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:漁獵興安嶺,嬌妻萌娃寵上天

第641章 行了,我去給你包餃子!

  沈知霜急忙湊過來,眼角的淚痣一跳:「這……這咋整的?」

  「嗨媳婦,沒事兒!」陳光陽咬著後槽牙,借著李錚的勁兒從馬背上往下溜。

  腳一沾地,身子就晃了晃,冷汗「唰」地下來了。

  他硬挺著沒哼出聲,還衝媳婦咧了咧嘴,想擠出個笑,結果比哭還難看,「嗨,沒啥大事兒,就…就讓熊瞎子給『親熱』了一下。」

  陳光陽緩緩脫了衣服。

  眾人湊了過來,就看見他左胳膊從小臂到肩膀,腫得油亮油亮,皮膚綳得幾乎透明。

  好幾道深紫色的淤血印子像蚯蚓一樣盤在腫起的肉上,靠近肩膀頭子那兒,還有個明顯的、發黑的熊掌印!

  大龍和二虎看了一下,倆孩子的小臉也白了起來。

  隨後一左一右,像倆小樹樁子似的杵在他腿邊。

  大龍抿著嘴,小拳頭攥得死緊,眼珠子死死盯著他爹那條腫胳膊,眼圈兒一點點紅了。

  二虎更直接,小腦袋往陳光陽大腿上一頂,「哇」一聲就哭開了:「爹!都…都賴我!我要不瞎蛄蛹…你胳膊…嗚嗚…不能這樣!我腚疼我也不嚎了!爹你疼不?」

  這小子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,是真嚇著了,也是真心疼他老登了。

  那一熊掌拍過來地動山搖的勁兒,還有他爹硬頂著、血糊拉茬跟那黑瞎子玩命的樣兒,在他那小腦袋瓜裡烙得死死的。

  陳光陽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,胡嚕了一把二虎凍得通紅的狗皮帽子。

  又拍了拍大龍緊繃的肩膀,嗓子眼兒有點發堵:「哭雞毛!爺們兒流點血算個屁!瞅瞅咱這一爬犁肉!夠咱過年啃了!

  你倆小子,今兒個也算見過真章了,往後給老子硬氣點!」

  話是這麼說,可那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嘴角又抽了抽。

  「李錚!」陳光陽猛地轉頭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,「別跟這杵著!去!把院裡停著那吉普車發動機烤上!用苞米瓤子蘸柴油,給我玩命烤!火燎腚似的去東風縣,把程叔給我薅來!就說老子胳膊讓熊瞎子舔了,再不來就等著給老子收屍吧!」

  「哎!師父!我這就去!」李錚像被鞭子抽了屁股,一個高兒蹦起來就往倉房跑。

  他知道,師父這傷拖不得!那腫得發亮的胳膊,看著就嚇人!

  「錚子!等等!」

  大奶奶拄著拐棍追了兩步,扯著嗓子喊,「跟你程爺爺說,把他那套『救命三針』的銀針匣子帶上!還有他那罈子泡了長蟲的跌打酒!快去快回!」

  吉普車那鐵疙瘩凍了一宿,發動機比石頭還硬。

  李錚是真豁出去了,抓過牆角半桶柴油,把幹透的苞米瓤子往裡一浸,劃著火柴就燎。

  火苗子「呼」地竄起老高,烤得車頭鐵皮滋滋響,黑煙滾滾。

  「著了!著了!」發動機終於發出幾聲咳嗽般的悶響,接著「突突突」地咆哮起來,排氣管噴出濃濃的黑煙。

  李錚拉開車門就鑽進去,油門一踩到底,吉普車跟屁股著了火似的,捲起一路雪沫冰碴子,嗷嗷叫著衝出屯子,直奔東風縣!

  屋裡,陳光陽被沈知霜和大奶奶連扶帶架地弄上了熱炕頭。

  將衣服徹底脫下來,眾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
  「哎呦我的天爺啊…這…這骨頭…」沈知霜捂著嘴,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
  「骨頭沒碎!筋傷著了,肉也撕扯得不輕!」

  陳光陽喘著粗氣,靠在摞起來的被子上,腦門上一層虛汗。

  「那畜生勁兒忒大…給我懟山壁上了…」

  他試著動了下手指頭,鑽心的疼讓他「嘶」地抽了口冷氣。

  大龍默不作聲地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,擰了條熱毛巾,小心翼翼地敷在他腫得最高的地方。

  二虎也不嚎了,縮在炕梢,小眼睛紅得像兔子,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爹那條嚇人的胳膊,小身子還一抽一抽的。

  「爹…疼你就喊…」二虎帶著濃重的鼻音,小聲嘟囔。

  「喊個屁!老子是爺們兒!」

  陳光陽罵了一句,可看著倆兒子那心疼又害怕的小模樣,心裡頭那點鐵硬也化開了一道縫。

  他伸出右手,揉了揉大龍的後腦勺,又沖二虎擡了擡下巴。

  「你倆,今兒個嚇壞了吧?往後記住,進山不是鬧著玩的!槍口,永遠別對著自己人!。」

  大龍用力點點頭,悶聲說:「嗯,爹,我懂。」

  二虎也癟著嘴「嗯」了一聲,眼淚又下來了,這回是憋回去又湧出來的。

  時間像凍住了似的。

  屋裡就剩下陳光陽壓抑的喘息,炭火盆裡柴火噼啪的炸響,還有二虎偶爾忍不住的吸溜鼻涕聲。

  沈知霜不停地換著熱毛巾,大奶奶顛著小腳,翻箱倒櫃找她藏著的那點好三七粉。

  不知過了多久,院外猛地傳來吉普車刺耳的剎車聲,緊接著就是程大牛逼那標誌性的、帶著火氣的破鑼嗓子:

  「陳光陽!你個癟犢子玩意兒!又他媽給老子整活兒!熊瞎子?你咋不去撩騷老虎呢?!老子剛焐熱乎的炕頭啊!」

  門簾子「嘩啦」被掀開,一股子冷風卷著程大牛逼就沖了進來。

  這老爺子裹著那件油光鋥亮、能當雨衣使的破棉襖,背上挎著他那寶貝藥箱子。

  花白的鬍子眉毛上掛滿了白霜,小眼睛瞪得溜圓,噴著白氣。

  他一眼就掃到炕上陳光陽那條「發麵饅頭」胳膊,嘴裡「嘶哈」一聲。

  兩步就躥到炕沿邊,藥箱子「咣當」往炕桌上一墩。

  「都閃開!讓我瞅瞅!」

  程大牛逼毫不客氣地扒拉開沈知霜敷著的熱毛巾,那滿是老人斑和裂口的手指頭,像鷹爪子似的,又快又準地在陳光陽腫得發亮的胳膊上捏、按、摸、捋。

  每一下,陳光陽的腮幫子就繃緊一分,冷汗「嘩嘩」往下淌,愣是咬著牙沒吭聲。

  「嘶…筋擰了,肉也撕扯得不輕!淤血堵得厲害!萬幸骨頭真他媽硬,沒碎!就幾道裂紋!」

  程大牛逼診斷飛快,嘴裡噼裡啪啦跟爆豆似的。

  「你個虎逼!這熊掌印再往上兩寸拍你天靈蓋上,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!閻王爺今兒個是喝多了沒瞧見你吧?」

  他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手腳麻利地打開藥箱。

  裡頭瓶瓶罐罐,針包藥粉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
  他先掏出個巴掌大的葫蘆,拔開塞子。

  一股子辛辣刺鼻、混合著濃烈草藥和高度酒味的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。

  「百歲還陽酒特供版!壓箱底的玩意兒!給老子灌兩口下去!壓疼!活血!」

  程大牛逼把葫蘆嘴直接懟到陳光陽嘴邊。

  陳光陽也不含糊,仰脖子「咕咚咕咚」灌了好幾大口。

  那酒像一條火線,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,再竄向四肢百骸,激得他渾身一哆嗦。

  臉上瞬間見了點血色,胳膊上的劇痛似乎也被這烈酒暫時麻住了一些。

  接著,程大牛逼拿出他那套用老羊皮卷著的銀針。

  銀針細長,閃著寒光。

  他撚起一根最長的,在油燈火苗上飛快地燎了燎,小眼睛眯起來,瞅準陳光陽胳膊上幾處腫得發黑髮紫的穴位。

  「小子,忍著點!老子給你放放淤血,通通筋絡!這可比熊瞎子舔一口疼!」

  話音未落,那針快如閃電,「噗」地一聲就紮進了腫得最高的地方!

  「呃……!」陳光陽渾身猛地一綳,額頭青筋都暴起來了,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
  一股子黑紅色的、粘稠得像糖稀似的淤血,順著銀針紮出的小孔,緩緩地滲了出來。

  程大牛逼下手穩準狠,一根根銀針下去,或撚或彈。

  每紮一針,陳光陽就悶哼一聲,汗如雨下,身下的炕席都洇濕了一片。

  沈知霜看得直掉眼淚,捂著嘴不敢出聲。

  大龍和二虎更是屏住了呼吸,小臉煞白,二虎死死抓著大哥的胳膊,指甲都摳進去了。

  放了十幾處淤血,程大牛逼又拿出一個粗瓷罐子,裡面是黑乎乎、散發著濃烈硫磺和草藥味的膏體。

  他用手指剜了一大坨,在掌心搓熱了,然後像揉面似的,狠狠按在陳光陽腫痛的胳膊上,從肩膀頭子一直捋到手腕子!

  那手法,看著不像治傷,倒像跟這胳膊有仇!

  「哎呦我操…程叔…輕點…輕點行不…」

  陳光陽終於忍不住了,疼得直抽冷氣,差點從炕上彈起來。

  「輕點?輕點能把這擰成麻花的筋給你捋順嘍?忍著!叫喚也沒用!」

  程大牛逼瞪著眼,手下力道一點不減,那黑藥膏被他揉得發熱,藥力像無數根小針,拚命往腫痛的筋肉裡鑽。

  揉完了,他又拿出幾貼氣味刺鼻的狗皮膏藥,「啪!啪!啪!」跟貼封條似的,結結實實糊在幾個關鍵穴位和那熊掌印上。

  最後,他用乾淨的白布條,把陳光陽整條左臂從肩膀到手腕,纏粽子似的裹了個嚴嚴實實,還打了個死結。

  「行了!」程大牛逼直起腰,抹了把腦門上的汗,長長籲了口氣,對著眼巴巴看著他的沈知霜和大奶奶說。

  「死不了!這虎犢子命硬得很!骨頭有裂紋,筋傷得重,肉也損了。這胳膊,沒倆月別想掄圓了使喚!給老子老老實實在炕上挺屍!敢下地亂蹦躂,這胳膊廢了可別賴我!」

  他又瞪向陳光陽:「聽見沒?消停兒給老子養著!葯,一天三遍,內服外敷我都給你配齊了。

  那熊掌熊肉是發物,傷好利索前一口不準沾!聽見沒?」

  他特意剜了一眼在旁邊咽口水的二虎。

  陳光陽這會兒跟水裡撈出來似的,渾身被汗濕透,虛脫地靠在被垛上,有氣無力地點點頭:「知道了…程叔…謝了…」

  「謝個屁!老子是看你媳婦和這仨小崽子的面子!」

  程大牛逼沒好氣地收拾藥箱,又想起什麼,指著一直低著頭、滿臉愧疚站在角落的李錚,「還有你小子!槍都端不穩,學人家打什麼獵?差點把二虎吃飯的傢夥事兒崩飛了!

  回去給老子練!往死裡練!再出這幺蛾子,老子先拿針把你那爪子紮成篩子!」

  李錚脖子一縮,用力點頭,聲音帶著哽咽:「程爺爺,我…我一定練!往死裡練!」

  程大牛逼哼了一聲,背起藥箱,對沈知霜交代了幾句煎藥的火候和忌口.

  又警告性地點了點炕上裝死的陳光陽,這才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
 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
  藥膏的辛辣和酒氣混合著,空氣有點悶。

  陳光陽閉著眼,那條被裹成粽子的胳膊架在炕桌墊高的被子上.

  藥力混合著程大牛逼那通「酷刑」的後勁兒上來,火辣辣地疼裡又透著點疏通開的麻癢。

  二虎蹭過來,小爪子輕輕摸了摸那厚厚的白布,小聲問:「爹…還疼得邪乎不?」

  陳光陽掀開眼皮,看著兒子哭得紅腫的眼睛,扯了扯嘴角:「比剛才強…程大牛逼這老傢夥,下手比他媽熊瞎子還黑…不過,管用。」

  大龍端著一碗剛熬好的、黑乎乎的葯湯過來.

  小心地吹著氣:「爹,喝葯。程爺爺說,趁熱喝,發汗。」

  陳光陽用右手接過碗,那藥味兒沖得他直皺眉。他看著圍在炕邊的媳婦、大奶奶、倆兒子,還有一臉緊張的李錚.

  心裡頭那點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後怕,慢慢被一種沉甸甸的暖乎勁兒頂了上來。

  他仰脖子,「咕咚咕咚」把那碗苦得舌頭髮麻的葯湯灌了下去,哈出一口帶著藥味的白氣。

  「行了,都別跟守靈似的圍著了。」

  他擺擺手,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,卻努力想輕鬆點,「死不了!該弄飯弄飯,該喂馬喂馬。

  錚子,去把爬犁上那熊肉卸了,挑最好的地方,給你師娘、大奶奶,還有你王大拐爺爺他們都送點。大龍二虎…」

  他頓了頓,看著兩個兒子:「你倆,今兒個也算跟爹共過生死了。是爺們兒,就得記住這疼是咋來的!

  往後,膽氣要壯,心思要細!山裡的活路,還長著呢。現在,滾去幫忙去看卸肉去!!」

  陳光陽說完話,然後就美滋滋的看向了媳婦。

  「哎呀,這下子你不光要伺候兩個小崽子,還要伺候我,還要去工作呢,有你的忙了!」

  沈知霜笑了笑:「隻要你沒事兒,咋伺候都行啊,行了,你躺著,我去給你包餃子~」

  陳光陽往後一趟,嘿嘿一笑,剛要呲牙躺下。

  就看見了二埋汰和三狗子喜氣洋洋的跑過來了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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