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:漁獵興安嶺,嬌妻萌娃寵上天

第455章 光陽哥……全靠你了!

  陳光陽一聽「養豬場出事兒了」。

  剛才涮烤店開門紅的喜悅像被兜頭澆了盆冰水,瞬間透心涼。

  他臉上的笑「唰」地凍住,一把攥住王大拐的胳膊,聲音都緊了幾分:「養豬場咋了?王叔,你快說!」

  王大拐額頭上青筋直蹦,說話都帶了顫音:「壞菜了!壞大菜了光陽!那豬……那豬圈裡的豬,從昨兒後晌開始就不對勁兒了!

  大的小的,全蔫巴了!今早更邪乎,趴窩的趴窩,打蔫兒的打蔫兒,不少還『呼哧呼哧』倒沫子,眼見著……眼見著怕是要一頭接一頭地折啊!」

  「哎呦我草。」

  陳光陽皺眉。

  養豬場!

  那可是他整個攤子裡的命門!

  硫磺皂廠剛支棱起來,正嗷嗷待哺等著豬油脂呢!

  這要是豬瘟起來,斷了油脂來源,皂廠立馬就得抓瞎,剛打出來的局面非得砸鍋不可!

  「走!趕緊去看看!」陳光陽再顧不上剛趕路回來的疲憊,拔腿就跟著王大拐往養豬場方向猛跑。

  養豬場離屯子不遠,沒到跟前,一股子不同尋常的酸腐惡臭就頂風飄了過來。

  比平時豬糞那股子漚味兒更沖、更鑽鼻子,直往人腦仁裡鑽,讓人心頭髮慌。

  進了場子大門,陳光陽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往日裡那哼哼唧唧、活蹦亂跳、拱食槽搶食的熱鬧景象全沒了,隻剩下死氣沉沉!

  大豬們癱在圈角,肚子貼著冰涼的水泥地,眼神渙散,鼻子偶爾抽動一下,發出微弱的、帶著痰音的呻吟,像是拉破了的風箱。

  小豬崽們擠成一團瑟瑟發抖,連拱食槽的力氣都沒了,不少嘴角還掛著黏糊糊的白沫子,洇濕了身下的乾草。

 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病懨懨的死寂,隻有豬隻粗重艱難的喘息聲此起彼伏,像垂死的哀鳴。

  黃大河正蹲在一個豬圈門口,那張本就黝黑的臉膛子像糊了一層厚厚的鍋底灰,頭髮被抓撓得跟雞窩似的,幾根白髮倔強地支棱著。

  他聽見腳步聲擡頭,陳光陽看到他嘴角赫然起了兩個亮晶晶的大燎泡。

  眼睛裡爬滿了紅血絲,嗓子也啞得劈了半截:「光陽哥……你可來了!瞅瞅!這……這可咋整啊!」

  他用那雙布滿老繭、沾著泥污的手顫抖著指向圈裡,聲音裡帶著哭腔,「邪門了!一點徵兆沒有,『嘩啦』一下子全趴窩了!跟商量好似的!我們把食槽水槽刷了八百遍,青料精料都換了乾淨的,瞅著比我自己吃的還上心!可一點不見好啊!

  這……這架勢,怕不是……」黃大河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,但那意思誰都明白……怕是惹上要命的豬瘟了!這玩意兒一傳一片,絕戶的勾當!

  陳光陽的心沉到了谷底,砸得五臟六腑生疼。

  他雖然不是獸醫,但農村長大,見過豬生病。

  眼前這景象,太熟悉也太瘮人了。

  十有八九是惡性的傳染病!

  他二話不說,蹲下身湊近離得最近的一頭半大的克朗豬,那豬眼皮耷拉著,呼吸急促得肋骨根根凸起,肚子一抽一抽地痙攣,對走近的人連一點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,眼神都散了。

  陳光陽伸手摸了摸豬耳朵,冰涼!

  他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。

  「不行!得趕緊找獸醫!」陳光陽猛地站起身,語氣斬釘截鐵,像砸進凍土裡的鐵釘子。

  「再耽擱下去,這一圈豬都得報銷!一頭都剩不下!」

  「獸醫?」

  黃大河一聽更愁了,粗糙的大手使勁拍著自己打補丁的褲子大腿,啪啪直響,唉聲嘆氣:「光陽啊,我們解放鄉攏共就張瘸子那麼一個半吊子獸醫,就會劁豬騸蛋,再不就給牲口抹點紫藥水紅藥水對付外傷!碰上這邪乎病,他來了也白搭!剛

  才我打發人去找他,他過來瞅了兩眼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連片葯都沒敢開,說從沒見過這癥候,怕給治死了擔責任,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!這會兒估計躲家裡炕頭裝病呢!」

  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。

  養豬場裡的酸臭死氣混著絕望,像塊千斤大石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  跟著來的二埋汰急得額頭上汗珠子直冒,順著黑紅的臉膛往下淌:「那……那沒別的法兒了?眼睜睜瞅著?」

  陳光陽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。

  腦子裡像過篩子一樣飛快地把認識的人、知道的門路都過了一遍。

  解放鄉是指望不上了,那就得往上看!

  縣裡!

  他猛地想起個人來,眼睛一亮,看向王大拐:「王叔,我記得縣裡不是有個國營畜牧廠嗎?他們那兒肯定有好獸醫!技術高的老師傅!」

  王大拐一聽「縣裡畜牧廠」。

  臉上的焦灼裡又添了幾分難色,咧了咧嘴,重重嘆了口氣:「哎呦喂,光陽,你說畜牧廠那個老秦頭啊?

  人是真有本事,在咱們整個紅星市地區都數得著的牲口大夫!治牛治馬治豬,一把好手!聽說還出過書哩!可……」

  他吧嗒了下嘴,臉上的褶子更深了。

  「那老頭……唉,那老頭是屬驢的,脾氣倔得能把南牆撞個窟窿!性子還特獨,架子大得很!比那縣長的譜兒都大!」

  「咋個倔法?架子能有多大?」陳光陽緊盯著問。

  「嘿!別提了!」

  王大拐掰著手指頭,唾沫星子橫飛地數落開了,彷彿那老秦頭的倔脾氣就在眼前晃悠,「第一,非公家單位的牲口,他輕易不伸手!說是怕擔『資本主義尾巴』的嫌疑,怕沾上『私』字,有損他國營身份!覺悟高得嚇人!

  第二,這人清高得很,縣裡那些頭頭腦腦找他,他都愛答不理的,鼻孔朝天,更別說咱這鄉下土包子了!去年公社劉書記家的牛病了,託人請了三趟,愣是沒請動!

  第三,聽說他看病認死理,不合他眼緣的,給座金山都不去!以前鄰縣有個大老闆,費老鼻子勁把他從縣裡請到鄉下給牛看病,結果到了地方,就因為主家遞煙慢了半拍,他覺得看不起人,立馬掉頭就走,那老闆開拖拉機追出去二裡地,八匹馬都拉不回頭!你說這人倔不倔?好不好請?」

  王大拐說完,又是重重一嘆,那嘆息聲沉甸甸的,「找他?難!比登天還難啊!咱這養豬場,在他眼裡,怕是連草台班子都算不上!」

  黃大河在一旁聽著,那心是徹底涼了半截,從腳底闆一直涼到頭髮絲。

  他扭頭看著圈裡那些氣息奄奄、平時被他當寶貝疙瘩伺候的豬,眼圈「唰」地就紅了。

  這可都是錢啊!

  是廠子的命根子!

  是他黃大河起早貪黑的心血!

  眼瞅著就要一個個咽氣兒了,他「噗通」一聲蹲在地上,雙手抱著腦袋,肩膀一聳一聳,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,像個無措的孩子。

  陳光陽沉默了片刻。目光緩緩掃過一排排死氣沉沉的豬圈,那些蔫頭耷腦、連哼唧都費勁的豬彷彿都在發出無聲的哀鳴。

  硫磺皂廠剛剛起步的熱火朝天景象也在他腦海裡閃現。

  那些等著油脂下鍋的皂坯,王行他們知青充滿幹勁的眼神……不行!

 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!

  「不管他有多倔!脾氣有多驢!架子有多大!路有多遠!有多難請!咱們都得去請!」

  他豁然轉身

  「王叔,不管是啥,總得先試一試看看!」

  「他媽了個逼,想全都是問題,幹全都是答案!」

  話音剛落,返回身到家裡,騎著摩托就重新殺向縣裡面。

  黃大河看著陳光陽那決絕的背影,再看看圈裡垂死掙紮的豬,狠狠抹了把臉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,最終隻喃喃地、帶著哭腔吐出幾個字:「光陽哥……全靠你了啊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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