頓了一下,【可以。】
「好。」姜瑤笑了笑,「先說好,我可以過去,但不會說道歉的話,你們可以對我進行言語上的攻擊,我不會還嘴,直到你夫人罵到消氣為止,當然了,僅限於言語攻擊,不能有其他舉動。」
蘇正則不知和那邊的人說了什麼,不久後,聽筒裡傳來他的回復,【好。】
「行,那就這麼說定了,我現在過去,三十分鐘左右到醫院,我相信蘇老爺子你的人品,希望不要讓我失望。」
【你說到做到,我自然會兌現承諾。】
「那你記得讓保鏢放我進去。」
掛斷電話後,賀洵第一個反對,「瑤瑤,你想拿回嶽父的東西,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,不要委屈自己。」
「是啊!」秋心也不同意,「那蘇老太太那麼不喜歡,你這樣過去,還不知道會被怎麼罵呢!」
「放心。」姜瑤神秘一笑,「山人自有妙計。」
她看了一眼警局門口,一會,容知韻要是能罵得出來,她敬她是條漢子。
?
醫院裡,容知韻得知姜瑤要過去,整個人都精神了,也不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,直接坐了起來,「她什麼時候來?」
「現在就過來,大概三十分鐘後到。」看她心情不錯,蘇正則神色也輕鬆了一下。
「那我可得準備一下。」容知韻看了身上穿的衣服,皺了皺眉,「沁沁,幫我梳頭,我要穿那件宛藍雲錦做的長衫。」
「是,老夫人。」
時沁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,和往常一樣,溫柔細緻地幫她梳頭,挽頭髮。
在這期間,容知韻還在和蘇正則說話,「她怎麼會同意過來?」
「她想要她父親的私人物品。」蘇正則嘆了口氣。
「你答應了?」容知韻的心情頓時不美麗了。
「嗯,總要讓你消氣。」蘇正則笑得溫柔,「而且,容安已經不在這麼多年了,留著那些東西也是徒增傷感,既然他親生女兒想要,就給她吧,也算全了她一份孝心。」
容知韻沉默了,過了好一會,也呼了口氣,「罷了,給就給吧。」
她擡手撫了一下髮髻,眼眶微紅,「我也該和過去告別了。」
「知韻……」
「我沒事,二十年了,我已經走出來了。」容知韻拿起一根玉簪,插在髮髻上,「但那個出言不遜的小丫頭,我不會放過。」
一想到自己養尊處優了幾十年,從沒被人不尊重過,居然被一個沒教養的孫女這麼辱罵,她就生氣。
蘇正則也理解,「一會,你想說什麼就說,她不會還嘴的。」
「好。」容知韻冷哼,「我一定不會留情。」
之前不是很囂張嗎?
現在,還不是要乖乖過來?
?
不久後,姜瑤如約來到醫院,敲響了病房的門。
保鏢沒有阻攔。
病房裡,得知姜瑤來了,容知韻撫了撫髮髻,又整理了一下衣服,這才矜持地對著小護士說了句,「讓她進來吧。」
「是,老夫人。」
病房的門被拉開的瞬間,姜瑤這才看清了裡面的情況。
容知韻蓋著被子坐在床上,後背靠著枕頭,蘇正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時沁站在床的另一側,邊上還有一個小護士,是之前見過的那個,給她開門的這個,沒見過,生面孔。
能看得出來,容知韻心情不錯,一點都不掩飾臉上的得意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準備好好訓她一頓,發洩心頭的憋屈。
在他們開口前,姜瑤拔高音量,先一步說話,「上午好,我來了,我還帶了我的朋友們過來,剛好,你們也讓陪護人員留下來了,人多熱鬧。」
容知韻更高興了。
這麼丟臉的時候,還帶了朋友過來,也是夠傻的。
但轉念一想,有別人在,她不是不能隨意發揮?
她矜持地回了句,「讓你的朋友回去吧,你留下來,把門關上。」
姜瑤無奈地挑挑眉,「這恐怕不行,因為他們早就準備好了,就等著看蘇老夫人要怎麼罵我。」
她一邊說著,一邊往病房裡面走去,身後的人終於露了出去。
一個個都把相機從包裡掏了出來。
是記者!
蘇正則站起來,擋在容知韻前面,朝門外喊道,「來人!進來把他們帶出去!」
可惜,喊了幾聲都沒人進來。
姜瑤笑眯眯地看著他們,「別緊張呀,我們都是文明人,不幹粗魯事,別擔心。」
她將視線放在容知韻身上,「蘇老夫人,我們已經說好了,我在這接受你的言語攻擊,不還嘴,你們就把我爸爸的私人物品給我,開始吧。」
後邊的記者聽到這話,蠢蠢欲動。
大新聞!
之前說蘇老夫人不好相處,為難人的話都是傳聞,現在,能親眼看到,親耳聽到,太值了!
容知韻氣得坐直了身體,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時沁趕緊撫著她後背,給她順氣,「姜小姐,老夫人身體不好,還是你的長輩,還請你手下留情。」
「沁沁,你別求她。」容知韻咬牙切齒。
蘇正則也氣得不輕,「你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?」
「對啊,我沒有做錯,卻被你們逼著來道歉,誰知道過來之後,你們會幹什麼,我勢單力薄,當然要開誠布公,不然,哪敢過來?萬一發生點什麼事,可怎麼辦?」姜瑤一臉無辜。
蘇正則忍著怒氣,看向那些記者,「記者朋友們,辛苦你們過來一趟,我夫人身體不好,還請離開。」
記者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雖然很想繼續留下來,但這畢竟是蘇家的話事人,也不能不給面子。
他們遲疑了片刻,都微微頷首,出去了。
出去後,看到那兩個保鏢被撂倒了,幾人跑得更快。
姜瑤笑著揮揮手,對著他們喊了一句,「不要走太遠,一會,我再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。」
蘇正則和容知韻更心梗。
「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,原來都是裝的。」蘇正則笑意不達眼底,有種皮笑肉不笑的虛假。
姜瑤挑挑眉,笑得漫不經心,「之前我也覺得以為你是個很好的長輩,也對我很好,現在我發現了,都是表象,一旦涉及你真正在意的東西,什麼都不是。」
蘇正則知道和她說話,討不著好,不想再說這些事,「你走吧。」
「這就讓我走了?」姜瑤看向容知韻,「老夫人,你不說點什麼嗎?我還讓我助理拿來了錄音機,隨時準備錄下來,以防我聽不清楚,可以聽回放。」
那欠揍的表情看得容知韻怒氣飆升,但記者就在外面,她但凡敢罵一句,明天就會出現在報紙上,說不定,還會伴隨著她一輩子,時不時被上流圈子的人拿出來說說。
這臉她丟不起。
容知韻深吸一口氣,面無表情,「走吧。」
「既然你們都不想說,那這件事就到這了。」姜瑤一臉遺憾,「我們的關係也不是這麼融洽,不如,趁現在人多,現在就去拿我爸爸的東西吧,不然,我一個弱女子,可不敢進這麼多保鏢的蘇家。」
被她耍得團團轉,蘇正則勉強維持著面上一貫的沉穩,「跟我來,左右也是些舊物,你想要就給你。」
「那就多謝了,我在外面等著。」
姜瑤遞了個眼神給阿七,兩人一起走了出去。
容知韻忍無可忍,直接摔碎了床頭櫃上的水杯。
蘇正則和時沁都擔心她身體出狀況,一直說好話勸她,也拿了舒緩情緒的葯讓她聞著。
聽到「啪」的一聲響,姜瑤垂眸輕笑。
還想逼她道歉,想什麼呢?
看到賀洵,她笑著豎起大拇指,誇他解決了保鏢。
賀洵笑著搖搖頭,牽著她的手。
這時候,蘇正則黑著臉出來了。
有賀洵和阿七在,姜瑤完全不虛,和他一起,出了醫院,直奔蘇家。
那些記者也跟著一起來了。
她笑著看向蘇正則,「蘇老爺子,我不想以後有誰說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,所以,能不能讓這些記者朋友也一起進去?」
「在我的地盤,沒我的允許,你也拿不走。」蘇正則冷哼一聲,「進來吧。」
「好吧。」姜瑤對著記者們擺擺手,「辛苦各位了,下次有新聞,我一定先考慮你們。」
和記者道別後,進去了。
她來過這裡兩次,一次是宴會,一次是痛罵容知韻,都是來去匆匆,沒參觀過。
一路走去,室外綠意盎然,鮮花環繞,室內裝修雅緻,低調奢華,很不錯。
她跟著蘇正則一起,走了好一會,最後,停在三樓角落的那個房間。
進去後,發現裡面的布置偏簡約風,物品擺放整齊,沒有灰塵,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掃。
蘇正則不想看到她,扔下一句「裡面的東西,你都可以拿走」
就離開了,老管家在門口看著。
姜瑤靠近賀洵和阿七,輕聲道,「你們幫我看看,有沒有什麼東西很可疑,我收拾要帶走的東西。」
「嗯。」
桌面上放著飛機和汽車模型,姜瑤拉開抽屜,看到了幾個筆記本,翻開後發現都寫滿了字,是姜爸爸做的筆記和寫的隨筆,還有的是手賬。
她把其他的抽屜都打開,都是姜爸爸用過的東西,筆,稿子,剪刀等。
衣櫃裡也都是他的衣服,一年四季的都有。
賀洵查看了每一件衣服,發現了有一件襯衫,袖子上沾了紅色的痕迹,衣服平整乾淨,是洗過才放進來的。
他把那件衣服拿出來,湊近觀察。
姜瑤發現了他的動作,走了過來。
賀洵壓低聲音,「是銀縷梅的汁液,錫城特有的植物,港城沒有。」
姜瑤點點頭。
這麼說,姜爸爸穿了這件衣服去錫城祭祖。
她環視周圍一圈,「還有其他異常嗎?」
「這個。」賀洵拿開桌上的木雕,露出鏤空底座裡面的手錶。
姜瑤看了一下,發現它居然還在走著,又細看了上面的時間,瞬間就知道了賀洵懷疑的利用。
這年代的手錶是機械手錶,需要定時手動上發條,不然會停。
更奇怪的是,這個表上的時間比她的手錶還快七分鐘。
一般來說,這種手錶用的時間長了,會比準確的時間慢一點,要是不調的話,會越慢越多。
但二十多年過去了,這表不僅沒有慢,還是比準確的時間快了幾分鐘,就很反常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