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:漁獵興安嶺,嬌妻萌娃寵上天

第509章 完犢子,大雪天,媳婦要生!

  紅磚房裡終於恢復了平靜,隻有窗外呼嘯的風聲和偶爾一兩聲狗吠,提醒著這個雪夜並不安寧。

  李錚躺在二虎他們房間的炕梢,睜著眼睛望著黑黢黢的棚頂。

  腦子裡全是今晚的畫面:

  師父下車時那山一樣的背影,公安恭敬的稱呼,還有自己掄起柴柈子時那種替師父、替這個家出氣的痛快!

  他覺得自己的血好像都燒起來了,跟著這樣的師父,值!

  陳光陽躺在媳婦身邊,大手輕輕覆在她隆起的高高肚腹上,感受著裡面小生命的細微動靜。

  迷迷糊糊也跟著睡著了。

  ……

  天剛蒙蒙亮,靠山屯就被凍醒了。

  昨夜的雪沒停,反而下得更密更急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積雪沒過腳脖子,直往棉鞋裡面灌。

  老王家炕頭上,王大拐披著破棉襖,聽著三狗子唾沫橫飛地講昨晚的事兒,煙袋鍋子都忘了點。

  「我的個老天爺!李錚那小子真把劉猛子腿砸折了?」王大拐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
  「那還有假!」

  三狗子一拍大腿,「大奶奶給我講的!!那小公安,對光陽哥點頭哈腰,比對他親爹還恭敬!李錚那小子,好傢夥,掄起柴柈子那個狠喲,『咔嚓』一聲,劉猛子那腿就跟那枯樹枝似的!

  後來那小公安屁都沒放一個,直接給那倆死狗拖上車拉走了,臨走還給光陽哥敬了個禮!」

 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,頂著鵝毛大雪,飛快地傳遍了靠山屯的每一個熱炕頭。

  陳光陽踹了副局長,然後不但沒事兒。

  李錚拎斧頭追兇、砸斷縱火犯狗腿的壯舉,被添油加醋,越傳越邪乎。

  「聽說了嗎?劉家屯那倆狗日的,半夜摸過來給光陽家柴火垛點天燈,差點把知霜嫂子嚇早產!」

  「可不咋地!讓光陽家那小徒弟李錚發現了,那小子才多大?抄起斧頭就衝出去了!硬是把那倆老狗攆得屁滾尿流!」

  「光陽哥回來更尿性!公安局長都對他客客氣氣喊『顧問』!一句話就讓李錚把那倆雜碎腿都敲折了!公安就在旁邊看著,連個屁都沒敢放!」

  「該!讓他劉家屯的裝逼!欺負咱靠山屯沒人?光陽哥那就是咱屯子的定海神針!」

  屯子裡的小年輕們,像二埋汰、三狗子這幫人,聽著這些傳得神乎其神的故事。

  再想想劉家屯的人竟敢摸黑來放火,欺負到他們光陽哥、知霜嫂子頭上。

  這口氣哪能咽得下去?一股邪火在他們胸膛裡燒得噼啪作響。

  二埋汰把手裡剛劈好的柴火棒子狠狠往雪地裡一杵,凍得梆硬的雪殼子咔嚓裂開一道縫:「媽的!劉家屯這幫癟犢子沒完了是吧?真當咱靠山屯是軟柿子?走!找他們說道說道去!」

  三狗子也把棉帽子往下一拉,遮住凍得通紅的耳朵,眼神發狠:「對!說道說道!讓他們知道知道,動咱光陽家,就是動咱靠山屯老少爺們的眼珠子!」

  沒多大會兒功夫,七八個血氣方剛的後生,裹著厚棉襖,頂著能把人掀個跟頭的白毛風,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屯子,直奔劉家屯的方向。

  那架勢,活像一群要去啃硬骨頭的餓狼。

  晌午頭,劉家屯就炸了鍋。

  先是劉猛子家那幾扇原本就不咋結實的窗戶,噼裡啪啦一陣脆響,玻璃碴子混著雪沫子崩了一炕一地。

  緊接著是劉老狗子那破窩棚,同樣遭了殃。

  還有劉家屯大隊部那兩扇刷了綠漆、象徵「權威」的破木頭窗戶,也沒能倖免。

  砸玻璃的人手腳麻利,砸完就跑,隻留下幾聲憤怒的吼叫在風雪裡回蕩:

  「操你媽的劉家屯!再敢上靠山屯呲毛炸刺兒,下回砸的就不是玻璃了!」

  「告訴劉大愣那老癟犢子,這事兒沒完!」

  風大雪急,人影都瞅不清,劉家屯的人追出來,隻看見雪地裡幾串雜亂的腳印,很快就被新雪覆蓋了。

  屯子裡人心惶惶,尤其是跟劉猛子、劉老狗子沾親帶故的,更是嚇得門都不敢出。

  靠山屯陳光陽的兇名,還有那個敢砸斷人腿的小煞星李錚,算是徹底在劉家屯立住了。

  陳光陽知道這事兒後也就是一笑。

  如今這麼多的事兒,如今他的主要操心,就是媳婦啥時候生孩子了。

  家裡面火熱的紅磚房裡,沈知霜正挺著沉重的肚子。

  坐在炕桌邊,就著窗戶透進來的天光,仔細核對著蔬菜大棚的賬本。

  算盤珠子在她纖細的指尖下噼啪作響,又快又穩。

  她眉頭微蹙,偶爾停下筆,在草紙上演算幾下。

  陳光陽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,上面飄著金黃的油星和幾粒紅彤彤的枸杞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。「媳婦,歇會兒,先把粥喝了,還熱乎。」

  沈知霜頭也沒擡,手指點著賬本上一處數字:「等會兒,光陽,這筆用工支出好像有點對不上,我得再算一遍。馬上就好,就剩最後幾筆了。

  明天…明天咱再去縣裡,行不?」

  她擡起頭,臉上帶著點疲憊,但眼神很堅持.

  「眼瞅著這批菜快下來了,賬得弄利索,分錢的時候才沒啰嗦。我身子還行,不差這一天。」

  陳光陽看著媳婦那被沉重肚子壓得有些佝僂的腰身,再看看窗外那絲毫沒有停歇意思、越下越密的鵝毛大雪,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。

  那雪片子,跟不要錢的白面似的往下倒,才小半天功夫,外頭的積雪眼瞅著就到小腿肚子了。

 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:「這雪邪乎!看這架勢,弄不好得下到膝蓋深!萬一…萬一你這邊有動靜了,這大雪封山封路的,咋整?拖拉機都出不去!!」

  「哎呀,不能那麼快!」沈知霜放下筆,端起小米粥,小口吹著氣,眼角淚痣一眨一眨的。

  「我自個兒的身子我知道,離預產期還有七八天呢,穩當著呢。再說了,這麼大的雪,路上滑,坐車顛簸更不好。就明天,明天一早,我保準把賬弄完,咱就走,行不?」她語氣帶著點安撫。

  陳光陽看著媳婦溫婉卻執拗的臉,知道她這性子。

  認準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,尤其牽扯到她負責的大隊賬目。

  他重重嘆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心裡那點不安卻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:「那你可答應我了,就明天!明兒一早,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走!」

  「嗯,答應你。」沈知霜笑著應了,低頭喝粥。

  熱乎乎的小米粥下肚,驅散了些寒意。

  她又拿起賬本,沉浸到那些數字裡。

  李錚在旁邊默默地把劈好的柴火碼放整齊,把院子裡的雪又掃了一遍,確保通往茅房和院門的路是通的。

  二虎纏著他問之前的細節,李錚隻是憨厚地撓頭笑笑,被問急了就說一句:「聽師父的沒錯。」

 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屋裡算賬的師娘,帶著滿滿的敬重。

  師娘肚子裡揣著娃娃,這麼大的風雪天還惦記著公家的事兒,這份心,讓他打心眼裡佩服。

  這一夜,風雪像是發了瘋。

  狂風卷著雪粒子,狠命地抽打著窗戶紙,發出「嗚嗷嗚嗷」的怪叫,像是有無數野鬼在哭嚎。

  屯子裡早早就滅了燈火,一片死寂,隻有風雪統治著這片天地。

  陳光陽睡得很不踏實,心裡那根弦一直綳著。

  半夜裡,他幾次起身,扒開窗戶縫往外看。

  外面黑漆漆一片,隻有大雪反射著微弱的天光,白茫茫的,積雪已經沒過了門檻,快有膝蓋深了!

  他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,像壓了塊大石頭。

  剛迷迷糊糊重新躺下,感覺身邊媳婦翻了個身。

  緊接著,他聽到沈知霜吸了口涼氣,聲音帶著點壓抑的顫抖:「光陽…」

  「咋了媳婦?」陳光陽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,翻身坐起,摸黑去點炕頭的燈繩。

  燈光瞬間亮起來,映出沈知霜有些蒼白的臉。

  她眉頭緊鎖,一隻手緊緊捂著高聳的肚子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
  「我…肚子…有點不對勁兒…」

  沈知霜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,「剛才…好像…好像抽了一下…現在,有點…往下墜得慌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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