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3章 一股子蒼涼氣息!
就在國柱子一拳即將要轟在孔老三腦袋上的時候,一個黑影突然間沖了過來,一把抓住了國柱子的手腕。
「你剛才說得很,受人錢財,與人消災。」
「我們是收了孔老闆的錢,那今天就不可能讓你碰他一根汗毛。」
「趴下認輸,還是被我給廢掉,你現在必須要選一個。」
一個穿著一身黑,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冷冷地說道。
「我選,讓你叫爹!」
國柱子是一點都沒有低調的意思,馬上掙脫開了手腕,然後就馬力全開,對準那個穿著黑衣服的青年人就是一頓猛攻。
「哼,陳光陽,拉倒吧,你也是一個當大哥的,沒必要讓下面的小弟過來送死。
「我找來的這些人,個個都是硬茬子,你要是不親自動手,那根本就沒希望……」
孔老三斜眼看了一下陳光陽,十分不屑地說道。
就好像他叫的那群人是什麼天兵天將一樣,除了陳光陽以外,誰都不是對手。
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那個穿著一身黑的青年人就已經躺在地上口吐白沫,渾身都跟著抽搐了起來。
「就這點能耐嗎?」
「這要是真管我叫弟,我都嫌丟人,還有誰,繼續!」
國柱子掃了一眼,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霸道。
他可是能跟陳光陽打個旗鼓相當的狠角色,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個。
孔老三想要隨便找一個人就把他拿捏,那純屬是扯犢子。
「嘶,這個人是誰呀,挺他媽訥呀!」
「是啊,眨眼功夫就把咱們三哥請來的高手給打趴下了,陳光陽的手下啥時候有這麼硬的手子?」
「我草,這他媽可真邪性!剛才被打趴下那個可是隔壁市的散打冠軍,而且還是蟬聯三屆的那種,結果連陳光陽的一個小弟都打不過,那恐怕……」
孔老三帶來的那些小弟當場就被震驚住了,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,心臟都在撲通撲通地狂跳。
而孔老三也沒有好到哪裡去,剛才那種囂張跋扈的姿態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卻是無與倫比的憤怒。
國柱子出現,無疑就是在啪啪地打他的臉。
本來以為花了那麼多錢,那今天肯定就是一場碾壓劇。
結果逼還沒裝完,就被人家按在地下一頓摩擦。
甚至自始至終,陳光陽都沒有拿膀胱掃他一下。
這一種挫敗感,簡直讓孔老三惱羞成怒。
「媽了個逼的!真他媽是廢物!」
「我花這麼多錢,就是雇你們過來當沙袋的嗎?」
「誰能把他給廢了,我給他掏三千!」
此時此刻,孔老三就像是條瘋狗一樣,直接就掏出了一大把錢,恨不得把國柱子給撕碎。
講話了,重賞之下,必出勇夫。
孔老三的話音才落,就突然有兩個二十歲出頭,留著寸頭的年輕人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。
「唉,你叫啥名啊,挺能嘚瑟啊!」
「我們哥倆看你挺不順眼,今天非要把你廢了不可。」
兩個年輕人一上來就表現得十分張狂,明顯就想要一起上去幹國柱子一頓。
「哦?你們倆要一起上嗎?」
「行,看你們那熊樣,就知道你們沒人敢跟我單練。」
「來吧,別磨嘰,我先把你倆哄睡吧!」
國柱子掃了一眼,隨即就猛然沖了上去。
雖然他是孤身一人,但卻絲毫不懼。
就好像在他的眼裡,那兩個年輕人摞在一起也不夠他一個人玩的。
「艹,真能裝逼!」
「廢物,你直接趴在地上認輸,我們還能放過你,但是敢耽誤我們掙錢,那你今天必須要廢在這!」
兩個年輕人剛把牛逼吹完,還沒來得及施展什麼真實水平呢,就接連被國柱子幾拳放倒在了地上,發出了猶如殺豬一般的慘嚎。
「艹,孔老三,你這是花錢從哪裡雇來的這些歪瓜裂棗啊?這不明顯是上當受騙了嗎!」
「實在不行你還是退貨吧,別在這丟人現眼了。」
「我要是你呀,現在得找根繩把自己弔死了,太他媽丟人了。」
穆凱看到了孔老三連續吃癟,當場就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已經流出來了。
然而就是他的這幾句嘲諷,卻像是一根鋼刺狠狠的紮在了孔老三的心臟之上,讓他那一張臉猙獰得猶如惡鬼一般。
「別他媽太囂張!」
「不就他媽贏兩場嗎,尾巴至於翹得那麼高?」
「別把我掏五千,誰要是把那個傻狍子給廢了,就把這些錢全拿走。」
孔老三氣得直跺腳,又添了一大把錢,想要趕緊把面子給找回來。
但是就在這個時候,從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。
「孔老闆,你別看這小子長得挺磕磣,但身上的功夫可不一般的硬,最少練了能有十五年。」
「想要用五千塊就把他拿下,我看恐怕不夠用。」
老人撚了撚鬍鬚,慢條斯理地說道,一雙眼睛眯成了兩道線,渾身上下氣息內斂,應該是一個挺有實力的高手,絕對不是剛才那幾個人能相提並論的。
「哦,李老,你的意思是多少錢才夠用啊?」
孔老三立即轉過了頭,雖然正處盛怒之中,但他還是用上了最客氣的語氣。
由此可見,這個所謂的李老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「八千!」
李老伸出了手指,簡單地比劃了一下。
就好像在他的眼裡,這八千塊就已經是國柱子的極限了。
「八千就八千,給我把他幹趴下!」
「李老,你可絕對不能讓我再丟臉了,否則我可要把你們所有人的出場費都給退了!」
孔老三現在是真的著急了,如果這次再輸給陳光陽他們,他的肺都非要被氣炸了不可。
「孔老闆,放心吧,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水平嗎?」
「數十個數吧,你馬上就能聽到好消息。」
老人微微一笑,然後就佝僂著身子,一步一步的向國柱子走了過去。
雖然看起來老態龍鍾,但是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非常恐怖的壓迫力。
他的腳步也特別的沉穩,一看就是特別有實力的練家子。
就連站在一邊的陳光陽都感覺到了,這個老頭可絕對是一個不容易對付的硬茬子……
「你這種人,也要給孔老三那種喪盡天良的雜種當走狗嗎?」
「看你也是個練家子,難道練的東西,都練到狗肚子裡去了?」
「既然你這麼糟踐東西,那麼今天我就把那些好東西都從你肚子裡面給打出來。
國柱子掃了一眼,也發現這個李老肯定不是一般人,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特別凝重。
「小夥子,火氣挺旺嘛!」
「這年頭,別提什麼走狗不走狗的,賺錢嘛,不寒磣。」
「既然你值這麼多錢,那就別怪我下手會很重了。」
李老勾了勾嘴角,瞬間就向國柱子沖了過去。
剛才還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,瞬間就變得快如狡兔,眨眼之間就衝到了國柱子的面前。
「嗬!」
一聲暴喝,李老的雙拳之中就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力量。
八卦掌!
這可是一個非常霸道的拳種,在解放之前就已經大放異彩。
屬於那種好上手,卻是很難專精的類型。
但是一旦練到專精,那可就非常可怕了,整不好都能幹死人。
嘭!
國柱子拼盡全力去抵擋,然而還是有些扛不住,當場就倒退了四五步,差點沒有直接摔在地上。
「我艹,這麼猛的嗎?這老登到底是什麼來路啊。」
「是啊,剛才那一拳實在是太尿性了,這要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,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。」
「媽呀,這個孔老三是從哪個旮旯衚衕裡把他給揪出來了,這把可難辦了。」
大順子等人聚集在了一起,一個勁地嘖嘖稱奇。
他們好歹也是武校畢業的,行家的功夫一出手,他們就知道有沒有。
反正以他們身上的那點能耐,那是絕對不敢跟這個李老的正面照量的。
「老先生,你還挺有兩下子的嘛。」
「八卦掌能讓你練到這種地步,那也是挺難得,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。」
「但是就沖你今天幹出來的事,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宗師,人品太次了。」
國柱子忍住了劇痛,然後又站直了脊樑,迅速地擺出了一個非常怪異的起手式,明顯是打算馬力全開,跟眼前的李老徹底拼上一場。
「國柱子啊,別跟他正面硬剛,你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「注意嚴防死守,遊走周旋,他上歲數了,沒多少體能,你耗都能耗死他。」
陳光陽橫了一眼,然後就慢條斯理地說道。
如果論單挑的能耐,陳光陽和國柱子也就相差在毫釐之間,誰狀態好誰都就贏。
但是論街頭打架的經驗這一塊,仨國柱子綁在一起都不如一個陳光陽。
俗話說得好,黑貓白貓抓著耗子就是好貓。
練家子有練家子的優勢,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快捷。
國柱子也明顯借鑒了陳光陽所提出來的想法,然後就放棄了猛攻的想法,開始跟李老在開闊地迅速地周旋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,陳光陽的辦法還是非常立竿見影的。
國柱子仗著體格和體力優勢,很快就把李老給遛得氣喘籲籲,一張臉上盡顯疲態。
「小兔崽子,別跑啊……」
李老就算是有萬般能耐,但就是追不上,而且還在追擊的過程之中徒耗體力。
「國柱子,你哪都好,就是有些不會太會變通,按照我說的去幹,收拾他就跟玩一樣。」
這也就是國柱子,如果換成了陳光陽,那此刻都能把李老給整崩潰了。
陳光陽不僅要敵進我退的周旋,還要敵退我打的襲擾。
這墓地裡這麼多石頭塊子,如果李老敢退後,陳光陽得撿起來往死裡招呼。
然後再秉承著敵疲我追的思想,絕對輕輕鬆鬆就能把李老給放倒。
國柱子雖然有些不情願,但講話了,幹活不由東,累死也無功。
陳光陽這個老闆都已經發話了,那他隻能按照陳光陽的這種想法去做。
不過這種方法還是很奏效的。
來回拉扯了能有七八分鐘,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李老,現在已經被徹底給弄得有些焦頭爛額。
「就是現在,幹他!」
陳光陽輕咳了一聲,淡淡的說道。
而此時此刻,國柱子也發現了李老步伐有些紊亂,防備也出現了很大的鬆懈。
他堅決沒有放過這次機會,瞬間就一改襲擾的態度,猛然就沖了上去。
就像是一頭餓狼一樣,趁其不備就咬上去,而且咬上去就不鬆口。
「呃……」
李老已經筋疲力盡,根本就沒什麼精力去抵擋,當場就國柱子給打得連連敗退,甚至還被直接放倒在了地上。
「老雞巴燈,你他媽還裝逼嗎?」
「還他媽指著拿下我賺錢,你他媽也配?」
「挺大個逼歲數,一點臉都不要了,我要是你,趕緊找根繩把自己弔死得了。」
國柱子也是得勢不饒人,這一點根本就不用陳光陽提醒。
他馬上就沖了上去,騎上李老的身上,那王八拳就像是狂風暴雨一樣,噼裡啪啦就往他腦袋上招呼。
此時此刻,什麼套路?什麼功法?全是扯淡!
既然都已經騎上了,那就噼裡撲隆一頓打,這一點毛病都沒有。
李老也是被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,眨眼之間就被打得鼻青臉腫,像條癩了皮的土狗一樣,躺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但是此時此刻,李老最恨的人還並不是把他打成這個死德行的國柱子,而是在旁邊一直指導著的陳光陽。
講話了,觀棋不語真君子!
如果沒有陳光陽在旁邊給國柱子撐腰,那麼他分分鐘就得被李老給收拾掉。
可惜呀,陳光陽認為自己並不是什麼君子。
而且這裡是街頭鬥毆,君子往往是挨揍挨得最狠的那一個,陳光陽隻做那個贏家,從來都不沽名釣譽。
嘭!
國柱子舉起了一塊大石頭,狠狠的砸在了李老的腦袋上,當場就把他砸得暈厥了過去,鮮血汩汩而流,看起來極其嚇人。
「來,還有誰?」
「一群傻狍子,不怕死的都趕緊上來!」
「如果怕了的話,那就都乖乖的滾犢子,別他媽耽誤我們下葬,否則屎給你們打出來!」
國柱子站了起來,目光掃過了孔老三那邊的所有人,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蒼涼氣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