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陳光陽所有產業開始分錢!
事情徹底塵埃落定,一眨眼就又是大半個月過去。
程大牛逼已經徹底出院,雖然還有點小問題,但已經能正常行走,接下來就是靜養就好了。
眼瞅著已經接近元旦,陳光陽索性將自己所有的產業負責人全都給叫到了陳記涮烤,開始了一個年終總結!
陳記涮烤最大的包間裡,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羊肉的膻香混著炭火氣瀰漫著。
屋裡暖烘烘的,跟外頭刀子似的寒風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陳光陽坐在主位,身上那件露棉花的破襖子早換了,穿了件半新的軍綠色棉襖。
臉上的血痂和疲憊也淡了些,但眼神依舊沉靜銳利,像藏著冰碴子。
他面前放了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,裡面是滾燙的燒刀子。
圍坐一圈的,都是跟著他「刨食兒」的骨幹,個個臉上帶著點興奮和期待。
「都到齊了?」陳光陽掃了一圈,聲音不高,帶著點嘶啞,是黑瞎子溝那晚留下的後遺症。
「到齊了,掌櫃的!」
閆北應了一聲,他是彈藥洞釀酒坊的大拿,坐得闆正。
「行,那就不整虛的,挨個報報賬,咋樣了,掙了多少,有啥難處,都掏出來曬曬。」
陳光陽端起搪瓷缸子,吹了口氣,抿了一小口,辣得他眯了下眼。「閆北,你先來,彈藥洞釀酒坊。」
閆北清了清嗓子,從懷裡掏出個磨得發亮的硬皮本子,手指頭沾了點唾沫,翻到一頁:
「光陽,咱彈藥洞的『百歲還陽酒』,從開張到現在,攏共出了五千八百七十二瓶。」他頓了頓,看陳光陽沒啥表情,繼續道:
「按您定的價,八塊錢一斤,統共賣了一千多斤酒,收十一萬七千四百四十塊。」
「刨去糧食、酒瓶、藥材、煤火、人工、還有給二埋汰他們收材料的跑腿錢……成本攏共是兩萬九千三百六十塊。」
「凈利,」閆北加重了語氣,「八萬八千零八十塊整!」
屋裡響起一片吸氣聲。
連硬要跟著來的程大牛逼都驚訝的擡了擡眼皮。
閆北又補充道:「目前酒坊和陳記酒坊這裡運轉良好。就是……地區那邊老有人托關係想多拿貨,價錢還往上加,咱這產能有點跟不上了,地方也擠巴。」
「嗯,知道了,過了年,酒廠拿下,就更好辦了,你和知川做好準備,程叔聽見沒!你還得抓緊忙活!」
程大牛逼聽見了陳光陽的話,用力點了點頭。
陳光陽點點頭,沒多問,看向旁邊吧嗒著旱煙袋的老丈人,「爹,彈藥洞那邊,蘑菇、銀耳,咋樣?」
老丈人把煙袋鍋子在鞋底子上磕了磕,慢悠悠開口:
「光陽啊,那洞子是真養人!榆黃蘑,這一茬接一茬,跟割韭菜似的。入冬到現在,鮮的晾乾的,統共出了一萬三千二百斤。」
「銀耳更金貴,慢點,也收了四百二十八斤幹品。」
他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頭比劃:「榆黃蘑,按樸老闆收的價,乾的三塊五一斤,鮮的一塊二,攏共賣了三萬一千一百塊。」
「銀耳,」老丈人臉上露出點笑模樣,「這可是硬頭貨!樸老闆按八十一斤收的,四百二十八斤,就是三萬四千三百塊!」
「這兩樣加一塊,六萬五千四百塊!成本?嗨,就點木頭棒子、麩子皮,撐死兩千塊!凈賺六萬三千四百塊!那洞子,就是個聚寶盆啊!」
「好。」陳光陽嘴角難得扯了下,「樸老闆貨款都結清了?」
「清了清了,現錢!小虎押車送去的,錢也是他帶回來的,當面點清!」老丈人忙道。
陳光陽的目光轉向趙小虎和周採薇:「貨站,小虎、採薇,你倆說。」
趙小虎蹭地站起來,腰桿挺得筆直,像彙報軍情:
「光陽叔!咱陳記貨站,現有卡車十輛!司機加裝卸工三十個兄弟!」
「從開張跑第一趟到現在,咱主要跑三條線:縣裡到靠山屯(送酒、收山貨)、縣裡到地區(送山貨蘑菇、拉雜貨)、縣裡到津程(送酒、拉肥皂原料和其他緊俏貨)。」
「這幾個月,沒歇過氣兒!總運費收了……」他看向周採薇。
周採薇立刻從隨身的綠帆布書包裡掏出個賬本,聲音清脆:
「總運費收入五萬三千二百一十五塊四毛!」
「開銷,」趙小虎接上。
「油錢是大頭,一萬八千五百塊;輪胎磨損、零件維修、保養,五千六百塊;司機裝卸工的工錢、夥食補助,八千二百五十塊;還有給道兒上『打點』的茶水錢,一千二百塊。」
「總開銷三萬三千五百五十塊!」
周採薇飛快地心算:「凈利一萬九千六百六十五塊四毛!錢都在賬上,一分不差!」
「嗯,車保養好,人攏住。
『打點』的錢,該花就花,別摳搜,圖個平安。」
陳光陽叮囑一句,看向悶頭抽煙的王海柱,「海柱,涮烤咋樣?」
王海柱擡起頭,黑紅臉膛上油光光的,帶著竈台煙火氣,他搓著手,有點不好意思:「叔兒,咱這店就仨月……」
「少整沒用的,報數。」陳光陽打斷他。
「誒!」王海柱趕緊說:「流水……就是每天收的錢,統共是一萬九千四百二十一塊五毛!」
「肉、菜、調料、炭火、還有盤子碗損耗,成本是八千七百三十三塊。」
「三個服務員、倆大師傅、一個墩子、一個燒炭打雜的,工錢飯錢加一塊,一千九百二十塊。」
「房租是咱自己的房子,沒算錢。稅啥的,按規矩交了點。」
他吭哧癟肚算了算:「凈賺……八千七百六十八塊五毛!錢都在這兒呢!」
他拍了拍腳邊一個鼓囊囊的麻袋。
「行,味道把住,肉給足,別砸了招牌。」陳光陽言簡意賅。
目光掃向李鐵軍和孫野:「鐵軍,孫野,雜貨鋪。」
李鐵軍和孫野這對搭檔站起來,李鐵軍開口,聲音沉穩:
「光陽叔,好!」
「主要賣肥皂、針頭線腦、火柴、鹽糖、還有咱屯子產的雞蛋、鹹菜啥的,也幫屯裡人代賣點山貨皮子。」
孫野補充道:「總流水是三萬零五百六十七塊八毛。」
「進貨成本(主要是肥皂、鹽糖這些外頭進的),四千三百二十塊;屯裡收的山貨雞蛋鹹菜啥的成本,一千五百六十塊。
鋪面租金、水電、損耗,三百八十塊;我倆加兩個幫工的工錢,四百五十塊。」
李鐵軍總結:「凈利兩萬三千八百五十七塊八毛。」
「嗯。」陳光陽點點頭,這買賣本小利也薄,就是個便民加上出貨的窗口。
陳光陽又看向了二埋汰:「山野菜收購咋樣?」
二埋汰吐了一口唾沫,然後碾開手上的賬單。
「山野菜跟著季節變化,還有種類不一樣,這一年算是總共給樸老闆運輸了二十八萬三千多斤的山野菜,抹去支出後,差不多一斤山野菜的價格在三秒錢左右,一共盈利:八萬四千九百多塊錢的外匯!全都兌換成了人民幣!」
陳光陽點了點頭,然後開口說道:
「王行,到你了。你那『乾淨一號』硫磺皂,動靜可不小。」陳光陽點了名。
王行推了推眼鏡,拿出份更正式的報表,聲音清晰:
「光陽哥,硫磺皂廠自投產以來,截至昨日,共生產標準塊硫磺皂四十二萬七千五百塊!」
這個數字一出,連閆北都瞪大了眼。
四十幾萬塊肥皂!
「銷售方面,」王行繼續,「縣供銷社及紅星市地區下轄各縣供銷社系統,是我們的主渠道,走量最大,共出貨三十八萬六千塊,批發價每塊0.4元,收入十五萬四千四百元。」
「陳記雜貨鋪零售及部分單位(如縣醫院、武裝部後勤)團購,出貨四萬一千五百塊,零售價每塊0.5元,收入兩萬零七百五十元。」
「總銷售收入十七萬五千一百五十元!」
王行頓了下,開始報成本:
「主要原料:牛羊油、燒鹼、硫磺粉、香料,成本六萬三千八百元。」
「煤火、水電、設備折舊、包裝,一萬一千二百元。」
「工人工資,三千九百六十元。」
「管理、稅費及其他雜支,兩千三百元。」
「建造房屋三萬元。」
「總成本十一萬零二百六十元!」
「凈利六萬四千八百九十元!」
王行翻過一頁,繼續道:「還有洗衣粉項目,按您之前的指示,試製成功後已小批量生產並投入市場。
目前出貨量不大,主要在陳記雜貨鋪試銷。」
「生產洗衣粉三萬七千五百斤,按每斤0.8元批發,成本已含在硫磺皂廠總收入內,凈收入三萬元。目前反饋良好,正在逐步擴大生產。」
「另外,」王行看向角落一直沒吭聲的黃大河。
「養豬場由黃大河負責,主要保障硫磺皂廠的動物油脂供應。目前存欄豬一百二十頭,年內出欄肥豬八十頭,除部分油脂自用外,豬肉銷售收入五千六百元,扣除飼料、人工等成本三千二百元,凈利兩千四百元。這部分利潤已併入硫磺皂廠總利潤核算。」
王行擡起頭,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:「硫磺皂廠、含養豬場、洗衣粉總凈利九萬九千二百九十元!
而且,供銷社系統回款穩定,庫存極少,現金流非常健康!地區供銷社已經明確表示,明年要加大硫磺皂採購量,希望我們能穩定供應。
洗衣粉的市場潛力也非常大!」
王行的話音落下,整個包間徹底安靜了,隻剩下銅鍋裡湯水翻滾的咕嘟聲和炭火爆裂的噼啪輕響。
每個人心裡都在飛快地扒拉著算盤珠子,加著那一串串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:
彈藥洞釀酒坊:88,080.00
彈藥洞蘑菇:63,400.00
貨站:19,665.40
涮烤:8,768.50
雜貨鋪:23,857.80
山野菜:84,950.00
硫磺皂廠(含養豬、洗衣粉):99,290.00
陳光陽點了點頭,這麼多行業裡面賺的有多有少。
釀酒廠和酒坊一本萬利是因為酒本身就是暴利行業。
硫磺皂是因為投資建廠花了不少錢。
貨站是因為後面六輛卡車來的太晚了,涮烤則是因為壓了很多貨……
陳光陽算了一下利潤。
雖然心裏面也有點數,但還是被嚇了一大跳!
這一年,他所有產業加在一起的純利潤,竟然是:三十八萬八!
這個數字像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在座所有人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這才多久?
從打狼、辦酒廠開始算,滿打滿算也就大半年年光景!
陳光陽臉上依舊沒什麼大喜的表情,隻是端起搪瓷缸子,又抿了一口燒刀子。
火辣辣的酒液滾過喉嚨,他長長地、無聲地籲出一口帶著濃烈酒氣的白煙。
「錢。」他放下缸子,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「掙著了,是大傢夥兒一起下力氣刨出來的。功勞,苦勞,我都記著。」
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張臉:
「閆北,小舅子、酒坊很快要擴大,你們和程叔做好準備!同時價格低端酒的錢也要開始鋪貨。」
「爹,蘑菇洞伺候好,那是細水長流的買賣。開春野菜下來,你跟二埋汰、三狗子支應好,樸老闆那邊渠道穩住。銀耳,精貴,別糟踐了。」
「小虎、採薇,貨站是血脈,車軲轆不能停。
十輛車不夠,明年還得添!司機,挑牢靠的,手把硬的。道上的規矩,你懂,該打點的別省,安全第一。」
「海柱,涮烤店人氣旺,是門面。味道、分量、乾淨,這三樣把住了,生意就差不了。服務員手腳勤快點,嘴甜點。」
「鐵軍、孫野,雜貨鋪是根,連著屯裡鄉親。
價錢公道,別坑人。肥皂敞開賣,方便大夥兒。洗衣粉好好推,這是個新玩意兒。」
「王行,」陳光陽最後看向硫磺皂廠的負責人,「你這攤子,是條過江龍!九萬多塊的利,好!供銷社的關係,你給我維繫死了!
產量,還得往上拱!質量,一塊都不能差!成本,該摳還得摳,但該花的錢,比如機器保養、工人勞保,別小氣。
開春,洗衣粉給我放開了幹!新花樣,香皂啥的,琢磨琢磨。」
「大河,養豬場是根子,豬養肥了,皂才有油。穩當點,別出岔子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:
「錢,掙了,該分,除了硫磺皂廠和大河那邊的養豬場之外,回頭按照咱們說好的比例一同分下去!」
硫磺皂廠那邊可是十八個知青一起投資的,陳光陽自然不會忘記。
但!
就算是如此。
將所有人的分紅全都分到手之後,陳光陽的手裡面還有接近二十萬的現金。
再加上之前賺到手的。
陳光陽估摸了一下,自己家裡面,現在湊八湊吧,能有個三十五萬的現金!
更不要說什麼老山參、泡的何首烏的酒、狗頭金、還有那幾樣股東了!
重生而來!
用將近一年的時間!陳光陽證明了自己!
看來,明天得琢磨琢磨去存錢了!
擡起杯子,陳光陽看向眾人:「來!今年才是開始!明年我們將擴大產能!賺更多的錢!」
眾人立刻欣喜的站了起來。
酒杯碰撞起來發出夢想的聲音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