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幹就幹，陸羽讓張小清先在京市周邊找找，看有沒有生產棉衣的。如果沒有，再聯繫羊城那邊，尋找採購渠道。

　　想不到張小清這次辦事效率特別高，僅僅用了一天時間，便把京市五個紡織廠摸了個遍，還真讓她找到了一批棉衣。

　　陸羽跟著她左拐右拐十八彎後，終於到了她說的紡織廠。

　　隻見廠門口的梧桐葉子落了一地，「紅星紡織廠」的牌匾顯得有些蕭條。

　　廠長老周正在辦公室發愁，一聽說張小清來了，急忙迎了出來。

　　「張同志，你可算來了。」老周搓著手，笑容滿面的打招呼。

　　「周廠長，你好，這是我老闆陸姐，你帶我們去看看那批棉衣吧。」

　　「嗯嗯，好的，陸老闆，張同志，請往這邊走。」

　　進了倉庫，隻見灰撲撲的棉衣堆成了小山。

　　陸羽一件件仔細查看，針腳密實，棉花絮得均勻，質量不錯！

　　周廠長在一旁介紹道:「這批棉衣都是好棉花，就是樣式老了，年輕人都看不上。」

　　「周廠長，這批棉衣現在有多少件呀？」

　　「約摸1500件。」

　　「如果我全要了，價格上還能再優惠嗎？」

　　啊？全要了？

　　周廠長激動地搓了搓手，「每件再便宜1塊錢。」

　　「好，周廠長，這批我都要了。」

　　老周愣了下，眼眶瞬間有點發紅，「好，好，我這就讓人清點。」

　　盤點後，貨款兩清，陸羽給了個部隊的地址，讓直接送過去。

　　徐部長已經打過招呼了，部隊那邊應該有人簽收。

　　但準備離開時，陸羽目光被角落一堆布匹吸引住了。

　　那布是藏藍色的底子，上面卻暈開了大片大片的白色痕迹，像是潑灑上去的。

　　「這是？」

　　「唉！別提了」，周廠長心疼得直搖頭，「上一批染料出了問題，好好一批布全染壞了，隻能當廢布處理。」

　　陸羽走近，伸手撫摸布面。那些不規則的白色痕迹，在深藍底子上肆意蔓延，竟有種說不出的韻味。

　　她突然想起前世流行一時的紮染，頓時眼睛發亮，

　　「周廠長，這批布，我也要了。」

　　「什麼？」

　　周廠長以為自己聽錯了，「陸老闆，這可都是染壞了的。」

　　「我知道，我就要這批布。」

　　最後，周廠長還是勸不住陸羽，不過他很實在，隻是按壞布的價格算了錢。

　　而陸羽掏出隨身帶的鉛筆和筆記本，唰唰畫了起來。

　　她畫的是收腰的連衣裙，A字擺的套裝，領口和裙擺正好利用了那些不規則的白色痕迹。

　　「就照這個樣式，做成連衣裙和套裝。」

　　周廠長接過本子，推了推老花鏡。

　　「這款式好看，是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樣子，但用我們這批廢布來做，真的好看嗎？」

　　「好不好看你到時就知道了。布料的錢我先結算給你，然後預付一部分的服裝製作費，但是圖紙不可外洩，這批貨都隻能是我的。」

　　既能清掉了染壞的布，又能接到一個單子，周廠長喜逐顏開，當即便和陸羽簽訂了生產協議。

　　哈哈，難怪今天一早就聽見喜鵲在樹枝上嘰嘰喳喳，原來是有好事。

　　陸羽一離開工廠，周廠長便跑到車間，揮舞著手中的圖紙，聲音嘶啞卻洪亮，「同志們，咱們那批廢布能用了，大家照這個樣子做裙子。儘快做出來。」

　　沉寂了半個多月的車間，重新響起了縫紉機的嗡鳴聲。工人們圍看著圖紙，個個臉上寫滿了驚奇。

　　「這白痕放在這兒，倒成了特色了？」

　　「你看這腰身收的，真俏皮。」

　　……

　　第二天，周廠長看到第一套成品時，眼睛都挪不開了。

　　擺在他面前的，是一件連衣裙和一套短上衣配A字裙。

　　那些原本被視為瑕疵的白色痕迹，在連衣裙的裙擺上化作了流動的雲紋，在上衣的胸前恰似綻放的花枝。

　　「這，這真是我們廠裡出來的布做的？」周廠長的聲音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
　　車間主任也很激動，「廠長，這真的是用我們廠的那批壞布做出來的。」

　　「好看！真好看！」

　　周廠長已經可以預見，這衣服一旦放到市場上，將會掀起多大的熱浪。

　　「唉！可惜了，可惜了！這布是陸老闆的，這衣服也是陸老闆的。

　　周廠長一想到自己低價把布賣給了陸羽，便覺得心疼。

　　嗚嗚嗚！咱們為什麼就沒有這眼光和能力呢？

　　唉！這錢活該陸老闆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