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:漁獵興安嶺,嬌妻萌娃寵上天

第560章 暴怒的陳光陽

  「師父!師父!出大事了!程爺爺讓人攮了!」

  嗡!

  陳光陽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崩得筆直,一個鯉魚打挺就從炕上彈了起來。

  動作快得帶風,把旁邊剛迷糊的沈知霜都驚得一哆嗦。

  「啥玩意兒?!」

  程大牛逼不光是陳記酒坊的主心骨,更是陳光陽的恩人!

  陳光陽一把拽開裡屋門簾子,棉襖都顧不上披,光著膀子就衝到了堂屋門口。

  冷風夾著雪粒子呼啦一下灌進來,激得他打了個寒顫,但心頭的火苗子卻噌噌往上躥。

  門外,李錚像個雪人似的杵在那兒,棉帽子歪著,眉毛睫毛上全是白霜。

  一張臉凍得青紫,嘴唇哆嗦著,眼神裡全是驚恐和後怕,呼哧帶喘地噴著白氣。

  「師…師父!」

  李錚看見陳光陽,眼淚刷就下來了,「程…程爺爺…在縣醫院!讓人…讓人給攮了!渾身是血!」

  陳光陽隻覺得一股子邪火「騰」地一下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。

  腦瓜子嗡嗡的。

  他兩步躥到李錚跟前,蒲扇似的大手一把薅住他棉襖領子,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,帶著不容置疑的煞氣:「說!咋回事?!誰幹的?!」

  李錚被師父這眼神盯得腿肚子轉筋,帶著哭腔,語無倫次地急吼:

  「就…就今個兒下晌!在縣裡老供銷社那條衚衕口!

  程爺爺給人看完診,揣著藥箱子往回走…我…我正好去給師娘抓紅糖。

  就瞅見…瞅見一個醉鬼,喝得五迷三道的,走路直打擺子,手裡拎著個…拎著個破酒瓶子…程爺爺躲了他一下,沒躲開,肩膀頭撞上了…那醉鬼就…就急眼了!

  嘴裡不乾不淨罵罵咧咧…程爺爺回了一句…那牲口…那牲口抄起酒瓶子,『咔嚓』一下砸碎了底兒,照著程爺爺心口窩就…就攮過去了!攮進去還…還他媽擰了一下!血…血當時就噴出來了!跟…跟開了水龍頭似的!」

  「操他姥姥!」

  陳光陽眼珠子瞬間就紅了,腮幫子咬得咯嘣作響,攥著李錚領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老樹根。

  「人呢?!那王八犢子呢?!」

  「跑…跑了!」李錚哭喊著,「攮完人就撒丫子鑽衚衕沒影了!我…我趕緊招呼人,把程爺爺擡上借來的闆車,一路瘋跑送縣醫院了!

  師父…程爺爺…程爺爺那會兒…進氣兒都沒出氣兒多了…」

  李錚說到最後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整個人都快癱軟下去。

  「哭個屁!挺直溜了!」陳光陽一聲低吼,像炸雷一樣把李錚震得一哆嗦,「去!給我把牆角那挎鬥摩托發動機烤上!用苞米瓤子蘸柴油!快!」

  「哎!哎!」李錚一抹眼淚鼻涕,跟頭把式地就往倉房跑。

  陳光陽猛地轉身回屋。

  沈知霜已經披著棉襖起來了,臉色煞白,一邊手忙腳亂地給陳光陽找厚棉襖棉褲,一邊急聲問:「光陽,程叔他…」

  「傷得不輕!心口窩讓人攮了!」陳光陽咬著牙套上冰冷的棉褲棉襖,動作快得像打仗,「快穿!跟我上縣醫院!」

  沈知霜心都揪成一團了,程大牛逼在她心裡跟親爹沒兩樣。

  她胡亂把最厚的棉襖棉褲往身上套,頭巾都顧不上好好系。

  院子裡,李錚已經蹲在牆角那台軍綠色挎鬥摩托旁,正哆哆嗦嗦地把蘸了柴油的苞米瓤子往冰冷的發動機下塞。

  陳光陽衝過去,一把奪過火柴,「嚓」地劃著,橘黃的火苗湊近。

  「轟!」一股帶著濃烈柴油味兒的火苗猛地竄起,貪婪地舔舐著冰冷的鐵殼子,發出噼啪的爆響。

  陳光陽眼神死死盯著那跳躍的火光,像頭焦躁的困獸。

  「錚子!進挎鬥!」火苗漸弱,發動機外殼被烤得微微發燙,陳光陽一腳狠狠踹在啟動蹬上!

  「咣!咣!咣!」連著三腳,力道狠得像是要把這鐵驢踹散架!

  「突…突突突…」發動機終於發出一陣沉悶而嘶啞的喘息。

  排氣管噴出幾股嗆人的黑煙,引擎的咆哮聲撕裂了靠山屯死寂的雪夜。

  陳光陽跨上駕駛座,沈知霜緊跟著側身坐到他身後,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
  李錚手腳並用地爬進冰冷的鐵皮挎鬥裡,蜷縮著身子。

  「坐穩!」陳光陽低吼一聲,左臂猛地一擰油門,離合瞬間彈開!

  「嗚……嗡嗡嗡!」

  挎鬥摩托如同掙脫鎖鏈的鋼鐵兇獸,咆哮著衝出院子。

  後輪在凍硬的雪殼子上刨起大片雪霧泥漿,卷著刺骨的寒風,一頭紮進通往縣城的茫茫黑夜。

  風像刀子,裹著雪粒子劈頭蓋臉地砸過來,打在臉上跟砂紙磨似的生疼。

  陳光陽眯著眼,身體前傾,幾乎趴在車把上,油門擰到了底。

  發動機聲嘶力竭地轟鳴,車身在坑窪不平、積雪覆蓋的土路上劇烈顛簸,鐵皮挎鬥咣當亂響,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快挪了位。沈

  知霜把臉緊緊貼在陳光陽厚實的後背上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如鐵的肌肉和胸腔裡那擂鼓般狂暴的心跳。

  李錚在挎鬥裡被顛得東倒西歪,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杆,指甲都快摳進鐵鏽裡。

  陳光陽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:快!再快!老程頭,你他媽給我挺住!挺住!

  漆黑的土路彷彿沒有盡頭,隻有摩托車大燈劈開的兩道慘白光柱。

  在風雪中艱難地延伸。

  遠處,縣城那點稀稀拉拉的燈火,像鬼火一樣在風雪裡飄搖。

  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,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。

  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隻有十幾分鐘,卻像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
  東風縣醫院那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。

  門口昏黃的路燈下,停著兩輛閃著紅藍警燈的挎鬥摩托,還有一輛深綠色的吉普車。

  是周國偉的車!

  陳光陽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公安局的人這麼快就到了?事情絕對小不了!

  摩托一個急甩尾,帶著刺耳的摩擦聲,在急診樓門口還沒停穩,陳光陽已經飛身跳了下來。

  沈知霜和李錚也踉踉蹌蹌地跟著跳下。

  急診樓門口,幾個穿著厚棉襖的公安幹警正低聲交談著,臉色凝重。

  一看見陳光陽殺氣騰騰地衝進來,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。

  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一股子散不去的血腥氣。

  「光陽!」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,帶著疲憊和沉重。

  陳光陽猛地扭頭。

  隻見周國偉正從手術室方向快步走過來。

  他一身嶄新的藏藍警服外面套著軍大衣,但帽子沒戴,頭髮有些淩亂。

  眼圈發黑,嘴唇緊抿著,臉上像是掛了一層寒霜,那神情。

  是陳光陽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嚴峻和…愧疚。

  周國偉幾步衝到陳光陽面前,沒等陳光陽開口。

  他一把抓住陳光陽的胳膊,力道很大,聲音嘶啞低沉。

  帶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喘息:「光陽…你…你先穩住!程老他…他…」

  「人咋樣?!」陳光陽反手一把攥住周國偉的手腕,那力道讓周國偉都感覺骨頭生疼。

  陳光陽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國偉,赤紅的眼底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
 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冷得掉冰渣:「周局!你跟我撂句實話!老程頭…還有沒有氣?!」

  周國偉被陳光陽這眼神和手上傳來的巨力震得心頭一凜。

 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,喉結滾動,艱難地開口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:「送…送來的時候…血壓都快量不到了…心口偏下…被人用碎酒瓶子…捅了個對穿…肺子…肺子傷著了…

  大出血…休克…現在…現在還在裡頭搶救…主刀的是省城下來交流的胸外專家…夏書記親自打的電話調的人…但…但情況…非常危險…」

  「對穿?!」

  陳光陽腦子裡「轟」的一聲!眼前彷彿炸開一片刺目的血紅!

  程大牛逼那乾瘦的身闆,心口窩讓人用碎玻璃瓶子捅了個透亮?!

  他彷彿能看見那老倔頭捂著胸口,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,瞪著眼倒下去的樣子!

  一股狂暴到極緻的戾氣,如同火山熔岩般瞬間衝垮了陳光陽最後一絲理智!

  他攥著周國偉手腕的手猛地收緊,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「嘎巴」聲,周國偉疼得臉色一白,卻硬是咬著牙沒吭聲。

  「誰?!」

  陳光陽的聲音陡然拔高,不再是冰冷,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嘶吼。

  震得整個走廊都嗡嗡作響,所有醫護人員和公安幹警都駭然望了過來。

  「周國偉!告訴我!是哪個狗操的王八犢子乾的?!名字!住哪兒?!現在在哪兒?!」

  他猛地甩開周國偉的手,像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,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個圈。

  一腳狠狠踹在旁邊冰冷的鐵皮長椅上!

  「哐當!!!」

  一聲巨響!那焊在地上的長椅腿應聲而彎,椅子面都凹下去一大塊!

 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,震得人心頭髮顫。

  陳光陽胸膛劇烈起伏,呼出的白氣拉得老長,眼裡的血絲密布,那目光掃過之處,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刀子刮過。

  他猛地轉身,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周國偉臉上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彈,帶著滔天的殺意迸射出來。

  帶著著千斤之力,狠狠戳在手術室那扇緊閉的、亮著紅燈的門上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。

  「我不管那雜碎是喝醉了還是他媽的吃錯藥了!

  我也不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閻王爺的小舅子!

  你給我把他揪出來!活要見人!死要見屍!」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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