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9章 天塌下來我頂著呢
「艹,一群慫貨!」
沐浴在夕陽之下的陳光陽看著灰溜溜離開的發哥等人,由衷地發出了一道感嘆。
雖然過程艱辛了一點,但總算是笑到了最後。
其實他剛才都已經想好,如果發哥不認賬,帶著他那好幾十個手下衝上來,那陳光陽肯定掏槍,第一個把發哥給崩死。
不過還好,這個發哥也算是有點眼力勁……
「爸,你咋樣了,傷的嚴不嚴重?」
「爸,剛才都快要把我們給嚇死了。」
「爸爸痛不痛?小雀給你吹吹……」
就在這個時候,三小隻從車裡面跑了下來,圍著陳光陽非常關切地問道。
「沒事,一點也不疼。」
陳光陽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,然後又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沈知霜,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。
夫妻倆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,但是有些話已經心照不宣了。
「走吧,這太陽都快要落山了。」
「咱們趕緊回市區,找家醫院去上點葯,你看你,這臉上都是傷,青一塊紫一塊的,好醜。」
沈知霜走了上來,拉住了陳光陽的手,就要把他往車上領。
語氣聽起來特別溫柔,而且還帶著幾分心疼,這讓陳光陽突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溫暖。
「等一等!」
陳光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,然後就轉頭看向了還躺在地上的國柱子。
要說發哥他們還真挺畜生,完全就是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後。
好歹國柱子也是因為他們拼到了當場昏厥,結果發哥他們見到苗頭不對,全都灰溜溜地跑了,隻留下國柱子一個人還躺在地上。
「爸,你要幹啥?那可是個壞人,咱們不要管他!」
「就是就是,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,我剛才沒上去踢他兩腳,就已經算是挺銀翼了。」
「爸爸,小雀不喜歡他……」
三小隻看出了陳光陽到底是什麼意思,於是就立即七嘴八舌地說道,字裡行間充滿了對於國柱子的不滿。
「你們幾個啊,可少說兩句吧!」
「這個叔叔不是壞人,隻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。」
「這眼瞅著黑天了,咋地也不能把他扔在這裡,萬一過個車看不著他,非要把他壓死不可。」
陳光陽走了過去,一把就扯住了國柱子的衣領,將他扶上了車。
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後,一家人到了醫院。
陳光陽那邊剛剛上好了葯,國柱子就醒了過來。
不得不說,到底還是一個練家子。
硬吃了陳光陽一句半步崩,身上的筋骨居然一點事都沒有。
「我艹,陳光陽,是你把我帶進的醫院?」
國柱子剛醒過來,就看到自己的手上輸著液,又看到了纏了好幾道紗布的陳光陽,一顆心就撲通撲通地狂跳。
「不是我還能是誰,發哥?」
「你可拉倒吧,他跑得比誰都快,要不是我管你,你早都在大道上被車給蹍死了。」
陳光陽掃了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。
「這個老發,真他媽是太不講究了!」
「如果不是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,他磨磨嘰嘰了小半宿,我根本就不可能過來幫他。」
「結果他跟我辦出這麼個事,真他媽是讓人心寒。」
國柱子咬牙說了幾句,然後就扯掉了手上的輸液,又翻身下了病床。
「你幹啥去?」
陳光陽打了一個哈欠,慢悠悠地問道。
「還能幹啥去?回家唄!」
「陳光陽,我雖然給你打成了這個德行,但你也給我打成這個鳥樣,咱倆就算是扯平了吧?」
國柱子看了一眼陳光陽,皺著眉頭說道。
「隨便,反正那仗跟你打得挺痛快,我也不記恨你了。」
「就算以後再咋地,我也是去找老發,怎麼也不至於跟你沒完沒了。」
陳光陽聳了聳肩,慢條斯理地說道。
他這個人一向是愛憎分明,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。
「嗯,陳光陽,你確實是個人才。」
「特別是最後那一拳,給我打得心服口服。」
「如果以後還有機會,咱們再湊在一起切磋吧。」
國柱子留下了幾句話,然後就要轉身離開。
「唉,你以後有啥計劃?」
陳光陽看著國柱子的背影,突然間開口詢問了起來。
「沒啥計劃!」
「我在家就是老哥一個,以前是在老發的化肥廠裡面打工的,這把他把事辦的這麼缺德,我也不打算幹了,這兩天先找找活吧。」
國柱子沒有回頭,但同時也沒有藏著掖著,把他現在的境遇全都告訴給了陳光陽。
「來找啥呀,跟我幹吧!」
「就憑你這身手,給我當陪練加保鏢,一個月給你開一百,咋樣?」
陳光陽一聽,瞬間就兩眼放光,打算把國柱子這個人招至麾下。
他看得出來,國柱子這個人本質不壞,跟老髮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而且他的身手還這麼好,留在身邊肯定有大用。
最重要的是,陳光陽對他有那種惺惺相惜,見他現在沒有工作,也著實是想要拉扯他一把。
「奪少?」
「一個月一百!我的媽親吶,陳光陽,你不是在騙我吧?這老多工資,高誰誰不幹吶?」
國柱子立馬轉過了頭,一雙眼睛瞪了起來,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你還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呀!」
「我,陳光陽,陳記的創始人,我至於因為一百塊錢的月薪去騙你嗎?」
「少廢話,你就說幹不幹吧。」
陳光陽當場就被氣笑了。
他本來以為國柱子會嫌少呢,卻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沒出息……
不過你想想也是,他生活在該邊子地區,這一百塊的月薪,對他來說確實已經超綱了。
「不幹!」
「陳光陽,要是想讓我給你當陪練加保鏢,那必須還得包吃包住,要不來回跑,我可折騰不起。」
國柱子頓了頓,然後就開始跟陳光陽討價還價了。
「你也就這點出息了!」
「包你吃住啊,不差這三瓜倆棗!」
「今天晚上就別回去了,我在陳記超市那邊正好還有食堂和宿舍,一會兒我直接帶你過去……」
陳光陽嘆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無語。
「那你早這麼說呀!」
「行,那我以後就跟你幹了,但是咱們可提前說好了,我隻給你當保鏢和陪練,至於什麼違法犯罪的事,爛心眼子的埋汰事,我可不給你幹。」
國柱子一聽還包吃包住,立馬就答應了下來,不過又馬上又給陳光陽約法三章。
「這一點你放心好了。」
「我也是生在紅旗下,長在春風裡的好青年,違法犯罪和爛心眼子的事我也不幹。」
陳光陽走了過去,拍了拍國柱子的肩膀,微笑著說道。
其實他對國柱子這個人還是越來越欣賞的,這種性子純良又有實力的人,哪個老闆都搶著要。
「對了,陳老闆,我到現在還不知道,你到底是幹啥買賣的呢?」
「你也別怪我問的多,畢竟我的親戚朋友也會問我給什麼樣的老闆賣手腕子,我也不能一問三不知啊。」
國柱子撓了撓後腦勺,咧著嘴笑了起來。
「我呀,那乾的可雜了!」
「飯店、貨站、超市、戒賭中心、釀酒……反正就是一大堆,隻要你喜歡,咋說都行。」
陳光陽頓了一下,然後就掰著自己的手指頭,如實向國柱子說道。
在這一刻,就連陳光陽都有些佩服自己。
這實在是太全能了,一口氣在紅星市幹這麼多買賣,而且現在全都經營的挺好,無論是身價還是地位都在噌噌往上漲。
「行啦,我咋聽你好像是在吹牛逼呢,跟老發簡直一個德行。」
「我看你充其量就是一個在市區混的地癩子,畢竟我可沒有聽說哪個做生意的大老闆像你這麼能幹仗的。」
國柱子撇了撇嘴,看向陳光陽的眼神充滿了狐疑。
「你不信?」
「那這樣,明天早上八點,你在紅星六校門口等我,到時候我帶你去查賬,你就能知道我到底是幹什麼的了。」
陳光陽笑了一下,然後又跟國柱子簡單地聊了幾句就互相告辭了。
第二天一早,紅星六校門口。
陳光陽送三小隻上學的時候,國柱子一早就蹲在那等起來了。
「爸,你快看啊,那個壞叔叔蹲在我們學校門口呢,他肯定是沒安什麼好心。」
「這小子堵咱們來了,看我撿個磚頭砸死他。」
「爸,小雀害怕……」
三小隻看到了國柱子的身影,瞬間就像是三隻應激的小貓一樣,那反應可老劇烈了。
主要是昨天那一場單挑,著實是給三小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。
在他們的眼裡,國柱子就是一個差點沒把他們父親給打趴下的壞人。
「你看你擦,這仨小崽子,這都咋說話捏,趕緊把磚頭子放下。」
「沒聽過不打不相識嗎,我現在是你爸雇的工人,現在高低也算是一夥的了。」
「來,小傢夥,給叔揪個雞兒吃!」
國柱子看了一眼,立即就湊了上去,對著二虎就逗了起來。
「哼,才不揪給你吃!」
二虎一聽是這麼回事,這才把磚頭子給放下。
但是他明顯還是沒消氣,那小樣子還是倔嗒的。
「行了,別鬧了!」
「這上學馬上就要遲到了,你們還是趕緊進去吧。」
「國柱子,咱倆走,我帶你去查賬。」
陳光陽清了清嗓子,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,然後就給三小隻送上了學。
其實他覺得國柱子說的也對。
不打不相識嘛。
小孩的世界分對錯,但大人卻更認利益。
雖然陳光陽這一臉傷全都是國柱子給他打的,但試問一下,整個紅星市之中,誰能把陳光陽打成這個德行?
估計也就隻剩下國柱子了!
就這麼一個狠角色,陳光陽必須要把他招緻麾下,這麼一來的話,以後再遇到什麼麻煩,那可就不用陳光陽再自己去衝鋒陷陣了。
畢竟他現在可是一個妥妥的瓷器,不應該再去硬碰那些磚頭瓦塊了。
幾分鐘之後,國柱子就上了車,跟著陳光陽一起開始到處查賬。
整整過了四五個小時,陳光陽帶著他在自己所有的產業下面轉了一圈,甚至每一個部門都讓他參觀了一下。
不但如此,陳光陽還把國柱子介紹給了他的每一個嫡系兄弟。
目的也非常明顯,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以後見到了國柱子就像見到了陳光陽一樣,如果他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,所有人都必須要全力配合。
「國柱子,這把你相信了吧,我可不是什麼地賴子,而是一個稍微成功一點的商人,跟你所謂那個老發更是兩路人。」
下午兩點多,陳光陽帶著國柱子坐在了陳記私房菜館分店的一個包廂裡,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著,現場的氣氛還算不錯。
「嗯,看出來了,陳老闆,你確實挺牛逼呀,一口氣幹了這麼多買賣,那一天是不是要掙老鼻子錢了?」
「但是我感覺哈,你就算不是地賴子,那也得是黃世仁那個類型。」
「我跟你轉了這麼多地方,每個地方的工人都快要忙冒煙子了,講話了,你不是大資本家嗎,你這麼有錢都是壓迫勞動群眾整來的。」
國柱子蹺著二郎腿,先是抿了一口白酒,然後就沒心沒肺地跟陳光陽開起了玩笑。
「啥玩意?」
「我是黃世仁、資本家?你他媽可真能整!」
「合著我在你的眼裡就不是什麼好人了唄?」
陳光陽一腳踢在了國柱子翹起了二郎腿上,對著他笑罵了起來。
「我說錯了嗎?」
「那你看看哈,那正經老實巴交的工人,有幾個發家緻富的?大道上那些有錢人,有幾個又是乾淨的?」
國柱子撇了撇嘴,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「你可拉倒吧,不他媽跟你嘮了,啥他媽都不懂,趕緊吃飯吧。」
陳光陽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國柱子這偏激的思維,索性也不跟他聊這些了,還是用這些美食把他的嘴給封上為好。
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包廂的大門被推開了。
店長呼哧帶喘地跑了進來,一張臉上充滿了焦急之色。
「嗯?」
「這是發生啥事了,至於把你急成這樣嗎?」
「你先穩一穩,慢慢說,天塌下來還有我來頂著呢。」
陳光陽轉過了頭,看到經理那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樣,一顆心就突然間緊繃了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