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:漁獵興安嶺,嬌妻萌娃寵上天

第567章 聽見陳光陽的名字,腿都嚇軟了。

  最後隻剩下那個頭目,過江龍。

 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,手裡還死死攥著匕首,眼神在絕望中透著一股困獸的瘋狂。

  他死死盯著陳光陽,嘶吼道:「陳光陽!你他媽不是人!是煞星!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!」

  陳光陽根本沒看那些衝進來的公安,他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鉤子,隻死死釘在過江龍臉上。

  一步步走過去,聲音嘶啞冰冷,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:「做鬼?老子今天讓你連鬼都做不成!」

  他走到過江龍面前,兩人距離不過三步。

 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過江龍握著匕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
  「光陽!」周國偉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陳光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剮了這王八蛋。

  他太了解陳光陽此刻的狀態了,那眼神,跟當初在醫院走廊踹彎鐵皮椅子時一模一樣!

  陳光陽像是沒聽見周國偉的喊聲。

  他看著過江龍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,猛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!

  「啪!」

  唾沫混著血絲,精準地糊在過江龍的鼻樑上!

  過江龍下意識地閉眼躲閃!

  就在這一剎那!

  陳光陽動了!快如閃電!

  他左手如同鐵鉗,猛地抓住過江龍握匕首的手腕,狠狠往石壁上一磕!

  「噹啷!」匕首脫手飛出!

  同時,陳光陽的右拳。

  帶著積壓了三天三夜的狂暴戾氣和為老程頭報仇的滔天怒火,如同攻城重鎚,狠狠砸在過江龍的胃部!

  「嘔……!」

  過江龍身體猛地弓成一隻蝦米,眼珠子暴突,胃裡的酸水和著血沫狂噴而出!

 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,像一灘爛泥般順著洞壁滑倒在地,蜷縮著身體痛苦地抽搐乾嘔。

  陳光陽這才鬆開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像條蛆蟲般蠕動的過江龍,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塊死肉。

  他彎腰,撿起地上那把屬於過江龍的匕首,在對方沾滿血污和嘔吐物的破棉襖上蹭了蹭血跡。

  「國偉,」陳光陽的聲音帶著搏殺後的嘶啞和疲憊,卻異常清晰。

  「剩下的,交給你了。規矩,你懂。」

  他把匕首隨手扔給旁邊一個端著槍、臉色煞白的小公安,「這玩意兒,算物證。」

  周國偉看著陳光陽那雙布滿血絲、此刻終於稍稍褪去暴戾、隻剩下深深疲憊的眼睛。

  重重地點了點頭,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
  他明白陳光陽的意思……

  活口留給他周國偉審,功勞給他周國偉領,案子給他周國偉辦瓷實。

  這就是陳光陽的「規矩」,也是對他這個公安局長的尊重。

  「放心!」周國偉咬著牙,聲音斬釘截鐵。

  他大手一揮:「把這兩個王八犢子給我銬死!拖出去!仔細搜!挖地三尺,把他們的贓物、傢夥什兒全給我起出來!」

  公安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將癱軟的過江龍和那個哭嚎的匪徒死死銬住,粗暴地拖出山洞。

  技術隊的幹警打著手電筒,開始仔細勘察這血腥的現場,收集每一件可能成為鐵證的物品……

  沾血的攮子、洛陽鏟、散落的銅錢、還有那半袋子散發著土腥味的灰白粘泥。

  洞外,風雪似乎小了些。

  慘白的月光透過雲層縫隙,冷冷地照在黑瞎子溝的亂石積雪上。

  陳光陽拖著沉重的腳步,最後一個走出山洞。

  刺骨的寒風瞬間捲走了洞內濃郁的血腥和悶熱,讓他打了個激靈。

  他站在溝口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帶著雪沫子的空氣,試圖壓下胃裡翻騰的血腥氣和殺意。

  周國偉走到他身邊,遞過來一根皺巴巴的香煙,又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。

  兩個滿身血污、疲憊不堪的男人,就這樣沉默地站在風雪裡,對著慘淡的月光抽煙。

  煙頭的紅光在寒風中明明滅滅。

  「老程頭那咋樣了?」周國偉吸了口煙,打破了沉默。

  「沒啥事兒。」陳光陽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,聲音嘶啞,但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一些。

  「那就好…那就好…」周國偉喃喃道,也鬆了口氣。

  他看著陳光陽臉上、手上凝固的血痂和破棉襖上刺目的口子,「你呢?傷著哪沒?」

  「沒受傷。」陳光陽咧了咧嘴,牽扯到額角的傷口,疼得他「嘶」了一聲。

 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,破棉襖露著棉花,沾滿了紅的白的黑的污物,像個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乞丐。「就是這身皮子,算交代了。」

  周國偉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
  火光下,那張布滿風霜血污的臉上,是深入骨髓的疲憊,但那雙眼睛,在經歷了一場血腥搏殺後,反而沉澱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。

  他知道,那股差點把天捅個窟窿的邪火,總算洩出來了。

  「光陽,」周國偉用力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,聲音低沉而鄭重。

  「謝了。這夥過江龍,手上肯定不止這點事兒,牽扯的案子深了去了。這個活口,還有洞裡這些東西,太關鍵了。」

  陳光陽沒說話,隻是用力吸了口煙,煙頭的火光映亮了他疲憊卻銳利的眼睛。

  他望向縣城的方向,彷彿能穿透風雪,看到醫院裡那個還在危險期的倔老頭。

  血債,總算用血洗了。

  剩下的,交給國偉和國法。

  風雪還在嗚咽,但黑瞎子溝的血腥氣,正被凜冽的寒風一點點吹散。

  陳光陽掐滅了煙:「那就中了,我就回去了。」

  周國威點頭:「我安排人送你。」

  陳光陽點了點頭,坐著吉普車,重新返回了醫院。

  陳光陽帶著一身未散的血腥氣,裹著那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襖,腳步沉重地回到了縣醫院加護病房區。

  推開虛掩的門。

  程大牛逼那雙渾濁的老眼立刻像點了燈芯似的亮了起來,艱難地轉動著,死死釘在他身上。

  「剮了,全都讓我收拾了。」

  陳光陽走到床邊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,卻帶著一股血債血償後的平靜和不容置疑的狠勁兒。

  他擡手,用還算乾淨的手背內側,蹭了下額角乾涸的血痂和濺上的腦漿點子。

  「一個沒剩,主犯撂了,國偉正審著,跑不了吃槍子兒。」

  程大牛逼咧了咧嘴,然後張開嘴巴:

  「…操!」

  聲音微弱,卻透著一股子解恨的、混不吝的勁兒。

  那口氣彷彿終於順了過來,緊繃的肩膀也微微垮塌下去,蠟黃的臉上竟似有了點活氣兒。

  「爹…」小雀兒烏溜溜的大眼睛轉向陳光陽,看著他滿臉滿手的污跡血痂。

  小聲說,「洗洗…」

  還得是姑娘心疼人啊!

  「嗯。」陳光陽本來是想要自己去洗的。

  但小雀兒懂事地跑到外屋,費力地端著一個盛了大半盆溫水的搪瓷盆進來。

  盆沿對她來說有些高,她小心翼翼地踮著腳,想端穩些。

  剛走到陳光陽身邊,病房門「吱呀」一聲被從外面推開,帶進一股冷風。

  小雀兒被這冷不丁的動靜驚得手一抖!

  「哐當!!」

  搪瓷盆脫手砸在水泥地上,發出刺耳至極的巨響!

  溫水和搪瓷碎片四濺開來。

  潑濕了陳光陽的褲腿和破棉鞋,也濺濕了門口剛探進來的半截鋥亮皮鞋和筆挺的軍綠色褲管。

  「哎喲!我的鞋!」一個尖利的女聲炸響,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怒氣。

 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體面呢子大衣、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,旁邊跟著一個同樣衣著光鮮、梳著油亮分頭、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。

  女人正跳著腳,心疼地看著自己皮鞋上的水漬。

  「小逼崽子!你眼睛長頭頂上了?端個水盆都端不穩!這地方是你能瞎鬧騰的嗎?看看把我鞋弄的!」

  捲髮女人柳眉倒豎,指著小雀兒就是一通尖刻的訓斥,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小雀兒臉上。

  小雀兒嚇得小臉煞白,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,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。

  低著頭,帶著哭腔小聲囁嚅:「對…對不起…阿姨…我不是故意的…」

  「對不起就完了?你知道我這鞋多貴嗎?進口小牛皮!你個鄉下土丫頭賠得起嗎?」

  女人不依不饒,聲音拔得更高,在安靜的加護病房區顯得格外刺耳,「還有這滿地水!摔著人你負責啊?一點教養都沒有!爹媽怎麼教的?」

  陳光陽猛地睜開了眼。

 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,剛壓下去的疲憊瞬間被冰冷的怒意取代。

  他走了過來。

 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剛從血腥修羅場下來的、尚未散盡的煞氣,一步擋在了小雀兒身前。

  他低頭,看了一眼女兒嚇壞的小臉和地上的狼藉。

  再擡眼看向門口那一對男女時,眼神已經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。

  「這位女同志,」陳光陽的聲音不高,甚至有點嘶啞,卻像塊冰坨子砸在地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  「孩子不小心,也道歉了。水,我來擦。鞋,我賠。」

  他彎腰,隨手從旁邊病床拽過一塊還算乾淨的毛巾。

  就開始擦拭地上的水漬和搪瓷碎片,動作利落,看都沒再看那女人一眼。

  那油亮分頭的男人一直陰沉著臉沒說話,此刻看到陳光陽一身破破爛爛、沾滿黑紅污漬的棉襖。

  臉上鬍子拉碴還有血痂,活脫脫一個剛從建築工地或者更不堪地方鑽出來的盲流模樣。

  眼神裡的鄙夷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。

  又瞥見病房裡躺著個乾巴老頭和三個穿著土氣的小孩,心裡更是認定了這是鄉下窮酸破落戶。

  「賠?」分頭男人終於開口。

  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官腔和濃重的優越感。

  「你知道這鞋值多少錢嗎?你拿什麼賠?看你這一身…哼,在哪個工地攪和水泥的?

  這加護病房是你們這種人能隨便吵鬧的地方嗎?一點規矩都不懂!」

  他掏出塊雪白的手帕,嫌棄地撣了撣自己褲腳上幾乎看不見的水星。

  繼續道:「我是對面病房的家屬,縣武裝部王處長!我愛人身體不好,需要靜養!

  你們這一家子,吵吵嚷嚷,孩子毛手毛腳,還有你…」

  他上下打量陳光陽,那眼神像看一堆垃圾。

  「弄這一身什麼埋汰玩意兒就往醫院鑽?影響多不好!趕緊收拾乾淨,管好你家孩子,再弄出動靜,我叫保衛科了!」

  「王處長?」陳光陽停下了擦地的動作,慢慢直起腰。

  毛巾被他隨手丟在濕漉漉的地上。

 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額角那道傷疤在慘白的燈光下,顯得格外猙獰。

  他盯著這位「王處長」,眼神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湖面。

  「武裝部的王處長?王啟明?」陳光陽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,卻精準地報出了對方的名字。

  王啟明一愣,顯然沒料到這個「盲流」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和職務,隨即臉上鄙夷更甚:「哼,知道我是誰就好!識相的,趕緊……」

  「王啟明,」陳光陽打斷他,往前踏了一步。

  這一步,那股子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、帶著血腥味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小小的病房門口。

  「你爹王鐵山,當年在遼瀋戰場上,給劉鳳虎他爹劉老牽過馬,當過警衛員。

  你轉業回來,靠著你爹那點老臉和你大舅哥在地區的關係,才混上縣武裝部一個副處長的閑職,管管民兵訓練和倉庫耗子。」

  陳光陽的聲音不高,語速不快。

  每一個字卻像冰冷的子彈,精準地釘在王啟明驟然變色的臉上。

  「上個月,你打著武裝部的旗號,想從靠山屯酒廠低價批五十瓶『百歲還陽酒』。

  給地區你大舅哥送禮,被酒廠的閆北直接撅了回去。怎麼?這事兒忘了?」

  王啟明的臉「唰」一下變得慘白。

  剛才的倨傲和官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恐懼。

  他嘴唇哆嗦著:「你…你到底是誰?你怎麼知道…?」

  陳光陽沒理他,目光轉向旁邊同樣傻眼、氣勢全無的捲髮女人:「還有你,劉愛萍。

  地區供銷社的,對吧?你托你表哥,縣供銷社的張主任,想走後門買兩瓶『龍骨追風』。

  給地區革委會李副主任的老寒腿『活動活動』,結果排隊排到三個月後。心裡挺憋屈吧?」

  捲髮女人張著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
  陳光陽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冰冷,沒有絲毫溫度。

  他擡手,用那件沾滿血污泥垢、露著棉絮的破棉襖袖口,隨意地擦了擦臉上濺到的水珠和尚未乾透的一點血痂。

  這個動作,帶著一種近乎粗野的漠然,卻讓王啟明夫婦看得心頭狂跳。

  「我是誰?」陳光陽盯著王啟明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  「靠山屯,陳光陽。」

  「陳…陳光陽?」

  王啟明隻覺得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彷彿被重鎚砸中。

  這個名字,最近在縣裡、甚至在地區某些圈子裡,分量太重了!

  打狼英雄!

  藥酒廠掌櫃!

  跟地區領導、部隊首長都稱兄道弟…

  尤其是劉鳳虎劉旅長,那是他爹老首長家最器重的兒子!

  他爹王鐵山在劉老面前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!

  王啟明腿肚子一軟,差點沒站穩。

  他猛地想起前幾天他爹在家裡的咆哮:「你個不爭氣的東西!少給老子在外面打著老子的旗號丟人現眼!

 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?人家靠山屯的陳光陽,那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漢子!

  劉家小子跟他那是過命的交情!

  連老首長都誇他是個人物!你給人家提鞋都不配!」

  冷汗,「唰」地一下就從王啟明的鬢角和後背冒了出來。

  瞬間浸透了裡衣。

 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,剛才的趾高氣揚變成了極度的惶恐和諂媚,腰杆子不自覺地就彎了下去,聲音都變了調:

  「哎…哎喲!原來是陳…陳顧問!您看這事兒鬧的!大水沖了龍王廟!誤會!天大的誤會啊!」

  他一邊說著,一邊狠狠拽了一把旁邊還在發懵的劉愛萍,低聲急促地呵斥:「還愣著幹啥!快給陳顧問道歉!給人家孩子道歉!」

  劉愛萍也被「陳光陽」三個字震懵了。

  她表哥張主任可是千叮嚀萬囑咐,縣裡誰都能惹,別惹靠山屯那個煞星陳光陽!

  她看著丈夫瞬間變臉,又驚又怕,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刻薄。

  慌忙不疊地對著陳光陽和小雀兒鞠躬,語無倫次:

  「對…對不起陳顧問!對不起小姑娘!阿姨錯了!阿姨剛才嘴臭!阿姨不是人!

  鞋…鞋不用賠!我們自己擦!我們自己擦!」

  說著,她竟然手忙腳亂地蹲下身,想用自己那塊雪白的手帕去擦地上殘留的水漬,也顧不上心疼她那進口小皮鞋了。

  陳光陽冷冷地看著這對夫婦前倨後恭的醜態,眼神裡沒有絲毫波動。

  隻有深深的厭惡和疲憊。

  他懶得再跟這種人多費一句口舌。

  「滾。」陳光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聲音不大,卻像冰錐子一樣刺骨。

  王啟明如蒙大赦,連聲道:「哎!哎!我們這就滾!這就滾!不打擾老爺子休息!不打擾陳顧問您歇著!」

  他一把拉起還在擦地的劉愛萍,幾乎是連拖帶拽,狼狽不堪地退出了病房。

  還反手小心翼翼地、近乎諂媚地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
  走廊裡傳來他們急促遠去、刻意壓低的腳步聲。

 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,隻剩下心電監護儀規律的「嘀嘀」聲。

  剛才的鬧劇像一陣令人作嘔的風,吹過即散。

  陳光陽長長地、無聲地籲出一口濁氣。

  那股強行壓下的暴戾和煩躁才算稍稍平息。

  他轉過身,看到小雀兒還紅著眼圈,小臉上掛著淚痕,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
  「爹…」小雀兒小聲叫了一句,帶著點後怕和委屈。

  陳光陽心頭一軟,那股鐵石般的冷硬瞬間化開。

  他蹲下身,用粗糙但盡量輕柔的大手,抹掉女兒臉上的淚水,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。

  「沒事兒了,雀兒。」

  二虎在一旁點了點頭:「行,老登爹,有點子威風嗷!」

  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