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念叨的沈念琴，正和張小清陪著陸羽過來說合作。

　　待合作談妥，地的事情落實了，陸羽心裡一塊石頭放下，人也輕鬆了不少。

　　王勝川難得來一趟京市，提出想四處看看，陸羽這個東道主自然得作陪。

　　她給沈念琴放了兩天假，就隻帶上了張小清，陪著王金主爸爸逛。

　　頭一天，他們去了故宮、天壇。

　　王勝川穿著皮鞋，走了一天，累得夠嗆，嘴上卻連連說「真是開眼界了」。

　　而陸羽穿著布鞋，步履輕快，偶爾指點幾句，話不多，但都在點子上。

　　第二天下午，逛完了頤和園的長廊，時間還早，陸羽便對王勝川說:「王總，要不要去我那個小服裝店看看，歇歇腳？」

　　王勝川正揉著發酸的腿，聞言點頭:「好啊，看看陸小姐的另一番事業。」

　　到了店門口時，王勝川就看見裡面人頭攢動，一些年輕姑娘和婦女，擠在衣架前挑挑揀揀。

　　「嚯，生意這麼好。」王勝川有些意外。

　　這熱鬧勁兒，不比港城的旺角店鋪差。

　　陸羽笑笑，引著他從側邊一個小門進了後院的辦公室。

　　辦公室很小，就兩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一個文件櫃，但收拾得利索。

　　「外面太吵，王總別見怪。小清，去給王總倒杯茶。」

　　王勝川擺擺手，「沒關係，生意好是好事。」

　　然後，他走到與前院相隔的門簾縫隙處，伸著腦袋往外看。

　　他注意到那些顧客手上拿著的衣服，款式確實新穎，呢子大衣的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襯衫的領子也別緻，連棉襖的面料和花色都透著股鮮亮勁兒。

　　有幾個姑娘試穿出來，同伴眼睛都亮了。

　　他走南闖北，港城、東京、巴黎的時裝都見過，眼前這些衣服，款式、配色一點不土，甚至比港城一般店鋪裡的還要時髦幾分。

　　「陸小姐，我可以到前面店裡看看嗎？」

　　「當然可以。」

　　說完，陸羽便帶著他去了前鋪。

　　王勝川左看看，右看看，時而拿一件裙子瞧瞧，時而拿一件大衣看看。

　　轉了好一會兒，他們才重新回到後院的辦公室。

　　王勝川接過張小清遞來的茶，問道:「陸小姐，你這些貨，是從廣州那邊進來的？還是也有從港城轉口的？」

　　他心裡盤算，如果貨源好，自己在港城開幾家店，直接從那裡拿貨，應該能賺。

　　陸羽坐在他對面，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水，「小部分是去廣州挑的，補補缺。大部分嘛，是我自己畫個大概樣子，再去選料子，然後找可靠的廠子代加工的。」

　　王勝川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，驚訝問道:「你自己設計？」

　　「談不上設計，就是覺得市面上的不好看，自己琢磨著怎麼改改。」陸羽語氣平淡。

　　「這麼弄，成本是高點兒，但勝在別處沒有。我也就是靠這個，勉強混口飯吃。」

　　王勝川覺得陸羽是謙虛了。自己設計，自己打版，控制源頭，這模式好啊，避免了同質化競爭，利潤空間也大。

　　這陸羽，看著不聲不響，腦子裡真有貨。

　　他之前覺得她隻是運氣好，低價撿了塊寶地，現在看來，這女人的眼光和手段，都不簡單。

　　他放下了茶杯，認真說道:「陸小姐，不瞞你說，我在港城也有幾家鋪位，目前租給別人，做得不溫不火。我看你這些衣服，拿到港城去，肯定有市場。你看我們能不能在服裝這方面，也合作一把？」

　　陸羽看著他，沒立刻回答，手指在搪瓷缸子上輕輕敲了敲。

　　王勝川趕緊補充道:「你放心，進貨價按你的規矩來，運費、關稅這些都由我負責。」

　　陸羽這才開口:「王總有興趣，是好事。直接進貨嘛，也不是不行。不過……」

　　她話鋒一轉，「衣服這東西，更新快，款式容易過時。港城那邊喜歡什麼調調，你比我清楚。每次等你來看款、下單、再生產、發貨，周期長，等你拿到貨，說不定這邊都換新樣式了。」

　　王勝川點頭，這確實是問題，「那陸小姐的意思是？」

　　「加盟。」陸羽吐出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