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楊長老,你這可是要護短嘍?」楊庸冷聲問道。
「我與他僅有一面之緣,何來護短一說。」m.
面對楊楠秋水般的眼眸,和從未有過情緒的秀臉,楊庸就像吃了癟一樣,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除卻楊楠半步地仙境七段的修為,別人不知道,他總是清楚的。
「來人,將大少的師傅和朋友送去療傷。」
楊楠話音剛落,身後出現四男四女八個人,將二人擡到椅子上準備離開。
「龍辰,龍辰,我殺了你。」
那個被龍辰一手刀砸暈的楊馳終於醒了,掙紮著站了起來,臂膀處的長劍越發滲人。
雖然還沒死,但是身體的機能已經徹底消散,此刻全憑一口氣吊著。
「怎麼回事?楊馳,二長老護的人?你都敢找他麻煩,你是不是不懂規矩,還不下去。」楊庸連忙喝止,不過話裡話外的意思,傻子都能明白。
楊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再次朝著龍辰走去,長劍一次次掉在了地上,又被他掙紮著一次次撿了起來。
龍辰都鬱悶了,這是什麼深仇大恨,自己與他素未謀面,值得如此?
「楊馳,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。」楊庸一道真氣護住了楊馳的心脈,無非就是臨死掙紮罷了嗎,他盯著楊馳的眸子,認真的說:「我是楊庸長老,有啥事你就說出來,老夫一定會為你做主。」
「楊長老。」楊馳聲音越發微弱,語氣都有些連接不上了。
突然,他的眸子中散發著獨特的光芒,他奮力舉起長劍指向龍辰:「他,就是他,辱我妻子,殺我女兒,我定要……」
楊馳眸子裡的光徹底暗淡了下去,倒在了地上,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,合了幾次才勉強合上。方才眸子裡的光芒,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。
「多固執的人呀,多麼疼愛妻兒的人,就這樣,就這樣死了。」楊庸感慨道,突然,他看向龍辰,厲聲質問道:「你說,這是怎麼回事?」
就在這時,一名弟子快速朝著廣場奔來,一下絆倒在石階上,滿臉震驚,顫抖了許久,才發出低沉的聲音:「不好了,不好了,出事了。」
「出什麼事了?瞧把你慌成了這樣?」
「楊--楊馳的妻子被--被人姦殺了,女兒--女兒被人摔死了。」
男人慌亂的說道,因為奔跑,渾身的衣服粘在了身上,隨著顫抖,可以看見那如雨流下的汗滴。
「楊馳呢?楊馳兄弟呢,我的趕緊通知他。」
男人深吸了口氣,踉蹌著站了起來,眸光四處打量,突然起身,腳步不穩,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他看見了楊馳,那個躺在血泊中的男人,臂膀還插著一柄長劍。
「楊馳,你個混蛋,為什麼要拋下為兄一人上路,我們可是插過香,拜過把子的。」
男人嚎啕大哭,匍匐在楊馳身邊,大聲嚎啕,眼淚順著臉頰嘩嘩流下。
「楊馳,你特麼--疼嗎?」
男人緩緩將楊馳臂膀上的長劍拔了出來,神色黯然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「你等著,愚兄這就來陪你。」
男人拿起穿在楊馳臂膀上的長劍,徑直插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