笫450章 道德綁架
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,大家都喜氣洋洋的,殺豬宰雞、炸丸子、燜大肥肉、貼對聯、放鞭炮……
雲家也是一片歡聲笑語。
雲富強也開始放年假了,他現在正在院子裡,圍著四個孫子孫女,稀罕完這個,又稀罕那個,樂得都找不著北了。
雲潤謙兄弟倆正在宰雞,曾暖暖在一旁摘菜,陸羽則是和錢氏在廚房炒菜。
其實陸羽廚藝不錯,但平時錢氏都不捨得讓她進廚房,加上學業忙,她壓根沒有發揮的機會。
現在做年夜飯,說什麼她都得露兩手。
錢氏今天也放手讓她做,但還是不放心,就在竈台前守著。
畢竟如果兒媳婦被油濺到了,自己肯定會很心疼的,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和親家交代,所以得在一旁看著。
但陸羽剛拿起鍋鏟,就有人來找她了。
她走出廚房,隻見許久未見的雲得發站在院子裡,正和雲潤謙說著話,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。
雲得發一見陸羽,便喊道:「嫂子,好久不見!」
「好久不見!」陸羽點了點頭。
「嫂子,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花茶廠現在的廠長——付廠長。」
雲得髮指著旁邊的中年男人介紹道。
陸羽有些意外,才三年,花茶廠又換廠長了?
「付廠長,這就是陸羽,花茶廠的第一任廠長。」
中年男人一聽是陸羽,立刻笑著走上前幾步,熱情地伸出手,「陸廠長,你好!你好!久仰大名。」
陸羽象徵性裡伸出手握了一下,便快速把手縮了回來。
因為她男人那目光一直盯著她的手,彷彿要吃人一樣。
有個醋勁大的伴侶,也是讓人頭疼。
「付廠長,你好!我已經不是廠長了,你喊我小陸就行。」
「好,小陸,哦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別嫌棄哈。」
陸羽這才注意到,他和雲得發兩人各拎著一網兜東西,粗略看了一眼,裡面應該是點心和水果之類的。
「付廠長,你這是找我有事?」陸羽直接問道。
「嗯嗯,確實是有事想請你幫忙。」付廠長搓了搓手。
見狀,陸羽便把人領到堂屋坐下。
「老公,辛苦你泡一壺茶過來哈。」
雲潤謙沒回答她,面無表情去泡茶。
茶泡好後,端過來,他又面無表情站到一旁。
陸羽:……付廠長這明顯是有話想對我說,你梗在那幹嘛?
但她知道他肯定不會走開的,隻得對付廠長說道:「付廠長,這是我愛人,不是外人,也是我最信任的人。你有啥事儘管說。」
一聽自家媳婦說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,雲潤謙就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果然,我在媳婦心裡,是最特別的存在。
而付廠長聽她這麼一說,也沒提防著雲潤謙了,把自己這次來的目的說出來。
原來是花茶廠的事,陸羽剛卸任那一年,花茶廠的業績還是挺好的。
但是第二年就開始走下坡路了,外貿訂單少得可憐,幸好陸羽在的時候,已經打開了一部分內銷市場。
所以,花茶廠有之前的外貿利潤在,又有內銷市場,維持經營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但其他有盛產鮮花的地方,也逐漸開始模仿著他們生產花茶,而且價格比他們更便宜,所以很快就佔領了很多內銷市場。
而雲記花茶廠少了外匯收入,內銷市場份額又少了好多,關鍵是一直沒有出新產品,內銷更是打不開了。
但廠子這麼大,養著這麼多工人,哪哪哪都是大開銷,花茶廠已經出現窟窿了。若再這樣下去,花茶廠遲早會倒閉。
付廠長從很多工人嘴裡聽到陸羽以前的「豐功偉績」,這才厚著臉皮找上門,看看能不能給花茶廠謀一條出路。
「小陸啊,我這也是沒辦法了,才厚著臉皮來找你的。你能不能幫忙想想,看有沒有法子讓花茶廠的業績漲漲。」
「付廠長,我還是太年輕,你比我有經驗,你都沒辦法,我能有什麼法子呀?」
「哎呦,你就別謙虛了,想當年,你一個小姑娘單槍匹馬都能把這個廠建起來,現在也肯定能救活它。」
「付廠長,謝謝你這麼瞧得起我,但我真的能力有限,經驗也有限,沒有什麼好法子。」陸羽依舊拒絕。
「小陸,你想想,花茶廠讓多少鄉親過上了好的生活?要是它沒落了,估計很多人又要過苦日子了。你忍心看到這樣的景象嗎?」
陸羽:?這是準備開始道德綁架嗎?
「付廠長,我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。」
「小陸,你是不是有什麼條件?你儘管提,我盡量滿足,隻要花茶廠能往上走就行。」
「付廠長,能幫我肯定幫,但是這件事我真的愛莫能助。」
見陸羽油鹽不進,付廠長隻能先回去。
他一離開,雲潤謙便問道:「媳婦,你真的不幫他啊?」
「暫時不打算幫,因為他沒說實話。」
畢竟自己離開花茶廠的時候,可是清楚花茶廠有多少家底的。就算份額少了,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敗光了,付廠長肯定還隱瞞了一些事。
既然他不坦誠,自己就不幫,休想道德綁架我!
花茶廠的事很快便被陸羽拋到腦後了,因為她要和家人開開心心過年。
歷時三年,一家人又能夠完完整整地歡聚一堂,大家都特別開心。
陸羽也小酌了兩杯,雲潤謙想攔都攔不住。
結果她喝醉了,抱著自家男又摸又親,嘴裡還嚷著「八塊腹肌」、「小鮮肉」、「歐巴」。
然後,她被某人狠狠折騰了一夜。
大年初一早,她感覺腰酸腿軟,壓根起不來。
可是一大早的,張小清全家就來拜年了,她不得不硬撐著起床。
「混蛋,你是屬狗的嗎?咬了這麼多印,讓我怎麼見人?」
她看著鏡子裡滿脖子的草莓印,忍不住罵人。
但雲潤謙笑呵呵的,似乎對自己的「傑作」很滿意。
「媳婦,對不起,都怪我,太興奮了,沖昏了頭腦,我保證下次不給你留這麼多痕迹。」
陸羽:呵呵!你說這鬼話,你自己能相信嗎?
幸好現在是冬天,所以她找了件包脖子的保暖衣穿上,然後再穿上豎領的外套,才把草莓印都遮住了。
張小清見她姍姍來遲,擠眉弄眼道:「陸姐,看你這面若桃花的,姐夫沒少『愛護』你吧?」
陸羽當即給了她一個白眼。
來人啊,請把這女人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清掉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