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陳光陽的腦迴路!
「你確實要感謝我們一下,要不是我們,你今天肯定要被跳了。」
「但聽你這口音,老哥,你應該是本地人啊?」
潘子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這個男人不但謝了頂,而且長得還一臉諂媚,大約45歲左右,一眼看去,像極了一個猥瑣好色的中年油膩男。
「對,我是本地人,在服裝廠工作。」
「不瞞你們說,我原本是來相親的,沒想到遇到的相親對象居然是幹仙人跳的。」
「我們見面的時候,她還偽裝的挺好,誰知道把我帶到旅店裡卻,唉……」
男人嘆了一口氣,明顯是覺得自己挺冤枉的。
「行了,你別解釋了。」
「怎麼被騙進來的一點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咱們接下來要去哪?繼續住在這裡肯定是不行了。」
潘子掃了一眼這血呼啦的走廊,住在這裡確實是有些不自在。
最重要的是,誰知道刀疤臉他們會不會找人回來報復。
萬一弄來七八十人,陳光陽就算是再能打,那也肯定擋不住。
「二位,我看你們都是好人,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,那就去我家裡對付一晚吧。」
「我就住服裝廠的家屬樓裡,小是小了一點,但肯定乾淨,安全!」
中年人戴著上一個黑框眼鏡,眼鏡片比啤酒瓶底還要厚。
「那不好吧,太麻煩你了。」
陳光陽搖了搖頭,婉言拒絕。
畢竟是萍水相逢,怎麼能直接住進別人的家裡,這也太沒有邊界感了。
「不麻煩,不麻煩!」
「今天要不是你們幫了我,我肯定要被坑的很慘。」
「請你們一定要先在我那裡睡一覺,等明天白天,我再準備一桌酒席,好好感謝二位。」
中年人非常客氣,說什麼都要拉著陳光陽和潘子回去。
陳光陽也是拗不過中年人的再三邀請,最後也勉強答應了下來。
卻說中年人住的地方距離火車站也比較遠,坐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才到。
但房間裡確實收拾的既乾淨又整潔,估計中年人可能是有點潔癖和強迫症,無論哪裡都收拾的一塵不染。
「呦,老哥,你也不簡單嘛,在服裝廠裡肯定混的挺不錯吧。」
潘子看了一眼貼了滿牆的獎狀和好幾面錦旗,隨口說了一句。
「過獎了,我確實是做出了那麼一點點的成績。」
「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羽絨服哦,咱們國家第一件羽絨服就是我設計出來的。」
中年人沏了一壺茶,很是謙虛地說道。
羽絨服,設計師?
陳光陽和潘子聽到了這些字眼,立即面面相覷。
這也太巧了吧。
隨手幫助一個油膩中年大叔,居然正是他們要找的那個服裝廠裡的設計師。
這麼一來的話,就可以省下很多麻煩了。
「老哥,我叫陳光陽,這位是潘子,我們哥倆從東北過來,就是想要購進一大批羽絨服。」
「本來打算明天進廠裡去看看,卻沒成想先遇到了你,你說這不是巧了嗎?」
陳光陽非常驚喜地說道。
「你們要採購羽絨服?」
「那沒問題的,明天咱們吃過飯,我就帶你們去服裝廠,如果你們覺得我們生產的羽絨服還可以的話,我來幫你們跟廠子裡的領導去談,爭取拿下一個最優惠的價格。」
「對了,我叫張宗寶,你們叫我老張就好。」
張宗寶推了推眼鏡,也是特別豪爽地說道。
「那咋能叫老張呢?應該叫張工,張設計師!」
「飯,咱們就不著急吃了,等明天把正事談妥了之後,我們哥倆請你。」
潘子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湊巧,這簡直就是上天都在幫他們。
稀裡糊塗救個人,卻是羽絨服的設計師。
這種人物在服裝廠,肯定會特別有牌面,想要拿一個優惠價,那肯定也是闆上釘釘的事情。
第二天一早,陳光陽和潘子簡單地在張宗寶家吃了一點稀飯,然後就馬上出發去了服裝廠。
張宗寶親自帶著陳光陽去了一趟工廠車間,參觀了一下羽絨服的製作過程和工藝。
不得不說,一切都很原始。
做出來的成品也特別一般,比陳光陽預想之中的還要差上一大截。
但這也在情理之中。
畢竟目前才是80年,羽絨服還處於發展的初級階段,無論是款式還是工藝,肯定還不算是太成熟。
雖然有些不入陳光陽的法眼,但在當今這個年代,已經算是不錯了。
畢竟,這個廠子可是未來羽絨服大品牌的前身……
「光陽,咋樣?」
「反正我是覺得挺不錯的,適合狠狠地搞上一手,肯定有賺頭。」
潘子看了一圈之後,明顯對這些羽絨服非常滿意。
「嗯,我覺得也行。」
「咱們先採購一大批,拿去北邊應該能賣得出去。」
陳光陽點了點頭,拍闆做出了決定。
北邊輕工業幾度欠缺,一旦接觸到這種既保暖,又輕便的羽絨服,肯定會引發一場風潮。
但這個買賣就是要打一個時間差。
一旦火起來之後,肯定會有很多人爭相效仿。
到時候,競爭力就會大了起來,如果陳光陽再用這個服裝廠的款式和工藝,可能就會很被動。
所以要幹,就得儘可能的往大了幹。
趁著市場的空白期,狠狠地賺上一手。
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,市場變得越來越卷,那陳光陽就得另想思路了。
「好,那咱們先整上一萬塊的!」
「不過,光陽,我這現在有些囊中羞澀,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?」
潘子舔了舔嘴唇,嬉皮笑臉地向陳光陽伸出了手。
「你要借多少?」
陳光陽也覺得先弄上兩萬塊的貨去開拓市場正合適,他和潘子一人出五千萬,到時候利潤也評分。
但是他卻沒有想到,潘子兩邊跑了這麼久,居然連一萬塊就掏不出,真不知道他這生意是怎麼做的……
「也不多,四千就行!」
潘子搓了搓手,一雙小母狗眼睛裡都透著狡黠的精光。
「啥?」
「你就揣著一千塊就跟我來南方做生意?潘子啊,潘子,你這跟空手套白狼有很大區別嗎?」
陳光陽聽了之後,差點都沒忍住一腳踢上去。
「光陽,我的錢這不是都壓在別的貨上了嘛,這樣,向你借四千,到時候我還你八千,這總可以了吧,比高利貸的利息都高!」
潘子信誓旦旦地說道。
「你啊,那點心眼子全都算在兄弟身上了。」
陳光陽笑罵了一句,雖然賬不應該是這麼算的,但陳光陽也沒有打算跟潘子計較。
畢竟這趟生意是潘子想出來的,路也是人家鋪平的,就憑這兩點,那也值四千塊。
「光陽,潘子,參觀得怎麼樣了?對我們廠子的產品還滿意嗎?」
張宗寶笑眯眯地走了過來,一張油膩的臉上充滿了自信。
「可以,貴廠生產的羽絨服確實還不錯,我們打算下個一萬塊的訂單。」
陳光陽點了點頭,微笑著說道。
「一萬塊?」
「二位大兄弟,這是真的嗎?」
張宗寶聽到了這個數目之後,當場都驚訝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在如今這個年代,一萬塊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大訂單。
就比如說這個工廠,一個月的訂單額都到不了一萬塊。
不但如此,由於羽絨服的市場還沒有打開,人們暫時並不認可,導緻羽絨服的銷量一直上不去。
陳光陽給這一萬塊的訂單,都比去年三個季度的總額還要高。
「千真萬確!」
「張工,你快幫我們找廠長聊一聊,爭取拿一個最優惠的價格吧。」
潘子點了點頭,笑著催促了起來。
「行,那你們先在這裡坐一會,我去找廠長商量,爭取給你們帶回來一個好消息。」
張宗寶咧嘴一笑,立即就轉身離開了。
他現在也是非常興奮,畢竟這可是他自從設計出了羽絨服之後,所接到的最大的一筆訂單。
如果一切順利的話,他肯定能夠得到廠長的認可和賞識,說不定還能增加對於羽絨服項目的投資。
「光陽,你說咱們這一趟是真順啊。」
「想要採購羽絨服,就遇到了張工這個羽絨服的設計師,有他幫忙的話,咱們的採購成本肯定會低上不少。」
潘子看著張宗寶離去的背影,暗自竊喜了起來。
「是啊,在這邊節約了一塊錢的成本,那就意味著咱們能在北邊多賺上5塊錢,甚至更多!」
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,內心之中也特別的慶幸。
看來這一趟是福星高照,註定要賺大錢了。
可是,陳光陽他們哥倆足足在車間等了一個多小時,卻依舊還不見張宗寶的身影。
「都這麼久了,張工也該回來了,不會是出了什麼岔子吧?」
潘子打了一個哈欠,沒精打采地說道。
「不能吧?」
陳光陽也皺了皺眉頭,內心之中卻突然間有了一抹不祥的預感。
按照道理來說,陳光陽他們可是給這個服裝廠送訂單的,而且數額還不小。
服裝廠聽到消息之後,就算是不倒履相迎,那也得以禮相待吧。
可是陳光陽和潘子都被晾在車間這麼久了,居然都沒有人問上一嘴,這也太反常了。
「哐當!」
就在這個時候,車間的大門被狠狠打開了。
張宗寶氣呼呼地走了進來,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,一看就是沒有遇到什麼好事。
「張工,這是咋地了?」
「是不是沒能幫我們要到一個優惠的價格?沒事,我們都知道你肯定是儘力了……」
陳光陽看到了這一副光景,立即上前寬慰了起來。
不管怎麼說,張宗寶僅僅是這個服裝廠的設計師,也不可能左右廠子高層的決定。
如果實在不能拿下一個優惠價,那陳光陽也不能怪人家。
「唉,二位大兄弟,這一次是真他媽丟人啊!」
「我都他媽沒來得及開口,我們廠長就要開除我……」
張宗寶這個一向和和氣氣的中年人,如今都被氣的直罵娘。
「啊,開除,為啥啊?」
潘子挑了挑眉頭,神經立即就緊繃了起來。
他剛才還在慶幸呢,以為自己這一次抱上了大腿,卻沒想到這條大腿這麼快就斷了。
「我們廠長招了一個騷狐狸做秘書,可是那個騷狐狸野心不小,她居然看上了我的位置了。」
「她肯定是給我們廠長吹了枕邊風,把我開除之後,她就可以上位了。」
張宗寶憤憤不平地說道,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個所謂的騷狐狸給掐死。
「那這不是完犢子了嗎?」
「本來指望張工能幫我們出點力呢,現在看來,他都是泥婆薩過江了。」
「算了,光陽,還是咱們兩個一起去找廠長談吧,沒準我這三寸不爛之舌,也能要來一個比較合適的價格!」
潘子嘆了一口氣,非常無奈地說道。
他也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種事,之前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,到頭來還是要指望他們自己。
「那還談個屁啊!」
「走,收拾收拾,咱們一起回去。」
陳光陽一把拉住了潘子,淡淡地說道。
「啥?光陽,你能不能別鬧,雖然張工被開除了,但是咱們的買賣也不能不做啊。」
「大不了,咱們就原價拿貨,到時候少賺一點唄。」
潘子愣了一下,根本不理解陳光陽到底是什麼意思,反而覺得他太意氣用事了,太沉不住氣了。
「既然張工都被開除了,那咱們還有跟這個服裝廠合作的必要了嗎?」
「你可別忘了,張工可是羽絨服行業的技術骨幹,設計大拿,隻要把他聘到東北去,那咱們倆自己就可以建立一個新的服裝廠,到時候要多少羽絨服,那就咱們哥倆說的算了。」
陳光陽冷笑了一聲,淡淡地說道。
此話一出,一語驚醒了夢中人。
潘子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分多鐘,一雙小母狗眼睛卻越瞪越大。
他已經徹底被陳光陽這神來之筆給震住了,甚至是被深深的折服了。
「光陽,你簡直就是一個天才!」
「對啊,咱們完全可以把張工帶到東北去啊,與其看別人的臉色去採購,不如自己幹一個服裝廠,這麼一來,咱們倆肯定會賺翻了。」
潘子突然大笑了起來,看向陳光陽的眼神滿是五體投地的欽佩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