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8章 新的產業
陳光陽和潘子一拍即合,當即決定要把張宗寶這個服裝廠的棄子給帶回東北,並且還要以他為核心建廠。
一旦要是把這件事給幹成了,那麼東北地區將會出現第一個專門製作羽絨服的工廠,而且旗下產品還會遠銷北邊。
這麼一來,不但可以省下很多中間環節,還可以節省路費,減少成本。
「那,那個,二位老弟,你們不問問我的意見嗎?」
「我覺得這個東北哈,還是有些太冷了,對於我本人來說,確實也不怎麼想去……」
就在這個時候,一直處於最核心的張宗寶卻突然弱弱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。
「嘶,張工,你要不要聽聽你都說了一些什麼?」
「你可是製作羽絨服的設計師,你的本職工作不就是要對抗寒冷嗎?如果你都不置身處地的去東北了解寒冷,別人怎麼能信服你做出的東西真的能禦寒呢?」
陳光陽挑了挑眉頭,一臉微笑地說道。
「要設身處地的去東北了解什麼是寒冷?大兄弟,你說的好像是有些道理哦!」
張宗寶也是一個非常嚴謹的設計師,雖然羽絨服現在的銷量並不怎麼理想,但他卻一直都想要取得突破。
而陳光陽這一番近乎於歪理的話,卻讓張宗寶茅塞頓開。
「當然了,羽絨服在東北才會有發展,那裡才是屬於你的廣闊天地!」
「你看你窩在這裡這麼多年,不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成績嗎?」
潘子一看,立即就開始推波助瀾了。
「那,我還是……」
張宗寶還是有些猶豫。
畢竟故土難離,從小就生活在這個城市,現在要讓他馬上離開,確實也有些強人所難。
「別磨磨唧唧的了!」
「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你不是在相親嗎?」
「等到了東北,我們給你介紹一個東北大妞,保證能讓你滿意。」
陳光陽繼續開口說道。
「東北大妞?會不會兇了一點啊……」
張宗寶一聽有人要給他介紹對象,當時就來勁了。
但是轉念一想,好像曾經聽人說過,東北的女孩都特別彪悍,張宗寶怕自己駕馭不住。
「謠傳,那都是謠傳!」
「很多人對我們東北姑娘持有偏見,其實她們一點都不兇,而且還特別的溫柔,特別會疼自己的老爺們。」
陳光陽非常認真地說道,雖然有那麼一點欺騙的成分,為了把人才帶到東北,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「張工,還有什麼可考慮的?」
「現在廠子都把你開除了,而東北向你敞開了大門,該怎麼選擇,你自己心裡應該最有數。」
潘子摟住了張宗寶的脖子,跟他擺起了現實。
「行,既然兩位大兄弟這麼給我面子,那我就跟你們走!」
「這一次,非要在東北打開一片新的天地!」
張宗寶終於還是沒有扛得住陳光陽和潘子的語言忽悠。
他當即下定了決心,離開這個把他當做棄子的地方,去東北一展拳腳。
「這就對了嘛!」
「隻要跟我們走,我保證你能比這裡賺的多,也能保證沒人能夠威脅到你的地位。」
陳光陽笑了笑了,一想到能把這種人才帶回東北,他心裡就有說不出的舒爽。
「光陽兄弟,潘子兄弟,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?」
張宗寶點了點頭,現在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「不著急,你先回去收拾收拾!」
「畢竟去了東北,你可能挺長時間都不能回來一趟了。」
「這樣吧,我們這個周末出發,給你留兩天時間,怎麼也足夠了吧?」
陳光陽考慮了一下,緩緩地說道。
「那沒問題,這事就這麼定了。」
張宗寶剛遇到陳光陽的時候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。
卻沒有想到,自己的後半個職業生涯都要交給他了……
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,陳光陽和潘子也沒有閑著。
他們倆仔仔細細地參觀了一下這邊的服裝廠。
發現除了羽絨服之外,其他地項目完全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項目。
看來這個廠子的廠長也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酒囊飯袋。
既管不好廠子,也留不住人才。
張宗寶如果一直跟著這種領導混,估計他這輩子都別想混出什麼名堂。
最多就是在家裡面多貼幾張獎狀,多掛幾面錦旗而已。
但是跟著陳光陽就不一樣了,陳光陽能給他更大的舞台,能讓他把所有的才華都施展出來。
畢竟北邊那麼大的市場,陳光陽想一口都給啃下來。
「光陽,我這邊都收拾完了。」
「但是我有很多服裝廠那邊的朋友,今天中午要給我送行。」
「你和潘子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,也一起過去喝點唄。」
張宗寶找到了陳光陽和潘子,真誠地發出了邀請。
「算了吧,我們也不熟,還是不去了吧。」
陳光陽搖了搖頭,準備婉拒。
畢竟陳光陽連本地話都說不明白,溝通起來還那麼費勁。
這要是到了酒桌上,多少也有些尷尬。
「光陽,話不能這麼說。」
「一回生,二回熟嗎,我的這些朋友可是點名想要見你呢。」
「就當給我個面子,一起過去喝點吧,否則我都沒法跟他們交代了。」
張宗寶非常認真地說道,說啥都想要帶陳光陽和潘子過去。
「行吧,那就一起喝點!」
陳光陽見到張宗寶都已經這麼全力邀請了,如果再不去,那可真是太掃他的面子了。
而且陳光陽也想知道,那些服裝廠的老員工們這麼想見他,到底又有什麼指教。
「光陽,我怎麼覺得那些服裝廠的工人沒有安什麼好心眼子呢?」
「你今天可要做好喝多的準備,畢竟你要領走的,可是他們的多年好友……」
潘子露出了一抹壞笑,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。
「那你是多餘說出這句話了。」
「論喝酒,我還沒怕過誰呢,北邊的老毛子如何,是不是也讓我喝服了?」
陳光陽自信十足的說道,然後就跟上了張宗寶的步伐,準備去會會他的那些前同事。
如果他們真想比一下酒量,陳光陽也絕對樂意奉陪。
十幾分鐘之後,當地一個比較有名的飯店之中。
陳光陽剛走進包廂,就感覺與他預想之中的不一樣。
這裡面一共坐了12個人,個個都像張宗寶那麼老實巴交,而且還瞪著一雙非常清澈的眼睛,明顯沒有任何敵意。
最重要的是,這些人看著陳光陽好像還有點局促,就像是下級見到了領導那種局促。
「光陽,我給你介紹一下。」
「這位是羽絨服項目的技術負責人,這位是生產負責人,這位是……」
張宗寶一進門就開始介紹了起來。
無一例外,在座的全部都是羽絨服項目的管理層,和技術層人員。
「來,今天第一次見,多餘的話先不說,我來敬各位三杯。」
陳光陽跟在座的所有人點頭緻意了一下,然後就給自己倒了三杯酒,仰脖就幹了下去。
這種豪爽大氣,當時就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。
「陳老闆,我們早就聽說東北老爺們豪氣幹雲,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。」
「厲害,佩服!」
「這性格太豪氣,太灑脫了,陳老闆絕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,跟著你混,絕對沒錯。」
三杯酒下肚,陳光陽立即聽到了連成一片的讚揚。
「別的不敢說。」
「反正跟著我的人,至今沒有一個吃虧的。」
「你們放心吧,張工以後到了東北,我絕對不會讓它受一點委屈。」
陳光陽還以為這群人非要見他一面,就是怕他把張宗寶領到東北之後,再不重用他。
所以,今天陳光陽當著所有人的面,非常嚴肅地給所有人一個保證。
但陳光陽卻沒有想到,這群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。
「陳老闆,要不你把我們也帶回去吧。」
「是啊,我們覺得陳老闆才是做大事兒的人,既然你不會虧待張工,那也不會虧待我們吧?」
「我們都願意跟著你幹,隻要你點頭,我們肯定給你賣力。」
一群人操著蹩腳的普通話,紛紛表示要跟陳光陽去東北。
「啊?」
陳光陽和潘子聽到了這個消息,立即面面相覷,一時間都有些沒琢磨過味兒來。
「你們不是沒被開除嗎?為啥要跟我們走?」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我們都在這個廠子幹了很多年了,真的捨得離開這裡,跟我去東北?」
陳光陽非常疑惑地向他們問道。
「陳老闆,你是不知道?自從廠長的那個小蜜去了我們項目之後,那真是一頓胡搞亂搞,我們實在受不了她。」
「是啊,一個外行,啥也不懂,卻處處都要插上一腳,我們實在不願意伺候她。」
「這個女人一來,今天要改革,明天要增加工作時長,後天要更改工作制度,我們都快要被她搞瘋了。」
一群人紛紛抱怨了起來。
一場酒席,瞬間就變成了對新任女領導的吐槽會。
「光陽,快答應他們!」
「他們可是羽絨服行業的技術骨幹,中層管理,他們要是跟著去了東北,那整個班底就都齊全了。」
潘子捅咕了陳光陽幾下,催促他馬上答應下來。
「行!」
「咱們有一個算一個,都跟我去東北,你們在這裡的服裝廠是什麼級別,我就給你們什麼級別,額外工資上漲30%,每個月還有津貼。」
陳光陽一拍桌子,把這些人照單全收。
既然服裝廠留不下這些人才,那麼陳光陽必須要笑納。
「陳老闆,有你這句話,我們明天就辭職,說啥也不伺候那個爛女人了。」
「對,那個爛女人不是折騰咱們嗎,這回咱們都去東北,看她還能折騰誰。」
「到時候整個羽絨服項目的技術和管理骨幹都走了,那個女人就等著停工吧。」
張宗寶一行人舉起了酒杯,跟陳光陽重重地撞在了一起。
這就是外行指導內行的結果,隻會讓原本的化學反應發生劇烈變化,甚至直接潰敗。
陳光陽這一趟可真是撿到寶了,有這麼多人才跟他去東北幹羽絨服廠,就相當於白白得到了這方面的頂級技術與管理。
這可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……
「張工,這些人才願意跟我去東北,可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小蜜的壓迫吧,我想其中也少不了你的推波助瀾。」
陳光陽拎著酒杯,走到了張宗寶的旁邊,微笑著說道。
「陳老闆,看來什麼都瞞不住你。」
「我確實是沒少挖牆腳,主要是服裝廠虧欠我太多了,他們想把我開除就把我開除,那我也不會留什麼情面。」
張宗寶也沒有否認,坦坦蕩蕩地承認了下來。
他為這個服裝廠奮鬥了大半輩子,連續好幾年拿下了勞模獎狀。
他還設計製造出了第一件羽絨服,為廠子創造了很多利潤。
可是人到中年,非但沒有得到相應的尊重,反而還被當做了垃圾一樣,想開就開。
地位甚至都不如一個隻會吹枕邊風的騷狐狸。
這也就是張宗寶這個人比較老實本分,最後也僅僅是挖了服裝廠的牆角,帶上一堆老夥計另投明主。
如果要是換做了陳光陽,那非要把這個服裝廠廠長給吊起來,好好跟他談談心……
「你這也叫沒留情面?」
「張工,你還是太仁義了,這樣,咱們再晚走兩天,你去幫我們再挖挖牆角,這一次,別說是技術和管理層,就算是基層員工,我們都要。」
潘子一向非常激進,恨不得把整個服裝廠的員工都給挖走,等到了東北,建好廠房之後就直接投入生產。
「真的?」
「那我明天可就真動手了,我可是在羽絨服項目一幹就是七、八年,還是比較有影響力的。」
「如果我要是挨個約談一遍,還真有可能把所有人都給挖走。」
張宗寶揉了揉鼻子,非常認真地說道。
「算了,算了。」
「張工,潘子在跟你開玩笑呢,你可別跟他一樣的。」
陳光陽太相信張宗寶有這個實力了。
但陳光陽對於那些基層的操作工並沒有多少興趣。
這並不是瞧不起基層操作工,隻是陳光陽作為一個東北人,他想要把這些人人都能學會的基層崗位留給當地的鄉親們。
讓他們也能跟著一起沾點光……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