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別等我陳光陽親自動手!
下午兩點,陳光陽就帶著二埋汰和三狗子回到了養豬場。
但是陳光陽並沒有著急給養豬場的豬用藥,而是把養豬場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給叫到了一起。
「你們說陳光陽突然把咱們叫過來,到底要幹啥啊?」
「我也不知道啊,不能把鬧豬瘟的事情賴到咱們的身上吧?這事可真跟咱們沒啥關係。」
「別在那胡咧咧,光陽可不是這種人,你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」
幾個豬場的工作人員湊到了一起,竊竊私語了起來。
他們也知道養豬場這件事情鬧得很大,甚至都有可能黃攤子。
「咳咳!」
「各位,都別在底下瞎蛐蛐了,咱們養豬場這一次的瘟疫鬧得非常大,基本上所有的豬都不能要了,必須安排集中銷毀。」
「你們都先回家歇著吧,等處理完再回來上班,不過你們放心,就算是在家歇著,我也給你們算工資。」
陳光陽清了清嗓子,緩緩地說道。
此話一出,瞬間鴉雀無聲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「所有的豬都不能要了?那不是要賠死了!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」
「是啊,這眼瞅就過年了,咋還能發生這種事兒呢。」
「光陽啊,其實我們也挺痛心的,但既然養豬場都已經這樣了,我們就不能再落井下石了,工資不要了,替你挽回點損失。」
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,一個比一個心情沉重。
「我說你們也不用這樣,工資該怎麼算就怎麼算,本來是打算趁著過年帶著大家多掙點錢的,沒想到遇到這種糟心事兒。」
「算了,就嘮到這兒吧,多說都沒啥用,都趕緊走吧,我要安排人過來把這些豬都給弄走埋了。」
陳光陽的語氣聽起來特別的沉痛,就像是不敢面對這個冷冰冰的現實一樣
最後,他輕輕地擺了擺手,把所有人都給打發走了。
「光陽哥,你這是幹啥,為啥要騙這些人?」
二埋汰不明所以地撓著後腦勺,輕聲地詢問了起來。
「笨,這你都看不明白?光陽哥是料定了養豬場這些人之中肯定是出了姦細,如果不這麼騙他們,他們怎麼可能會露出馬腳?」
三狗子給了二埋汰一個大脖溜子,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。
「哦,你要這麼說我可就明白了,光陽哥這是要麻痹他們,看他們得知養豬場要黃了之後,到底都有什麼反應。」
二埋汰這才後知後覺,打心眼裡佩服陳光陽的沉穩與老練。
「你們倆別吵了。」
「剛才到底有沒有注意到,養豬場裡的這幫人,誰最可疑?」
陳光陽緊緊地皺著眉頭,那一股子嚴肅勁,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緊張了起來。
「光陽哥,我覺得秦獸醫新收的那個小徒弟,名字叫啥來著,對,高陽是吧,這小子看起來好像不太對勁!」
三狗子嘟嘟囔囔的幫著分析了起來。
「沒錯,我也覺得他應該有點貓膩,別人聽到養豬場要黃,一個個都急的直搓手剁腳,隻有他眼珠子咕嚕亂轉,看起來賊眉鼠眼的。」
二埋汰立即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「行,既然你們都覺得他有問題,那三狗子,你派人盯住他,有點什麼風吹草動,馬上跟我說。」
陳光陽清了清嗓子,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三狗子。
「沒問題,光陽哥,你就看我怎麼安排他就完了。」
「如果他真有什麼貓膩,我絕對第一個把他按在那!」
三狗子重重地點了點頭,然後就立即轉身離開了。
「二埋汰,帶上你找來的那些幫手,咱們馬上幹活!」
陳光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明白之後,就著手開始處理豬瘟的事情了。
「光陽啊,把我讓你買回來的那些葯全部用開水沖好了,一桶水一包葯,按這個比例就行。」
老胡頭慢悠悠地說道,一切都是那麼從容淡定,好像這種要命的豬瘟對他來說不過就是手拿把掐的小毛病而已。
「我去安排!」
二埋汰聽了之後,於是就立即帶著人忙碌了起來。
所有的葯都被開水沖好了之後,又給每一頭豬灌了下去,不管是鬧瘟的還是沒鬧瘟的,一個都沒有落下。
要說還得是二埋汰這種年輕力壯的,如果換成了別人,想要把這些豬都按住,還要挨個往下灌藥,那非要累個好歹不可。
「光陽哥,所有的豬都灌完了,下一步要幹啥?」
二埋汰呼哧帶喘的跑了過來,額頭上面滿是汗珠。
「咱們都聽胡大爺的!」
「這才是專家,今天的豬瘟能不能消停下來,我們可是全都要指望著人家呢。」
陳光陽看了一眼略顯佝僂的老胡頭,字裡行間都給足了尊重。
「其實接下來也沒什麼大活,就是給所有豬舍都沖一遍,然後再消消毒,確保不會再有殘留病菌就可以了。」
「哦,對了,還有很重要的一點,那就是絕對不能給這些豬餵食,先餓上它們一整天,等把腸胃裡面的東西給排出去,就算是徹底沒事兒了。」
老胡頭非常輕鬆的說道,完全就是一副手拿把掐的態度。
「這就沒事兒了?」
「這麼嚴重的豬瘟,處理的這麼簡單,會不會有些草率?要不再多開幾副葯吧!」
二埋汰挑了挑眉頭,對這麼簡單的處理方式還是心裡沒底。
「開那麼多葯幹啥?」
「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,這豬瘟確實挺兇猛,隻要用對了方法,那還是很容易就能治好的。」
「相反,如果有人告訴你們特別貴,還特別繁瑣的治療方法,那就是為了坑你們,否則像我一樣動動嘴皮子,花個十幾塊錢去買葯,還咋朝你們幾百、幾百的要啊?」
老胡頭慢條斯理的說道,解釋的那叫一個通透。
原來有很多東西本來就很簡單,隻是有些人故意把它變得非常複雜……
「呀,光陽哥,你快看啊!」
「剛才那些趴在地上,渾身抽搐,直吐白沫子的那幾頭豬現在都站起來了,而且一個個都挺精神。」
二埋汰驚喜萬分,一張臉都快要笑開了花。
既然那幾頭豬出現了好轉,那就意味著老胡頭的手藝肯定沒毛病,養豬場裡的瘟疫也算是徹底解除了。
「胡大爺,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。」
「如果不是你的妙手回春,我這養豬場可就全完了,損失不可估量啊。」
陳光陽從口袋裡面掏出了200塊錢,塞進了老胡頭的手裡。
「光陽,你這是幹啥?」
「趕緊把錢收回去,我一分都不能要,今天我能來完全是沖著你這個人,如果沖錢的話,我還真不一定願意跑這麼遠。」
「再者說,因為我們青嶺村做了那麼多好事,如果我再拿你的錢,那我這幾十年可不就白活了嗎?」
老胡頭立即推辭了起來,說啥也不肯收下這筆錢。
「胡大爺,你先別激動,既然不肯收下錢,那今天晚上就先別走了,我必須好好招待你一頓,晚上咱們爺倆多喝點。」
「明天一早我再派車把你送回去,你看行不?」
陳光陽遇到這個倔老頭也是沒辦法,最後也隻能退而求其次。
「拉倒吧,如果是往常時候,你要是不留我喝點酒我都不高興,但我現在手頭還有一些其他的活要幹,必須得馬上回去了。」
「對了,你那裡不是有我開的藥方嗎,以後再出這種豬瘟,你就照葫蘆畫瓢就行。」
老胡頭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,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。
原來能這麼瀟灑的,不僅僅是李白詩中的劍客,他有可能是一個佝僂的老頭。
「光陽哥,這老頭真不簡單啊,這事讓他辦的,有裡又有面!」
二埋汰看著老胡頭離去的身影,都不禁在背後伸出了大拇指。
「是啊,這老頭太不簡單了……」
陳光陽念叨了幾句,心裏面卻暗暗的下定了決心。
絕對不能虧待人家,等有空必須給他送上幾瓶好藥酒……
「光陽哥,有發現!」
就在這個時候,三狗子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。
「說!」
陳光陽把三狗子拉到了身邊,聲音也壓的很低。
「高陽那是小逼崽子果然有貓膩!」
「自打他離開養豬場之後,我就一直派人跟著他,你猜他偷偷跟誰私下裡見面了?居然是他媽刁德貴!」
三狗子罵罵咧咧地說道。
「果然是這麼回事!」
「光陽哥剛才就說刁德貴這個人一肚子壞水,咱們養豬場鬧的這場豬瘟,九成九跟他脫不了什麼關係。」
二埋汰往地上啐了一口,齜牙咧嘴的說道。
「行了,都別廢話了。」
「咱們一起過去一趟,看看到底怎麼回事!」
「今天這一場豬瘟,咱們必須嚴肅處理,要是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,說不定下次還會出什麼事兒呢。」
陳光陽當機立斷,立即就帶著二埋汰和三狗子離開了養豬場。
另一邊,高陽的家中。
「高陽,這事你辦的漂亮!」
「趁你師父請假,把毒偷偷的下在陳光陽的養豬場裡,這麼一來的話,他那個養豬場就算是廢了,以後也沒有人在跟我的養豬場搶生意了,就等著大把大把賺錢就行。」
刁德貴大笑了起來,嘴角都快咧到了後腦勺。
「還得是你你想的招好,要不咱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。」
高陽也笑了起來,像極了兩個得逞的狐狸。
「高陽,其實我還真就沒有想到,你這個人看起來老老實實,本本分分,下起手來居然這麼狠,無論是陳光陽還是你師父,可都對你不薄啊!」
刁德貴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盒煙,遞給了高陽一根。
「呼,它薄不薄,厚不厚?我呀,隻認錢,其他啥都白扯,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嘛,要是指望著我師父還有養豬場那點工資,我啥時候才能混出頭?」
高陽吐出了一口煙圈,絲毫沒有任何幹壞事兒的心理負擔,好像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。
「呦,這是在點我呢?」
「放心吧,小夥子,答應你的錢一分都不少,全都在這兒呢,你拿去點點吧。」
「但我必須給你一個忠告,我們之間的事情可絕對不能洩露出去,否則對誰都不好。」
刁德貴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張牛皮紙信封,直接遞給了高陽。
高陽也沒有客氣,把裡面的錢拿了出來,一張一張的數著。
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,七八個彪形大漢猛然就沖了進來。
「我草……」
事發突然,當場就把刁德貴嚇了一大跳,剛想要轉身就跑,就突然看到一個44號的大鞋底就朝他的臉上踹了過來。
嘭!
一聲巨響,刁德貴直接就飛了出去,把高陽家的桌椅闆凳給砸的東倒西歪。
高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。
根本還沒有看清到底是誰闖進來,就被一個十分響亮的大耳刮子扇的暈頭轉向。
「他媽的,誰呀?」
「進來啥也不說就打人,是不是一點王法都沒有了?」
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,敢動手打我,信不信我把你們的手爪子都給剁下去?」
刁德貴疼的滿頭大汗,感覺渾身骨頭架都散了,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,嘴裡面還罵罵咧咧。
可是當他看到陳光陽那一張沉下來的臉之後,當場就嚇得背後直冒涼風。
「刁德貴,你挺牛逼唄?」
「不在你們靠河屯消停的眯著,跑我們靠山屯來裝傻逼?」
「還他媽想剁我們手爪子,我看你是腦袋被門弓子給抽了,那啥嗑都敢嘮?」
二埋汰和三狗子直接衝上去,對著刁德貴就是一頓推搡。
而刁德貴和高陽兩個人卻連個屁都不敢放,被堵在了角落之中,根本就不敢去看陳光陽那一雙噴火的眼睛。
「趕緊撂吧!」
陳光陽撿起了一個闆凳坐了下來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說道:「別等我親自動手去撬你們的嘴,那性質可就大不一樣了。」
此話一出,房間裡面的氣氛瞬間變得十分壓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