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7章 一分都不能少
陳光陽將牛皮紙袋收好,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。
有了這個東西,他就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。
但是有一說一,對於這些牛皮紙袋裡面的證據和照片,他心中還是有著自己的想法。
這麼私密的東西,孔老大是怎麼收集到的?
毫無疑問,孔老大針對這個姓鄧的老娘們應該是沒少下功夫。
但他手裡捏著這些東西,卻一直沒有舉報,估計就是擔心遭到孔老三的報復,甚至是留下來作為針對孔老三的威脅。
如今他把這個東西交到陳光陽的手裡,應該就是想要藉助陳光陽把這件事情給搞大。
隻要陳光陽把這牛皮紙袋裡的東西交了上去,那麼孔老三必然會跟陳光陽不死不休。
到時候,這個水就會越來越渾。
而他孔老大,絕對就可以渾水摸魚了……
不得不說,孔老大這個人看似敦厚老實,實則野心也不小,而且腦子還特別夠用。
陳光陽就是看中了這一點,所以才一直捂著白酒生意,說啥也不讓他做獨家代理。
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。
孔老大出生在那種家庭之中,明明是長子,但是卻受到了家族的排擠,連繼承權都被忽視了,處處被三弟打壓。
他如果不絞盡腦汁把水攪渾,那他以後這路肯定會越走越窄,甚至都有可能成為紛爭之中的犧牲品,死的肯定會老慘了。
但不管孔老大究竟出自於什麼目的,陳光陽這次也準備給他來個順水推舟。
一是欠著人家的救命之恩,二是他覺得水渾起來也挺好。
到時候誰能摸著那條大魚,那可就難說了。
「走,回家!」
陳光陽邁開了腳步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條暗巷。
這次大難不死,陳光陽必須好好規劃一下,該怎麼跟孔老三接著幹。
畢竟現在梁子已經徹底結下來了,與其被動挨打,那還不如主動出擊呢……
而就在陳光陽陷入深思的時候,卻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「光陽大哥!」
「哎呀我艹,可算是讓我把你給找著了!」
「你可是不知道啊,剛才差點都把我給急死!」
陳光陽轉頭一看,發現正是李賀帶著一大群外賣騎手向他這邊烏泱泱地疾馳而來。
「李賀,你這是幹啥呀?」
「你別告訴我你帶著我的外賣兄弟們出去幹仗了,這一個個造的灰頭土臉,身上還帶著血,咋造成這樣呢!」
陳光陽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群人,眉頭立即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「可不是幹仗了咋的!」
「你不是去診所找孔老三了嗎,我擔心你吃虧,於是就把所有的騎手給叫上了,剛才在診所外面跟孔老三他們狠狠地幹了一仗。」
「媽了逼的,那幫逼挺硬啊,我們都沒咋佔便宜。」
李賀往地上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地說道。
就在幾分鐘之前,他帶著陳記外賣平台旗下所有的外賣員,就像是一群鐵騎兵一樣,風風火火的跟孔老三那好幾十個手下打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群毆。
本來李賀是準備給陳光陽當個保險,萬一孔老三那邊下死,那就立即給陳光陽救出來。
但是李賀萬萬沒有想到,陳光陽獨自一個人就脫身了。
而孔老三那邊也正在氣頭子上,見到李賀就跟他幹了起來。
「我艹?你帶著人跟孔老三骨碌起來啦?」
「輸了還是贏了!」
陳光陽詫異了一下,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。
「那必須得贏啊!」
「光陽大哥,你就放心吧,有我在,那就不可能讓你丟人。」
「雖然對面都是硬茬子,但咱們也不是囊囊踹,特別是大青山那小子,你打起仗來實在是太兇了,一個人追著十多個揍啊,誰都攔不住!」
李賀拍了拍胸口,眉飛色舞地說道。
此時此刻,他就像是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,正在跟陳光陽邀功請賞呢。
「你他媽說啥玩意?」
「李賀,你不知道大青山啥情況啊,居然敢帶他出去打仗?」
「對面啥情況啊,死沒死人?」
陳光陽聽到了大青山這個名字,心中瞬間就咯噔了一聲。
那大青山確實能打,但是他精神上有問題,完全就是一個十足的狂躁症患者。
平常沒人惹他的時候還好,一旦要是打仗見了血,那他媽就是一個瘋子,怪物。
一旦要是整不好,那可是容易出人命的!
「沒有吧,我沒咋注意啊!」
「大青山,你剛才是什麼情況,沒失手整死人吧?」
李賀也是嚇了一大跳,立即扭頭看向了大青山。
「啊?我不知道啊!」
大青山也是一臉懵,他甚至都記不清剛才都發生了些什麼。
「沒事,沒死人!」
「我剛才一直都看著大青山呢,但是把一個練空手道的逼養子給打得夠嗆,兩條胳膊都給掰斷了,估計得落下點殘疾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膀大腰圓,還長了兩個紅臉蛋的青年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啥?
練空手道的!
那他媽不是孔老三找的那個師父,名字叫山崎什麼玩意的嗎?
不愧是東北大黑塔,這簡直就是超越了牛逼,達到了尿性!
啥空手道高手,在誰家地盤裝逼呢?
管他什麼黑帶白帶的,在這一畝三分地上,那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垃圾。
陳光陽手下的一個外賣員,那都能把他收拾的找不著北。
「陳老闆,咋整啊,我是不是惹禍了?」
大青山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,一邊撓著自己的後腦勺,一邊十分憨厚地詢問了起來。
「惹啥禍?」
「大青山,我跟你說啊,你剛才那是立功了。」
「你今天也就是打斷他兩個胳膊,所以我隻能安排你一頓大燒烤,如果你剛才能把他三條腿都給打斷,那我能安排你一個月的燒烤!」
陳光陽心情十分舒暢,拍了拍大青山的胳膊,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欣賞。
如果傷了其他人,陳光陽還有點心理壓力,畢竟那是同胞。
但傷的是山崎,那性質就不一樣了,必須得予以重賞!
被陳光陽這麼一說,大青山還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早知道是這樣,當初就多踹幾腳了,反正都是順便的事。
「光陽大哥,不管咋說啊,咱們這一仗是打贏了,而且是揚眉吐氣了。」
「今天晚上,咱們好好安排一下吧。」
李賀一邊搓著手,一邊滿臉堆笑意說道。
「安排,那必須安排!」
「咱們所有兄弟都是好樣的,不僅要安排飯局,而且還得發錢!」
「李賀,這事你去辦吧,錢從經理那邊拿,就說我讓的!」
陳光陽一點都沒有含糊,直接開口答應了下來。
他這個人本來就特別豪爽,再加上這群人是幫他打的架,而且還打贏了,那就必須要慶祝一下。
員工士氣這一塊,陳光陽向來都特別注重。
如果該賞不賞,那以後可就沒人服他陳光陽了。
「妥了!」
「光陽大哥,有你這句話就行了,我這就去找經理批錢!」
「哥幾個啊,咱們陳老闆這麼敞亮,咱們可算是跟對人了,以後好好乾,絕對錯不了!再有這種事,大家也多踴躍啊,說不定哪天咱陳老闆一高興,就把你們給提拔起來了。」
李賀立即眉飛色舞了起來,其間還幫陳光陽賺了一波好感。
不得不說,這小子的硬實力不咋地,但是為人做事方面卻特別圓滑。
這幾句話就把那些外賣員的激情給調集了起來,還把陳光陽樹立在一個特別崇高的位置。
「陳老闆可真是好領導,咱們跟他混,指定有前途。」
「是啊,我這輩子辦的最對的事情就是跟了陳老闆。」
「陳老闆牛逼……」
一群外賣鐵騎瞬間就吶喊了起來,凝聚力空前高漲。
在幾個月之前,他們還都是勞改分子,在茫然之中混著日子,連一份養家糊口的工作都沒有,甚至一度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是陳光陽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個飯碗,雖然工作苦了那麼一點,但賺的可比普通人高了不少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得紅火,越來越有盼頭。
毫不誇張地講,陳光陽相當於給了他們第二個人生。
這份恩情,所有人都記在心裡。
所以今天他們一聽說陳光陽要跟別人幹仗,他們才二話不說,丟下手裡面的工作,直接跑過來跟孔老三他們一頓幹。
那可是孔老三,沒有幾個人敢得罪的狠人物。
但是在他們的眼裡,隻要是跟陳光陽過不去的人,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,那也得上去扇他幾個大耳雷子。
「行,我還有事要去辦!」
「李賀,你趕緊帶他們回去吧,身上有傷的就帶他們去治,身上沒傷的就讓他們休息休息。」
「養精蓄銳,今天晚上都大喝一場,如果我要是能得空的話,也過去跟你們敬上一杯。」
陳光陽非常豪爽地留下了幾句話,然後就跟李賀他們揮手告別了。
一個多小時之後,孫威的辦公室之中。
「呦,乾爹,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剛才可是聽說了,你又跟孔老三他們掐了一架,而且還給他整的灰頭土臉的。」
「你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呀,總跟老孔家他們對著幹,早晚得出事!」
孫威看到陳光陽推門走了進來,連忙起身迎了過去,嘴裡面還嘟嘟個沒完沒了。
「行了,你可就別磨嘰了。」
「我跟孔老三算是徹底結下了梁子,這事根本就緩和不了。」
「真要是給我逼急了,我就直接明牌,跟老孟家一起收拾他們。」
陳光陽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沙發上,慢悠悠地翹起了二郎腿。
「扯淡!」
「這水你別趟,對你來說沒啥好處。」
孫威嘆了一口氣,反手就遞給了陳光陽一根煙。
「別提這些了,我這次過來是給你送功勞的!」
「你也是點幸,李衛國去省城出差了,這一份功勞隻能是你獨享了。」
陳光陽點燃了香煙,然後就把孔老大給他的那個牛皮紙袋遞了出去。
「功勞?」
「這是啥呀,難道是什麼大規模的團夥作案?」
孫威接過了牛皮紙袋,不禁瞪大了眼睛,非常好奇地詢問了起來。
「那倒不是!」
「我這整不出那麼大的場面,不過就是一個中年婦女所犯的案子。」
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,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。
「一個中年婦女?那能翻起多大風浪啊!」
「我還以為是多牛逼的案件,辦完之後就能一鳴驚人的那種呢。」
孫威嗤笑了一聲,不屑一顧地說道。
「那也差不多了!」
「一個中年婦女,她身後牽扯了五條命案,涉案金額達到數萬元以上。」
「你覺得這個案件還小嗎?」
陳光陽悠哉遊哉地吐出了一口煙圈,臉上的笑容現在也越來越濃郁。
「啥?五條命案!涉案金額數萬!」
「你開啥玩笑,我咋就不信一個中年婦女能幹出這麼尿性的事啊。」
孫威撇了撇嘴,一邊打開牛皮紙袋,一邊慢悠悠地說道。
然而,等到他看見牛皮紙袋裡面的證據和照片,整個人就像是過電了一樣,整張臉都垮了下來。
「我艹,我艹,我艹!」
「這老娘們,這是真他媽牛逼呀!」
「毒死了三任老爺們,又毒死了兩人僱主啊,前前後後騙了四萬多塊的遺產,這簡直就是緻命毒師,當代潘金蓮啊!」
孫威越看越驚訝,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。
「咋樣?」
「乾兒子,我送給你這個案件,絕對夠勁爆吧!」
「連環殺人犯,投毒女惡人,連他媽小說都不敢這麼寫,她他媽居然偷偷摸摸都給幹明白了,你要是不把他給辦了,那都對不起你那天地良心。」
陳光陽從沙發上坐了起來,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孫威,所說的話也是擲地有聲。
這一次,陳光陽可是奔著要把那個姓鄧的老娘們往死裡整的決心而來的。
就這麼一個蛇蠍心腸,喪盡天良的女人,如果讓她還能逍遙法外,那簡直就是對法理最大的侮辱。
如果陳光陽說的算,那最少也得給她判個槍斃五分鐘,而且立即執行,剝奪任何上訴機會,最重要的是子彈錢,那一分都不能少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